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西药不苦

6、被操控的人

　　秋言一个人漫无目的的瞎转，也没什么事可干，走了几日发现前面又有一个镇子，秋言大喜，立刻朝那边大步走去，眼里满是开心和轻松。

　　这镇子很是繁华，从辰时到亥时都人来人往的，镇子也挺大，应该能待个十几天。于是秋言便暗暗决定在此处落脚了。

　　秋言走进镇子，微觉奇怪，因为他走进来的时候没有看到这镇子的名字。但他还是打算先去找落脚处。

　　他走进了整个镇子人最多的客栈，要了一间房。想了想还是问道：“老板，请问这个镇子何名？”那客栈老板听他这么一说，睁大了眼，不可思议道：“这位客人，我瞧着您是修道之人，怎么会看不见镇门口的石碑？我们这个镇子啊，名正阳。”

　　竟然还有把名字刻到石碑上的？！

　　秋言惊奇，但还是有些尴尬，对客栈老板道了声谢，便上去了。

　　他这几日劳累奔波，也没有买马匹，御剑太惹人注目，一直在步行，现在已经累的不成样子了。

　　进了房他便倒头大睡，一直睡到了次日午时。能睡这么久，也是绝了。

　　他一觉睡了这么长时间，现在饿的不行，起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去进食，毕竟他现在还没有到落池境。

　　他走到了一家规模宏大的食肆，抬头一看，名为云台楼。

　　秋言仔细看了看，环境优美，菜肴甚佳，价格不错。

　　嗯，就这里了。

　　秋言走进去，招呼咋呼老板，要了一些菜。吃着吃着他发现菜里似乎有些魔气，但是也没有在意。

　　***

　　吃完，秋言便四处溜达，了解一下正阳镇。

　　傍晚秋言依旧去了云台楼用晚饭，老板对秋言有些印象，是位俊俏的小公子，见他走进来，便道：“小公子，来点什么？”秋言礼貌的对他一笑，找了一个靠窗的地方，要了一菜一汤。

　　秋言看向窗外，月光洒在桌面上，洒在他的脸上，侧颜显得俊美至极。窗外还有一珠栀子花，在月光里显得格外宁静。秋言想起了沈莫白的手帕，他这几天一直带着，但是一直没有用过。他怕弄脏。

　　他拿出来看了看，脑海中又出现了沈莫白的那双温柔双眸，叫他记忆深刻。

　　这时候菜已经上来了，秋言回过神，拿起筷子就开吃。在吃的第一口，他就发现了不对劲。有魔气！这次不是幻觉，这家店，有古怪！

　　***

　　秋言立刻放下筷子，尽量保持冷静，叫了老板：“老板！请问这道菜是哪位高人做的？”老板闻言皱了皱眉，道：“这位客人，这道菜是有什么问题吗？”

　　秋言笑了笑，道：“没什么问题，只是觉得此菜味道甚佳，想请教一下罢了。”老板听到有人夸自己家的菜，立刻露出了笑脸，道：“哈哈哈，是这样啊，您这边请！这边请。”

　　他带着秋言到了后厨，喊了那名厨子，那名厨子依言过来，看见秋言，脸色大变，但很快就调整好了。

　　老板看着秋言道：“客人，这就是您刚才吃的那道菜的掌勺厨子。”转头又对那名厨子道：“二虎，这位客人觉得你刚才做的那道菜甚是好吃，来找你请教请教了。”

　　那名厨子听到自己的厨艺被夸了，露出笑容，看着秋言道：“小仙师，多谢夸奖啊。不如我把这菜谱给你？”

　　从刚一进来，秋言就觉得这后厨魔气颇重，见那老板退了出去，立刻给后厨加了一层结界，眼神极冷，拔剑对着那名厨子道：“现出原形吧，你们这群魔物。”

　　众厨子，哦不，众魔见他拔了剑，纷纷后退，解释道：“小仙师！！你先把剑放下，我们虽然是魔，但是我们一直都想过人类的生活，成魔至今没有残害过一个人啊！！！”

　　秋言半信半疑，仍没有把剑放下，眼神稍微缓和一点了，那群魔见他似乎信了，都松下了心。

　　这时，秋言开口，道：“你们当真没有残害过一个人？”听他这么一说，众魔刚放下的心又提了上来，跪在地上皱着脸道：“真的啊小仙君！！！您要相信我们啊！！我们、我们是被魔帝赶下来的凡间啊！”

　　被赶下来的？这就奇了。秋言眼生又冷了起来，看着他们道：“被赶下来的？谁信？这种理由也就只有你们能想出来了吧！”

　　众魔吓个半死，纷纷求饶，那个化名二虎的魔道：“我们确实是被魔帝赶下来的！我成魔的时候受创较大，所以成魔的时候境界在落池二阶，过了一段时间就成为了魔帝的手下，但是每次派我杀人，我都下不去手，魔帝看我没用，便把我赶下来了……其他几个都是我的兄弟，他们跟我也差不多。”

