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世魔王是否有很多问号[第四天灾]》今也则亡

80、荒丘 毕竟爱与恨

　　【系统提示：您已进入剧情「终章」】

　　【提示：该剧情可跳过。】
　　_

　　月神离去后的深岩之地，月光仍在。

　　凯瑟琳看着那些花朵静静开放，用微弱的银辉汇聚成束，然后照亮满地狼藉。

　　她想，其实在博尔格斯特世界观里，神明是种很不讲道理的生物。只是出现，只是轻微的活动，便能带来让所有人难以预料的发展。

　　和凯瑟琳的无所谓不同，维达保持着月神离开前的姿势。

　　熔火之心被拿走了。

　　那柄承载着矮人千年信仰、被他小心谋划十余年才从禁地取出的圣物，就这样被一个本该死去的神明随手收走。

　　而他，失去蒂芙尼回应的矮人，他甚至不能怨恨。

　　身后的矮人们陆续从地上爬起来。那些刚才还在月神威压下颤抖的部族代表们，此刻面面相觑，不知该作何反应。

　　有人偷偷看向维达的背影，目光复杂。

　　得益于食材和药剂，玩家们的角色已经从“濒死”状态恢复。

　　【系统提示：限定buff「土与火的祝福」已解除】

　　【系统提示：检测到异常能量残留，全服玩家获得特殊debuff「月痕」×1

　　debuff「高洁的偏见」×4

　　debuff「斥力」×3……】

　　【效果生成：概率掉落下降，攻击防御降低，幸运值降低……】

　　「希珀的狗：？？？」

　　「BBA来抓我啊：我头上怎么多了个紫色图标？」

　　「放我碗里：什么一个，那是一堆。」

　　「红烧大鲶鱼：debuff？什么debuff？我怎么没看到效果说明？」

　　「教廷在逃圣水：效果未知可还行，策划搁这儿摆烂呢？」

　　「深渊打工人：有说明，你点一下就看到了。不是，她凭什么给我上debuff啊？我就扔了两个技能，还没打中。」

　　「一只小菜鸡：QAQ我好害怕，这个会不会扣我经验？」

　　与此同时，无人关注的另一边，没有来到矮人之丘的玩家面面相觑。

　　世界频道安静了两秒。

　　「今天抽卡了吗：什么情况？什么月神？什么debuff？」

　　「摸鱼王中王：楼上断网了？但凡看看解包内容呢？熔火之心里面出大事了，真神降临，给全服玩家上了堆debuff」

　　「老板来份炒饭：？？？真神？这游戏有真神？」

　　「我表示非常激动：有啊，设定里一堆，但都是背景板，而且死了，从来没出现过，这还是第一次」

　　「吃饭睡觉打豆豆：所以现在出现了？还给你们上了buff？」

　　「是debuff。」BBA来抓我啊纠正道，「我严重怀疑月神小心眼。」

　　「给我一百抽再送个满级菲尼克斯：不是，没人关注月神长什么样吗？有没有人发张图」

　　「你支棱起来啊：社区找去，一堆。」

　　「我是菲尼克斯的√：张图」

　　「Jvemic：哈哈哈哈哈」

　　「教廷在逃圣水：家人们，重大发现！」

　　众人注意力被吸引。

　　「教廷在逃圣水：我刚才翻了下设定，月神全称是「圣梦之主」，诸神黄昏的记录里她应该是陨落的那一批。但问题来了，她没死，还在矮人的禁地里漏了回脸。她为什么在那儿？她在等什么？她说的「还不是时候」是什么意思？她要杀的那个「维尔德」是谁？」

　　「摸鱼王中王：？」

　　「今天不想上班：？」

　　「深渊老油条：？」

　　「吃饭睡觉打豆豆：听不懂，合影。」

　　「摸鱼王中王：已知维尔德就是我们啊，之而月神要杀维尔德，结合我们虽然没用但总能参与大事件的设定，嘶，细思极恐。」

　　「鸭梨大大：不思也恐」

　　「看见我让我去学习：西索鼻孔」

　　「次元慢放：楼上别那么恶心。」

　　「教廷在逃圣水：所以我又整理了一篇分析，朋友们我们社区见。」

　　「老板来份炒饭：有人对月神动手吗？有点好奇。」

　　「教廷在逃圣水：当然，有血条为什么不能打？虽然是问号！」

　　「善待辣子鸡：然后呢然后呢？」

　　「希珀的狗：打了。」

　　「深渊打工人：结果——」

　　「希珀的狗：呵呵，全灭。」

　　「......」
　　「......」
　　「老板来份炒饭：笑死。」
　　「今天抽卡了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吃饭睡觉打豆豆：你们是真的勇」

