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流民要来了 顾清酒献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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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一大早推开门，雪小了些，但还是零星飘落些点点。
山上已经是一片白，不见丝毫绿色，顾清酒歇了继续去砍柴的心思。
吃过小夫郎做的酸菜面片汤，浑身热乎乎，顾清酒足足吃了三大碗。
吃过饭也没啥事，柴火，粮食过完这个冬天绰绰有余，于是顾清酒开始练武，李鹿坐在屋檐下，一边绣着帕子，一边欣赏着丈夫的武姿。
顾清酒铁棒舞的虎虎生威，李鹿看了会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小脸逐渐泛红了起来，只不过练武的顾清酒没发现。
等顾清酒练完，李鹿脸上的红晕已经褪去，正认真的绣着兰花。
院中只有两人，李鹿想要是冬天有条小狗陪着定然好玩。
于是中午吃饭时，李鹿问了顾清酒的意思，顾清酒当然是没问题，家里养条狗，他不在家也要放心些。
吃过饭，顾清酒出门去打听哪家有卖狗崽子的。
问了好几家都没有，倒是村里有个四十多岁还是单身汉的知道。
原来是隔壁邻村，杨家村的杨二家正养有狗，可以去问问，问到结果顾清酒送了一个鸡蛋给那汉子，又道了谢。
“夫君，有问到吗？”
顾清酒一回来，李鹿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有，听金叔说杨家村杨二家就养的有狗，明天我去问问。”
“好。”
剩下半天家里也没什么做的，零星飘落的雪点早停了，只是天上的云层依然很厚。
这雪不知要下多久？
第二天一大早，没有一点飘雪，天上的太阳被厚厚的云层遮住。
吃过早饭夫夫俩背着背篓，穿上新衣出门了。
去杨家村要经过县上，两人走过摊位被空气中飘着的香味馋的，干脆花了四文钱一人买了一个油饼，边走边吃。
因为飘了雪，走动的人不多，道路两旁多是一些乡下人家卖自己做的吃食。
出了县再走一段就是杨家村了，两人一路问过去终于找到了杨二家。
“扣扣扣。”顾清酒敲响了杨二家的大门。
“杨叔，我听说你们家有养狗，有没有狗崽要卖啊？”
“你们是哪个地方来的？”听到声音来开门的杨二问道。
“我们是宋家村来的，买个狗崽子。”
“进来吧。”
杨叔给两人开了门，带他们去看狗崽。
“这还有两只正愁没人要呢，你们就来了，随便挑。”
两只狗崽胖嘟嘟的，一黑一灰正哼哼唧唧的在打架。
李鹿看着圆头圆脑的狗崽蠢蠢欲动，顾清酒见他喜欢于是抱起一只让他摸了把。
狗崽长相可爱，黑眼睛极其机灵，肉肉的手感极好，李鹿都舍不得放下来了。
“杨叔，就这只吧。”顾清酒掂了掂怀里的小黑狗。
“一两银子。”狗是看家护院的劳动力，一两银子顾清酒倒也能接受。
顾清酒交过银子，又把狗崽放进背篓，给小家伙盖上旧衣服保暖。
告别杨家，已经是下午了，走到县上又买了五十斤米，二十斤肉，三十枚鸡蛋，五斤油才算完。
现在他们家不用省吃俭用，只管吃饱，肚里有油水冬天才好过。
回到家天已经擦黑，天空中又开始飘雪。
李鹿开始做晚饭，顾清酒去给小狗崽做窝，家里杂物间还有剩下的板子，直接用板子钉出一个箱子，又拆了破衣服给它垫里边。如此，狗窝也就做好了。
