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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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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暴雨倾泄,狂风怒号,整个宣城彷佛一夜入了冬。
而室内却热气盎然。
徐晚意识昏沉,整个人仿佛飘在空中,又似一艘于海啸狂浪中颠沛的孤舟,只手里紧紧攥着什么,入手皆是细腻湿润。
难耐的呜咽从她红唇中一点点流溢而出,又被什么柔软的东西重重堵上。
身体里像是着了一把火,燥热难耐,湿答答的汗水由额间滴落,顺着脸颊滑落锁骨,然后……锁骨就被人重重吻住,唇齿厮磨,几番啃噬后留下一朵朵璀璨的红梅。
黏腻厚重的喘气声回荡在耳畔,喷洒在她脖颈间,连带着她体内那把火又霎时旺盛了许多。
室内气息迅速弥漫,热意不断上升,与窗外的寒冷形成鲜明对比。
好像窗外越冷,屋内就越热。
徐晚被颠得不行,呼吸都不顺畅了,白嫩姣好的面容上一派春色绯红,四肢被人随意摆弄。
徐晚不清楚自己颠了多久,只记得当她的意识彻底陷入黑暗深渊时,这场无尽的狂风海啸都没有一点儿停下的意思。
爱咋咋滴吧!
徐晚心底吐槽一声,彻底睡去。
*
次日清晨。
不温不凉的阳光从窗外铺洒而下,一点点洗去昨夜台风呼啸而过留下的阴霾。
徐晚在睡意朦胧中,听见门框被小心翼翼关上的声音,一声“啪嗒”细响过后,屋内重新恢复静谧。
而等她彻底清醒过来,映入眼帘的便是被粗暴拉扯下一半的窗帘,斜斜地带进半窗阳光,在白墙上留下不规则形状的橙红色光影。
她撑着疲惫的身体缓缓坐起,脑中一点点恢复清明,这才意识到自己昨夜都干了什么。
欲要下床的动作就这么顿住。
清艳面容上的淡定丝丝裂开。
她咬了咬唇,没再着急下床,而是捉了个枕头放在腰后,再拉扯过被毯横盖在她腰腹之间。
整个人懒洋洋顺势倒下,墨发倾泄了一床,黑与白对比强烈。
她闭了闭眼思索昨夜经过。
先是与人在酒吧谈事,临走前将桌上的酒一饮而尽,眼角余光好似看到对面那人眉间闪烁中的不怀好意。
当时她就生出了几分怀疑。
等她从酒吧出来,立刻就给秘书打了个电话让她来接自己,谁知站在街头无聊等待时,又看见了一个眉眼精致如墨水画般的男人。
徐晚犹豫了半秒,还是决定上前搭讪。
可搭讪之后的事情……
徐晚就记不清了。
也不知道联系方式要没要到。
回忆完毕,徐晚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心中安慰自己大家都是成年人,就当花钱请牛郎了吧。
至少这个牛郎技术还不错,持久,力道也足。
昨晚她意识再模糊,也感受到了背脊处不断传涌上来的酥麻酸痒。
徐晚一把掀开被子,无视腰下传来的酸痛,撑着两条昨天被掰出各种姿势的腿站在床边地毯上。
她留意到房间角落处有块一米多高的全身镜,便走了过去。
只见镜中人……好一副被糟蹋过后的楚楚可怜,娇软无力小白花模样。
徐晚眼皮一跳,迅速崩起面部线条,才隐约找回从前几分嚣张沉稳姿态来。
她从地上散乱的衣服中找出自己的手机,先看了看自己目前的定位,发现是自家酒店后,又给秘书打了个电话,让她带一套干净整洁的衣服过来。
挂断电话,她就径直往浴室走了。
等到她披着浴袍出来,秘书也刚好赶到。
徐晚给她开了门,秘书立刻被她这副模样吓得瞪圆了眼睛。
她忙不迭拎着几个袋子快步走入房间,再把房门重重扣上。
“你这是怎么了?”
与徐晚认识这么多年,她从未见过这个样子的徐晚,好似坚强的伪装被一朝卸下,露出了专属于女人的几分柔弱来,就连眉梢眼角都带着妩媚。
徐晚长发还未吹干,额间湿润,眼眸里都沾染了几分浓郁水汽,像是要哭一般。
秘书被吓得又是一惊,丢下袋子就要过来安慰她。
谁知徐晚却轻轻开了口,声音依旧淡漠,好似刚刚的一切都是秘书的错觉,“跟人睡了一觉,没什么事。”
秘书:!!!
您管这叫没事?
她急忙又问:“跟谁睡的,戴套没有?你这是……几次啊?”
“还有,要是怀孕了怎么办?吃药也太伤身体了。”
“对了,那人呢?跑了?”
说到“跑了”二字时,秘书声音忽然一下子飙升,尖锐的嗓音让徐晚又皱了皱眉。
“不知道,所以让你去查。”
“查?”秘书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所以那狗日的真的跑了?”
徐晚:……
她想那人是狗日的,自己又算什么?被狗日的日了?