　　魔族化魔只是一念之间。当身为凡人的时候，受到很大的冲击，就会成魔。冲击越大，成魔之后就越是强大。有些是因为一些小的冲击，选择自甘堕落成魔，比如说一个无家可归的人，就可以因为一个小事，魔族就会给你选择，成不成魔。

　　秋言觉得他们所言属实，就先收了剑，警告道：“别让我知道你们有作乱那一日。”众魔大喜，那二虎看着秋言就要离去，便道：“小仙师，那个菜谱……”

　　秋言头也不回的说道：“不用了。”

　　***

　　晚上回到客栈，秋言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这个是有必要跟沈莫白说一下，用信鸽太麻烦，最后他还是决定用千里传音。

　　他用千里传音简单同沈莫白说明了情况，没听到沈莫白的回音，便觉得应该是有事还在忙。正准备先行歇下，突然看到了一名白衣男子。

　　正是沈莫白！

　　秋言吓了一跳，随后又展颜一笑，站起来道：“师尊！您怎么亲自过来了？”沈莫白笑了笑，走近摸了把秋言的脸，道：“怎么下山历练，感觉你瘦了一圈呢。”

　　秋言无奈的笑了笑，道：“师尊，弟子都这么大了，您怎么还总这样。”

　　沈莫白收回了手，道：“不管你多大，你还是我的小弟子呀。”话音一落，他的神色就变得凝重，垂眸想了想，道：“小言儿，你方才千里传音同我说的，我都听到了。我总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那几个魔说的话似乎不假，但是我感觉还是有哪里不对。听你刚才所说，那些魔在回答你的问题的时候神色有变，那这点就很是奇怪了……”

　　又是这个垂眸，秋言再次看得出神，根本没听见他在说什么。眼睛里就只剩下他的长睫。到后面听他语气越来越轻，秋言才终于缓过神来。

　　沈莫白蹙眉沉默。半晌，看着秋言道：“小言儿，那几个魔似乎不是真正的魔，好像是被魔操控的凡人。总之，接下来这几日，你务必小心。”

　　秋言应了，作势要去给沈莫白倒茶，被沈莫白拦了下来，换回了温和的神情，看着秋言道：“小言儿，你下山也有半年了，修为有没有什么长进？”秋言一愣，直起身道：“承蒙师尊关心，弟子修为已到达上上阶，就快要步入落池一阶。”

　　沈莫白笑的更温柔了，仿佛能融化一切，看的秋言喉结滚动。

　　沈莫白把刚才秋言没听到的话又说了一遍，两人又寒暄了几句，沈莫白见天色不早，就要离去。秋言这几日自己奔波，自己吃饭，觉得好生孤独，他想让沈莫白留下来陪他一段日子，正觉得这样做不好，但奈何嘴比心快。

　　“师尊！您能不能留下来陪我几天？”

　　秋言说出来自己都不敢相信，他不敢看沈莫白，低下头闭上了眼。

　　沈莫白看他这个样子，轻笑了几声，想了想道：“小言儿，是不是孤独了？过几天掌门要去玄天剑宗给他们老宗主贺寿，等到他去了，师尊就下山来陪你，怎么样？”

　　秋言本以为他会拒绝，没想到真的可以下山来陪他数位弟子中的一个。秋言在心里暗暗决定，等到沈莫白真的来陪他的时候，他要带他去他的家乡。

　　秋言看着沈莫白愣了半晌，露出了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对他行了一礼，道：“谢师尊！”

　　***

　　昨晚听沈莫白说那些厨子很可能是被魔操控的，次日他早早的就去了云台楼，找到了那几个厨子，同样设了个结界。那些厨子看见了他稍微皱了皱眉，随后又惊道：“小仙师！您……您怎么又来了？”

　　秋言二话不说，在他们每个人的额头上点了一下，那些人瞬间倒在地。

　　看样子，那些确实是人。那么这些人一定是被魔操控的，既然能操控的神色都和正常人一样，那么，这个操控者，一定在附近！

　　秋言打开结界，看向店里，有十位左右的客人，和老板。

　　如果说操控者在这里，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老板！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秋言一下抓着那老板往后厨拖，设了结界，开始审问。

　　“你到底是什么人。”那老板被拖得火气暴涨，冲着他破口大骂道：“你他妈是什么人？！敢这么拽我？！信不信我一刀砍了你！！！”秋言听的简直想笑，伸手探了探。末了，秋言一嗤。这个人，也是魔！

　　秋言见他不承认，便道：“你不承认也行，那我就打到你承认！”

　　刚才那人说的好像自己是虚神圆满了一样，其实也就是个中阶。

　　秋言对他拳打脚踢了一阵之后，那人终于吐露出了事情：“别打了别打了！！！我说！！是我操控的他们！！！我也是前些阵子知道你要来这个镇子，我就自己草率的开了个店。”

　　就他这么说，秋言能信才怪。他拔出了剑，对着那魔道：“嗤，就凭你这个中阶小杂碎，怎么能操控的了这么多人。你以为我傻吗？在不说实话，我就让你灰飞烟灭！”

　　那魔被他这么一说，总算是吐露了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