狗崽还小，特别黏人，暂时放屋子里，长大了再挪屋外。
等冬天过去，再用石头给它重新搭一个。
“夫君，吃饭了。”
李鹿给顾清酒倒好热水洗手，桌上饭菜已经摆好了。
顾清酒把狗崽放进窝里，洗了手上桌吃饭。
两荤一素一道汤，汤还是海带汤，李鹿的厨艺越来越好，做菜的花样越来越多，顾清酒估计来年做小吃生意鹿鹿绝对能顶半边天。
“鹿鹿，明年我们去县城做生意，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啊？我不懂生意啊。”
“你不用管那些，你觉得我们卖小食怎么样？”
“嗯，夫君，我觉得上次你煮的火锅特别好吃，要是能卖那个肯定能挣钱。”说到这李鹿开始畅想起来，感觉他很快就要挣大钱了。
“火锅可以倒是可以，就是火锅消费比较高，估计能吃的起的人不多。”
普通百姓要是想吃只能吃几片解解馋。
干脆做成火锅串串，味道够劲，普通人也能吃，到时再做些炸豆腐，炸土豆，热茶，早春的季节绝对受欢迎。
明年的事多想无益，只盼望着这个冬天要无事发生才好。
吃过晚饭也没有娱乐活动，两人早早的就进了被窝。
狗崽也喂了肉汤泡饭，加些骨头。
床上奢侈的全部换成了新被子，褥子用的是旧褥子和旧被子再加上一床新褥子，四层厚厚的。被子也盖了两层
，被窝里暖烘烘的，顾清酒不知怎的就想到了豌豆公主。
顿时笑了出来，李鹿睁着一场大眼觉的丈夫笑的莫名其妙。
“夫君，你在笑什么啊？”
“我突然想到在我的时空有个故事，有一位公主肌肤娇嫩，王后在铺了几十层褥子下放了一粒豌豆，结果公主辗转反侧，彻夜难眠，第二天才知道原来是王后为了检验公主真假而放了一粒豌豆。”
李鹿吃惊道：“那位公主真娇贵，那么厚竟然也能感觉到。我们大河的公主不知道能不能感觉到？”
“都是故事，人们美好的想象罢了。公主当然也不能感觉到了。”
李鹿还是有些遗憾，他悄悄摸了把身下的褥子，四层还真感觉不到啥。
顾清酒亲了下夫郎额头：“睡觉吧。”
“晚安。”
“晚安。”
一夜好眠。
清晨，难得起床晚了的顾清酒被院子里厚厚的白雪惊讶到，一夜竟然就下到了人小腿。
屋里屋外白茫茫一片，这会儿零零散散能看到一两个人往村外去。
顾清酒几步走到路边，这才看清原来是二叔一家人。
“二叔，这么早你们这是去县上？”
“是大娃呀，你二叔说今年下雪早，去城里买点棉花和盐巴回来，顺带问问柴火价钱，你要一起去不？”
二婶是个热心肠的人，打算叫上侄子一家一起去。
顾清酒一想也是，反正没事做，去县上说不定能打听些消息回来。
“那行，二叔二婶，你们先去，我吃过饭就来。”
“好，我们先走了”
“哎。”
李鹿做好早饭叫顾清酒吃饭找不到人，刚要出门去找顾清酒就回来了。
“夫君，出门也不给我说，害我到处找。”李鹿小脾气的哼了一声，狗崽也狗腿的冲他嚷叫。
“是夫君的错，让夫郎担心了。”顾清酒悄悄踢开碍事的狗崽见夫郎撅着嘴赶忙解释：“我见二叔他们去县城，所以去问了下。”
李鹿有些不解：“去县城不是正常嘛。”
“我是怕咋家有什么漏掉的，顺带问问。”见夫郎神色正常点后他又接着道：“而且现在大雪来了，还不知道其他地方的情况。”
李鹿坐下顺手夹给他一块肉：“那我们待会儿也去县城吧。”
顾清酒就等夫郎自己说，当即答应。
桌下狗崽在两人脚上拱来拱去的讨食，顾清酒随手扔给它一块没吃完的肉骨头。
“夫君，你怎么能把没吃完的给它呢？”
啊？
李鹿不赞同的同顾清酒道：“咱们家就算有银子也不能这样就喂它了呀，还有好多肉的，多可惜。”
哦，原来是他想岔了。
“鹿鹿，我以后会节约的。”