她顿了顿,弯腰从地上的袋子里把衣服拿出来。
“自家酒店,监控调起来也容易,你先查了再说。”
“而且才一次两次,哪有那么容易怀孕?就算是怀了也没关系,我难道还养不起么?”
徐晚轻描淡写想着,先让秘书把人查出来再说,要真是昨晚那个眉眼精致的男人……她好像也不亏?
毕竟父亲都能生成那样,孩子能难看到哪里去?
哪怕以后不能把那男的弄到手,留个孩子下来一点点养大,也算是一件极有成就感的事了。
可要不是昨天那个男人……
徐晚霎时又冷却了眉眼,那便不能怪她手段残忍了。
徐晚拿着衣服又进了浴室。
秘书想劝又不敢劝,只能眼巴巴被留在客厅。
她站了一会儿,才如梦初醒一般弯下腰一件件捡起地上凌乱的衣服,等走到卧室以后,又被那拉扯下一半的窗帘惊了一惊。
秘书的面孔都差点扭曲了,这就是徐晚说的一次两次?!
看这房间被糟蹋得……比昨天台风过后的大街还不堪,这两人昨晚得是有多激烈?何止是一次两次!
秘书咬了咬牙,也不管衣服了,三步并作两步围着床边走了一圈,又去垃圾桶翻了翻,到最后甚至跪下来,用手电筒在床底照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一个避孕套的影子。
她犹豫几下,最后拉开床边抽屉,果真在里面发现了包装完好无损,位置丝毫没有被动过痕迹的避孕套……
秘书:……
狗日的!
这下都不用徐晚如何交代,秘书就已经在心里暗暗发誓,哪怕掘地三尺,她也要把人找出来,给徐晚负责!
*
徐晚坐在车厢后座,秘书施晓云在前边开车。
一边开车,一边跟徐晚汇报今日的行程。
从后视镜上看到徐晚有些心不在焉,施晓云抿了抿唇,迟疑地劝说道:“要不就把几个会议先取消了吧,你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徐晚眨眼间从沉思中回过神来,“不用,一切照旧就行。”
“可是……”你嗓子都哑了。
脖颈间还都是一夜暧昧留下的痕迹,就这么回去公司,不出一个小时就会流言漫天飞。
施晓云还想再劝,眼尾却敏锐地捕捉到什么,于是手中方向盘流利一打,她把车缓缓停靠在路边。
“我去买点东西,给我十分钟。”
施晓云步伐匆匆下了车。
徐晚不知她要干什么去,无所谓地答应了一声,重新把专注力拉回到手中的平板上,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眼,思绪不知怎地又被拉回昨夜。
她记得自己看上的那个男人,皮肤白皙,面孔精致宛若少年,身高估摸着有一米八以上,腰肢纤细,双腿笔直。
他好像也是站在街头等车,打着电话时一个不经意回眸,整个人就彻底落入了徐晚眼底和心里。
可再结合徐晚昨天指尖触摸到的手感……
她又有几分不确定起来。
昨夜她曾艰难地睁开过几次眼睛,依稀记得覆在她身上那人体型健硕,公狗腰,八块腹肌排列分明,指尖粗糙,握住她时,指尖像是捻了沙子一般,游走到哪,哪里的肌肤就被刺激得颤栗不止。
虽说刚开始时有些生疏,但是很快就摸索到了其中诀窍。
想到这,徐晚沉下眸,伸手又摸了摸脖颈间的斑驳红点,施晓云以为那些是吻痕,其实不止,有一些是那人指尖轻拢慢捻掐出来的,还有一些则是咬痕。
如此粗暴,怎么看都跟精致沾不上边!
所以当真不是昨天那个男的?
正在她怀疑间,施晓云已经买好东西,一路小跑回来。
她没去驾驶座,而是一把拉开后座车门,把手里的东西直接套到徐晚脖子上。
徐晚低眸看了看,是一方质地柔软的洁白丝巾。
施晓云巧手一挽,就把那丝巾折叠成了一朵花的模样,松松地挂在她细颈上,“行了,好歹能遮一些是一些。”
说完又帮徐晚把她买回来的水拧开,放到她左手边中央扶手上的凹槽里。
施晓云回到驾驶座上,缓缓发动车子,一边观察道路一边细细交代:“买不到蜂蜜水,我就随便拿了瓶矿泉水,你先润一下嗓子,等回公司我再给你去冲蜂蜜水。”
“还有,我在酒店的时候看了一下,你们昨晚没有用套。本来是想给你买药的,但是我又想起来,紧急避孕药对身体伤害很大。你每次来姨妈都不准时,还疼痛难忍,我想要不就不吃药了吧?”
“你这段时间小心一些,下个月我给你约个医生检查检查,要是怀了也没关系。”
“反正我们有的是钱,到时候给你请十个月嫂十个阿姨,天天围着你转照顾你,保证你啥也不用操心。”
“有没有父亲也不要紧,大不了我们出去聘请一个回来,干得不好就换。”
“男人嘛,外面有的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