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校园惊魂 ...
-
白大人瞬间阴了神色,冷冷看向那只玩偶:“这尊灶王神像最终还是没能用上。”
眼镜男也神色一凛,拿出了拍着玩偶的照片:“看来线索就在这电影之中,白大人,我们进去?”
白大人收起灶王神像,看着重新喷涌而出的狰狞手指,点了点头。
“你的命笔还有多少冷却时间?”他问。
眼镜男看了眼自己的技能面板:“还有大概七分钟左右。”
“够了,我的神行千里这个本还在冷却时间,用不了,幕布内还是要靠你。”
白大人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眼镜男。
眼镜男面无表情垂眸望着地面,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大人您说笑了,能派上用场,是我的荣幸。等回了工会,还希望您在副会长面前为我美言几句。”
“好说,疤脸之死,你我二人虽有责任,但罪魁祸首既然已另有其人,我们当然可以脱罪。回去后,你虽受些皮肉之苦,但好歹没有性命之忧。等领完罚,我就从秦雍手中将你要过来。”
眼镜男神色微动,疤脸男死了,他们虽然计划好把罪推到桑弥身上,但是他肯定还是会背上一个看护不力的罪名,从此在疤脸男叔叔手下前途尽断,如今既然白大人肯要他,那么当然再好不过。不过让他相信白大人会为他着想,而不是把他和桑弥一起推出去背锅,倒不如让他相信母猪会上树。
人嘛,当然还是信自己最好了!
眼镜男看向他的技能面板命笔,这是他在一个神鬼副本中得到的技能武器,作用和判官笔类似,只要在白纸上落下判词,就能让人瞬间死于判词所写的死法。除非死掉的人有规避类的武器,例如白大人的神行千里,可以在几分钟内躲避一切攻击,否则被他写了判词的人,一定会死亡。
不过这个技能冷却时间实在是太长了,每次使用后有一周的冷却时间,且每次只能写一个人的名字,用起来十分不方便。
因此这次技能,一定要用在比较重要的人身上,桑弥虽说聪明,毕竟只是副本新手,没有任何技能武器,不足为惧;那么最好的选择,其实是用在白大人身上。
只要白大人和疤脸一起死在这个副本,那么便可以证明桑弥确实能力很强,这样一来,自己也可以在疤脸叔叔面前全身而退了!
眼镜男装出十分激动的样子,对着白大人点了点头。
白大人得意地笑了笑,二人一起进了幕布。
幕布中的时间是中午,阳光却显得苍白惨淡,照在人身上不仅没有一点暖意,反而冰冷刺骨。
那些社火人群把二人拉进去后便消失不见,只剩下新娘的轿子停在路边。
白大人看着被人群阻隔的轿子,对眼镜男道:“我们要跟着轿子一起走,找机会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线索玩偶在新娘轿子中,因此跟着新娘轿子一起走,才最有可能找到躲过今晚学姐攻击的道具。
一阵风吹过,掀起新娘的花轿,眼镜男恍然间好像看见里面那具枯骨嘴角的烂肉微微朝上扬了一下,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
铜锣一阵敲敲打打,到了一户大宅院门前。
白大人与眼镜男看着眼前的大宅院门,忽然一阵毛骨悚然。
这座大宅门,牌匾上写的竟然是江南大学的名字!
迎亲队伍欢欢喜喜地跨进这座名叫“江南大学”的大宅门,留下几个迎送宾客的门童,站在门口,挂着僵硬的笑脸,直勾勾地看着白大人和眼镜男。
眼镜男紧紧皱着眉头,看向白大人:“看着这里的背景,明显是民国时的画风。几百年后的江南大学牌匾怎么会挂在这里?难道说江南大学是根据这座宅子改建的?”
说道这里,他摇了摇头,自己否定:“不对,民国距离江南大学的时间有两百多年,江南大学中全部都是现代化的建筑,而且占地面积明显比这座宅子大的多,不会是江南大学改建的。”
白大人笑了笑:“你有没有听过一个说法?”