“嗯，夫君，快吃肉。”
顾清酒看了眼可怜的狗崽，没想到你的巅峰就是没吃完的肉骨头了。
吃过饭，把狗崽放回窝后，两人背上背篓出门了。
雪早停了，寒风还呼呼的吹着，地上的却不见丝毫化水。
走到县上人很少，即使有也是脚步匆匆，只是行乞的人多了些。两人先去买了几幅防风寒的药，因为熟悉，黄掌柜还便宜了两文。
不过在这里他们还得到一个消息，城里来了难民，听说是从西边来的。
“黄掌柜，那县太爷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只是每天安排了两次施粥，但人是越来越多了。”黄掌柜走到门口见四下无人悄咪咪的对顾清酒道：“而且我还听走货的说西边的几个府城都受了灾，灾民全往这边来了，这粥棚迟早要关，不瞒顾兄弟我这两天也打算关门了。”
说完他指了指天，压低声音又道：”现在都没派人管那几个受灾的府城，以后恐怕都不会管，顾兄弟，听我一句劝，早点躲起来，等流民大部队来了就走不了了。”
“多谢黄掌柜，我家底在这里，恐怕走不了。”顾清酒苦笑一声，能去哪里呢？不是他危言耸听，万一京城被攻破，到时他又能躲到哪里去。
道别黄掌柜后，顾清酒花了三十文雇了一辆驴车，打算再买点粮食，不可避免的粮食早涨价了。
但顾清酒还是又买了两百斤粮，二十斤棉花，十斤油，十斤盐，恐怕过不了多久粮就会断供。
有总比没有强，粮食越多，他心里越踏实。
李鹿一路都很安静，只是偶尔会瞧一眼路两旁的乞丐，但很快就会收回眼神。
顾清酒知道今天吓着夫郎了，这些流民带来的威胁可比他那后娘强多了。
但眼下他们还在路上没法说，只能攥紧夫郎的手让他安心些。
等一到家，顾清酒卸下粮食给李鹿使了个眼色：“鹿鹿，趁还没飘雪你去叫大家伙先来分粮了。”
“嗯。”李鹿秒懂，一溜烟就往二婶家跑，这个时候他们早回来了。
等李鹿出门后，赶车人也被顾清酒送出门，锁好门往二婶家走去。
给他开门的是堂弟，顾清涯。
一家五口人加上李鹿正围着烤火，顾清酒挨着李鹿坐下。
“二叔，你们今天有没有看见流民？”
“你知道多少？”二叔敲了下燃掉一半的烟斗，看向侄子。
“我今天去抓药听黄掌柜说，西边几个府城的流民全往这边来了，县城里已经进来一些。而且县里的粮食撑不了多久，他让我早些做准备。”
二婶叹了口气，“做什么准备啊？世世代代的家底都在这里，去里也没法活了？”
二叔沉默不语，只啪嗒啪嗒的抽着烟，烟斗里忽明忽暗的火星映照着二叔藏满沟壑黝黑的脸颊。
“先把这事告诉村长，怎么做他来决定。”许久二叔才说了这么一句。
顾清酒答应一声先把李鹿送回家，然后去往村长家。
“扣扣扣”
“顾家大娃啊。”
“婶子，我找村长。”
“他在屋里，快进来。当家的，顾家大娃找你。”
听说顾清酒找他，村长忙让他进屋烤火。
“村长，我今天去抓药，黄掌柜悄悄给我说，西边府城遭了雪灾，流民全往这边来了，县城里的粮食撑不了多久了。”
“你确定？”村长正色起来，流民的危害他可是见过的。
“我确定。”顾清酒神色认真。
“要是真的，官方恐怕这两天就会派人来通知，但是我们也没法抵抗流民啊？”
村长着急的走来走去也想不出办法。
“村长，我有一个办法，只是需要全村男女老少都要动起来，趁着流民还没到我们才能有一线生机。”顾清酒决定搏一搏。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流民要来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