《红月之下重塑金太阳》冗林

148、磨脚 脚怎么出血

　　简醒来的时候菲海尔已经起来了，正在房间里拉伸运动，简小声问候：“早上好。”

　　菲海尔同样问候道：“昨天睡得怎么样？”

　　简笑着说：“简直太好了！强身派的人不怕冷，炭火给得太少了，在山上的那段时间几乎都冷得睡不好。”

　　菲海尔赞成道：“是呀，我皮糙肉厚，还稍好些。让她再睡一个脉搏吧。”

　　简和菲海尔坐在床上，摊开地图，确认了今日探访路线。

　　感受到脉搏再次跳动，菲海尔温柔地唤醒芭芭拉。

　　简往床上放了一铜石，走出房间，来到隔壁门口，通知他们准备出发。

　　-

　　连敲了几户，终于有人开门。

　　简平举两张纸：“请问你见过纸上这一男一女吗？他们大概是几个星期前来到激愤巢穴的。”

　　住户挠挠头，指尖染了一抹血迹：“我才来了两天，只去过市场，遇到的基本都是只来了一个星期以内的人。不过我会帮你留意一下。”

　　“谢谢。”简转身离开。

　　一走起来，她的脚拇指，尤其是大拇指，火辣辣地痛。明明还没有走多少路，难道是她的魔法鞋带坏了？她低头看了一眼，没有啊。简落在后面。

　　穿越了复杂的血管管道，菲海尔敲响了又一位租户的门。

　　大门被粗暴地推开，差点扇在菲海尔脸上，幸好她反应速度快，腿又长，后退及时。

　　“你们谁啊？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是不是跟踪我，监视我？！”一个嘶哑的声音暴躁地怒吼道。紧接着，一个身形瘦削，仿佛只有一层皮包住骨头的老头露出来，他用通红的眼睛瞪着他们，额角青筋爆起。

　　菲海尔解释道：“大爷，我们在寻人，旅馆老板朋把住客的信息给了我们，所以我们才登门拜访。”

　　老头搓了搓脸：“我才三十多岁，只不过在外面冒险了几年，竟然就被认成大爷了吗？我有这么老吗！唉，算了，朋是个好人，看在她的面子上，我不跟你们计较。你们找什么人啊？”

　　简拿出人像：“你在这里住多久，有见过这两个人吗？”

　　“一个多星期。”冒险者眯起眼睛，摩挲下巴，端详人像，良久后摇头，“没见过。”

　　简说：“好吧，不过还是谢谢你。”

　　瑞森已经准备跟他们走了，但还是转身说：“哥，你这状态有点不对，气血两亏很严重。如果愿意相信我的话，尽快回到正常的世界，吃一些红色黑色的魔法植物、牛羊肉，食补一下，还有机会恢复你这个年纪正常该有的样子。”

　　“诶，等等！”冒险者叫住瑞森，捋了捋稀疏的头发，“虽然我没见过他们，但我刚来的时候路过市场，在正对市场的房门上看见了一只眼睛。它应该能看见进出市场的所有人。”

　　“那我们返回市场那边看看吧。”

　　没走多远，简感觉脚底一片湿润，她并不是容易出脚汗的体质啊，难道是水泡破了？

　　前面的路卡死停下脚步，回身顺着简的目光看向她的脚：“你的脚怎么出血了，没事吧？”

　　原来是出血了啊，脚底一直很痛，以至于出血了都不知道。“不知道今天怎么回事，这双鞋挺舒服的，以前没磨出血过。”

　　“对不起啊，我一直在想实验室的事，都没注意到你的走路姿势不对劲。”瑞森蹲下身，“上来，返回市场正好要路过我们的房间，我帮你处理一下。”

　　菲海尔看向一直在追赶大家，已经气喘吁吁的芭芭拉：“之前是觉得芭芭拉一个人在房间不安全，现在你也受伤了，干脆你们俩一起在房间休息吧。”

　　芭芭拉严肃拒绝：“不行！本来这就是我的事，我怎么好意思自己在房间休息，让你们在外面帮我出力？”

　　简附和道：“就在这里处理吧。”

　　瑞森一边膝盖落地，拍拍大腿：“踩上来。”

　　简脱去一边鞋袜，扶着他的肩膀，单腿独立。

　　瑞森抓住她的脚踝，托住脚背，把整只脚翻转过来，撒上止血止痛的药粉。

　　处理完一只脚，又换了另一只脚。

　　简穿好鞋袜：“擦完神药果然不痛了，我们走吧！”

　　芭芭拉从地上站起来：“我也休息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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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往市场的撕裂口附近有许多血管的分叉，都可以说是正对市场。

　　因为并不知道老哥是从哪条路进入市场的，所以需要挨个房间看过去。

　　原本涂了药之后脚已经不疼了，但走着走着脚底板又添了新的伤口。这引起了简的警觉。住户抓完头皮指甲里残留的血迹，老哥干瘦的身体，绝对不是巧合。

　　虽然知道魔域危险，但除了猩猩魔兽外没一直没遇到其他危险的怪物，有些掉以轻心了。

　　咕唧——

　　恍惚间，简似乎与一只眼睛对视了一眼，但那只眼睛很快就消失了，仿佛只是幻觉。

　　但是简最相信的就是自己的眼睛，她一寸一寸扫过去，在两扇门之间找到了一条细缝。

　　闭合的眼睛没有长上下睫毛，乍一看只会以为是一道愈合的伤疤。

　　简站定：“你闭上眼睛也没有用，我看见了。”