“传说很多学校是建在乱葬岗之上的,民国战乱频发,很多富户到最后家财散尽,自己连个全尸都没有。说不定这个宅子中的人也是如此,死了之后没处下葬,于是被扔进了乱葬岗,而乱葬岗后面又变成了江南大学。”
“大人的意思是,这是一座阴宅?”
眼镜男问道。
“不错,而且是一座与江南大学构造完全一样的阴宅。”
眼镜男看了看面前完全古香古色的四合院式建筑,有些疑惑。
“江南大学占地有几十亩,里面的建筑密密麻麻,看上去和这座阴宅没有一点相似之处,而且进入教学楼前我看到过江南大学的地图,上面的建筑也和这座阴宅方位完全不一致。”
白大人扯了扯嘴角,有些自得:“眼镜啊,你着相了!”
说完,他瞥了一眼门口的门童,抬脚朝着一旁的墙角走去。
眼看着白大人走远,眼镜男低头不屑地轻哼一声,抬眼时却仍然装出一副茫然的模样,抬脚跟上了白大人。
二人走到墙边,白大人伸手攀住墙上的砖石,脚下用力,跳上了墙顶。
眼镜男见状,跟着跳了上去。
白大人指着三进制的院子对眼镜男道:“眼镜,你看这三层院,是不是就类似于教学楼的三层楼。最里面的正厅是三楼,依次往前,中间的是二楼,最前面的一进制院子,就是我们最开始进入的教学楼大厅。”
眼镜男恍然大悟:“果真如此!那正厅旁边的偏房呢? ”
“右边是多媒体教室,左边不就是我们刚刚进来的阶梯教室?”
眼镜男猛地明白过来,这座宅院实际上就相当于教学楼的平面复刻!也就是说,这座宅子在某种程度上就相当于教学楼!
这么说来,这座宅子中发生的事情,某种程度上可以与教学楼中发生过的事情相联系!
只是不知道会怎么联系起来。
眼镜男看着宅院,若有所思。
白大人见他明白过来,遥遥看了眼正厅中正在拜堂的新郎和新娘,转身跳进了院子。
“我们先看看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眼镜男见状,跟着跳了进去。
二人一路猫腰走到了正厅墙角下,透过窗户看着里面的拜堂场景。
骷髅做的新娘手中拿着那只玩偶,按照司仪的指引和对面的新郎拜堂。而在新娘的对面,两名侍从搀着病歪歪的新郎,新郎的眼角全是血泪,满脸恐惧地和新娘拜堂。
厅内寂静一片,上首的新郎父母俱皆阴沉着脸,藏在宽大袖中的手颤抖着,看着拜完堂伸手讨封的新娘惨白的指骨,大气也不敢出。
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静了下来,一旁的司仪看着新娘的手骨,焦急地满头是汗。
他抑制着颤抖看向新郎父母,抖着嗓音提醒。
“新人父亲,该给新娘红包了!”
父亲看着新娘的指骨,恐惧地望了眼已经吓得跪倒在地的儿子,硬生生忍着恐惧,哆嗦着从袖子中掏出一个不知道包着什么的红封,递到了那截惨白的骨头上。
骨头轻轻捏住那枚红封,空气中忽然传出一声清晰尖锐的笑声,新郎父亲猛地坐到地上,脸色惨白。
一旁的新郎母亲神情愈发恐惧,她听着司仪的话麻木地将手中的红封递给新娘,眼睁睁看着新娘起身死死抱住了一旁的新郎。那白骨手指像一把刀一样,狠狠戳进新郎的血肉。
紧接着,空中响起了婉转的戏腔。
“今日父母迎吾归来,与郎结亲!吾定——不负父母之愿,与郎君,生做比翼鸟,死为血杜鹃!”
“生生世世——”
“不分离!”
新郎父母闻言,面色惨白,不发一语,眼睁睁看着新娘说完这句话将新郎拖了出去。
白大人和眼镜男看着新娘出门后径直走进了右边厢房,连忙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走到一半,白大人道。
“看来这场婚礼是新娘胁迫新郎这边举办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而且重要的是,这场婚礼和学姐又有什么关系呢?”