　　眼睛缓缓睁开。

　　与它对视身体没有发生异化，但感觉很诡异。

　　简抽出纸，在它眼前展开：“你见过这两个人吗？”

　　独眼瞳孔震颤，很明显认出了这两个人，而且印象深刻，肯定发生了什么事，不然不会表现得如此震惊。

　　简问：“你见过他们？他们现在在哪你知道吗？”

　　独眼快速眨眼，又不停上下看，似乎在模拟点头的动作。

　　简解读道：“你只有眼睛没有嘴巴，所以没办法说话？”

　　菲海尔遗憾地说：“可惜我才三级，只能制造伤口，没法凭空捏造一个嘴巴，不然它就能够说话了。”

　　“我试试看能不能把雅客召唤出来，他或许能够读取它的想法。”路卡死走到一旁沉沉低语，然而熟悉的蓝色羽毛迟迟没有出现。

　　独眼一直往旁边看，看得眼皮都快要抽筋了。

　　简终于理解了它的意思：“你是指旁边的房间吗？里面有有什么？”

　　“好像有点声音。”瑞森把耳朵贴在门上，“好像是有人说话，但我听不清在说什么。”

　　独眼瞪大眼睛，恨不得把眼珠瞪出来。

　　瑞森转述：“里面的人好像在说‘说’？不对，里面的人好像在说‘是我’。”

　　简问：“你是说里面的人是你吗？你的嘴巴长在里面？”

　　独眼上下转动眼珠，表示认同。红血丝一点点在它眼中蔓延开，它很着急，似乎还想说什么。

　　菲海尔尝试暴力开门，但是打不开，只得又让瑞森趴回门上。

　　“自杀的人是我？”瑞森也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简有些恼火，这些人里奇奇的通用语最不好，偏偏他听力最好，只有他能听见里面的人在说什么。

　　简抖动手中的人像：“纸上的人是你？”

　　瑞森又说：“梨枣的酒是我。”

　　简再次确认道：“你就是我们找的人？”

　　独眼的眼皮放松下来，目光稍显柔和，闭上眼睛。

　　菲海尔感叹道：“光呐，太可怕了，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一个初生经过，打断了他们的交流。

　　等它离开后，简叹息道：“不行，这样交流太累了，根本没办法得到我想要的答案。”

　　“啊，找到了！”菲海尔指着地图上的标记说，“这间房也属于团圆旅馆，或许我们可以让朋打开这间房。”

　　独眼上下眼睑拉开，露出更多眼白，瞳仁直直锁定简，一动不动。

　　瑞森磕磕巴巴地说：“大王你看？”

　　“带我离开？”简安抚道，“你放心，我们不会丢下你的，一定会带你离开。”

　　瑞森委屈地说：“它激动地说了一大堆，我实在听不清。”

　　听到瑞森的话，独眼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闭上了眼睛。

　　瑞森：“它可能是刚刚说话太用力了，现在开始剧烈咳嗽了。”

　　简拍拍墙壁：“总之我们一定会想办法打开门，你先不要着急。我们走吧。”

　　菲海尔自觉提起芭芭拉，抱在怀中。

　　瑞森走到简身边，拍拍肩膀：“你的脚又磨出新伤口了吗？明天还要再来一趟，你这次不会拒绝我了吧？”

　　“好吧。”简跳起来攀住瑞森的脖子。

　　芭芭拉扭头问：“它真的就是我们要找的人吗？”

　　芭芭拉的疑问冲淡了她的兴奋，简沉思之后有些苦恼：“不一定啊，其实我们今天没有怎么交流，关键的问题都没有问到。纸上是任何人的形象，它都可以表演出剧烈反应，可能目的就是让我们救它出来。”

　　“如果它不是目标，进入房间有可能遇到危险。如果它是目标，说明这里有潜在的，我们还没发现的危险。都不是什么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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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卡死敲响朋房门上的棒骨。

　　朋慵懒地打开门，以手掩面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珠子瞟向简晃荡的脚：“哎呀，脚怎么受伤了？要好好在房间里休息知道吗？都和你们说了，巢穴里地形复杂，找人很困难的。”

　　简说：“我们现在的房间离市场太远了，所以我的脚才会受伤。能不能帮我们换一间离市场近的房子，方便我们找人？”

　　朋看向说话的简，黯淡的眼珠又嗖一下移向瑞森，透过鹿角镜片盯着他的眼睛：“你的眼睛好漂亮。”

　　菲海尔举起地图隔在两人的脸之间，指着地图上的标记问：“这一间房看标记好像属于你的旅馆，能给我们住吗？”

　　朋缩回脖子，带着标志的微笑回答：“这间房有客人住，所以不能给你们住哦。”

　　简拉长音调，用疑惑的语气说：“可是我们刚刚路过这间房，敲了很久门都没有人应声。客人不会出什么事了吧？你要不要过去看看啊？”

　　朋用一根手指点在尖尖的下巴上：“这样啊，那是应该去看看。不心仪、舒适的房间，是住不长久的。”

　　她又打了个哈欠，慢慢后退：“明天，明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