眼镜男不知想到了什么,有些犹豫地问了一句。
“白大人,话说我们最开始看到的新娘手中的玩偶,是不是便是学姐的玩偶?”
白大人猛地停住脚步,面色有些阴沉。
对了!他怎么忘了新娘手中的玩偶,按照道理来讲,新娘出嫁之时手上一般拿的是苹果,代表着平平安安,如今竟然变成了一个玩偶。
他瞥了一眼眼镜男,伸出手:“那张拍了玩偶的照片呢?拿出来我看一眼。”
眼镜男掏出照片,递给白大人。
白大人细细看了看那张照片,视线固定到了上面的说明书。
“图片名称:学姐的玩偶.jpg”
既然这样的话,那岂不是意味着里面的那个新娘正是学姐?
白大人皱紧了眉头。
不对,这里的建筑明显是民国时期,可是学姐是三十年前的人,离民国差了几百年,里面的新娘怎么也不可能是学姐。
那会是谁呢?
白大人百思不得其解。
不对,或许是思考方向错了,白大人摇了摇头。
或许应该考虑苹果和玩偶的共通点,在新娘手上的苹果意味着平平安安,那么在新娘手上的玩偶或许也有相同的作用,换句话说,它可以保障一方的平安。
只是这个保障,不知道会是玩家这边的,还是学姐那边的?
白大人皱了皱眉,把照片重新递给眼镜男,决定先去新娘那边找找线索。
眼镜男接过照片,若有所思,紧跟着白大人走了过去。
此时的白大人和眼镜男如果多观察一下人偶,可能会发现人偶的眉眼和桑弥有些许相似。在白大人和眼镜男进入幕布前,面对如何区分李情和赵眉的问题,桑弥想明白了线索所在,心中顿时有了底。
既然线索应该在她这个NPC的身上,而她在做NPC的时候是无意识的。按照她室友目前的状态和那本笔记上的内容来看,或许她在无意识做NPC时,已经无意识地完成了笔记本上的内容。也就是说,在无意识NPC视角中,她可能有机会发现之前发生了什么事,从而发现目前谜题的解决办法。
只是不知道,她要怎么把自己变成无意识的NPC?
如果她现在扔掉了车票,她有可能会进入有意识NPC视角,也就是她过去几十年来的正常生活,但是却没办法进入无意识副本NPC的视角。
该怎么办呢?
桑弥紧皱眉头,大脑中快速思索着解决办法。
忽然,她眼睛一亮。
灵异社上面挂着的那张风景画!她记得她看完那张画之后,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毫无知觉的状态之中,整个人无意识地哼着一首歌。
这么说来,那首歌或许就是变成无意识NPC的方法!
没记错的话,那首歌应该是——
桑弥抬头,看了眼还在思考着哪个人说的话是真的的红发男,拍了拍红发男的背。
“我知道应该怎么解面前的谜题了,待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惊讶!”
说完,桑弥不管红发男诧异的眼神,轻声哼起了那首歌。
“杜鹃啼血子规啼,应悔郎君归来日……”
“可怜小女子,有命嫁人,无命享福!”
慢慢地,桑弥感到意识一阵模糊,她看了红发男一眼,张了张嘴。
最后一秒钟,桑弥只来得及听见红发男焦急喊了一句自己的名字,就失去了意识。
“新娘要开始洞房花烛夜了,白大人,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再次恢复意识时,桑弥隐隐约约听见眼镜男的声音从远处响起。
她眨了眨眼睛,发现眼前的视野十分奇怪,像是透过一个十分小的身子往外看一样,所有的东西都显得十分巨大。
她刚要说话,却发现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怎么回事?这就是她成为无意识NPC时的样子吗?怎么感觉这么奇怪?
还没等她搞清楚状况,便看见眼镜男和白大人的腿宛如巨人腿一样出现在她的面前,眼镜男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从高处传来。
“白大人,这只玩偶真的有守护的作用吗?”
什么鬼?玩偶?!
桑弥猛地睁大眼睛。
她不会变成一只玩偶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