　　「摸鱼王中王：对着真神亮血条，这不灭你们灭谁」

　　「深渊老油条：所以那堆debuff啥时候解除？我体力要过期了。」

　　「教廷在逃圣水：不知道，你骂骂官方看看有没有用。」

　　_

　　维达终于动了。

　　他转过身，那张总是带着商人式笑容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

　　六个部族代表被他看得下意识后退一步，维达没有理会他们。

　　他走向祭坛。

　　月神花在他经过时轻轻摇曳，花瓣擦过他的靴子，留下淡淡的银色光点。他没有低头看，只是走到祭坛前，站定。

　　祭坛上空空如也。

　　那个位置，原本放着熔火之心。

　　维达伸出手，在祭坛上轻轻按了一下。石台冰凉，没有任何回应。

　　他收回手，垂眼站了片刻。

　　事到如今，居然还抱有奢望，蒂芙尼大人早就死了，他作为魔法使比任何矮人都清楚。

　　维达下意识笑了一下。

　　那笑却没有半分愉悦的成分，只有自嘲和释然。

　　维达看向那群半站半靠的部族代表。

　　“起来。”他说，声音很淡，“该出去了。”

　　那些矮人们挣扎着爬起来。

　　有人想说什么，被身边的人拉住了。

　　维达不在乎，他走到那堆玩家面前停下。
　　“你们。”

　　「希珀的狗：到！」

　　「BBA来抓我啊：在！」

　　「一只小菜鸡：汪！」

　　「教廷在逃圣水：维达大佬有什么吩咐？」

　　一个个只顾着在玩家频道里发癫，也不和维达交互，凯瑟琳只好自己上了。

　　“承诺的报酬会顺利交给你们。”

　　「即使我们几乎什么都没有做。」

　　维达摇头：“不，你并不明白。你只是在这里，就已经是一件需要被回报的事了。”

　　凯瑟琳敏锐的意识到这句话里隐藏的信息想问什么，但维达终止了对话。

　　游戏里的时间似乎是“夜晚”，虽然在地下根本分不清昼夜，但系统界面的天色图标显示为深色。

　　通道两侧的石壁上，月神花零星开放，为这段黑暗的路途提供微弱的光。

　　渐行渐远，直至豁然开朗。禁地出口阳光刺眼。

　　凯瑟琳眯着眼适应了一会儿，才看清眼前的场景。

　　暗石部族首领站在最前方，身后是乌压压一片矮人。他们列成整齐的队伍，从出口一直延伸到远处的营地。

　　而在首领身旁，站着六个人。

　　六个矮人，六个部族的首领。

　　连问都不用问他们是被“请”来的。但从时间上看，他们进入禁地的时间也不长，所以暗石部族的行动大概是在这些部族代表离开各自部族同时进行的。

　　凯瑟琳扫了眼他们的表情，有人脸色铁青，有人面无表情，有人低着头看不清神色，但没有一个人说话。

　　维达走出禁地，站定。

　　阳光落在他身上，照亮那张看不出年龄的脸。他的胡须在微风中轻轻飘动，编入其中的金属环反射着细碎的光。

　　暗石部族首领上前一步，单膝跪地。

　　“暗石部族，”他的声音沉稳，“遵从约定。”

　　他身后，暗石的矮人们齐刷刷跪下。

　　然后是第二个。

　　岩心部族的首领，这个号称最开朗最友善最仁慈的矮人此刻脸色铁青，但还是跪了下去。

　　“岩心部族……遵从。”

　　第三个，深火部族。
　　第四个，铁镐部族。
　　第五个，石根部族。
　　第六个，黑脉部族。

　　最后一个，永燃部族的首领，那个最年轻的矮人，站在原地，死死盯着维达。

　　维达看着他，没有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终于，那个年轻的首领低下头，缓缓跪下。

　　“永燃部族……遵从。”

　　“你们有些人不认识我，但这并不重要，你们只需要知晓我是谁。源头的阿黛勒在上，今日以回声之名，请蒂芙尼大人见证，我——维达·回声，完成首领指名。”

　　“自先知布罗格明令禁止参与奴隶贸易，至今已整整四百年，这四百年间，有多少人无视禁令玷污蒂芙尼的圣名？我只告诉你们一件事。
　　‘大先知告诉我们，只有一个真理需要遵从，那就是蒂芙尼的名。’

　　我的意思是，我们的族群不需要玷污神荣光的污垢。”

　　有人猛地抬头。

　　“锈蚀——”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祸首德曼·锈蚀，背离信仰，堕入深渊，实为叛徒、凶手、出卖同胞者，今日判处“奥维克”。
　　锈蚀部族其余人忏悔赦免，锈蚀首领一脉自即日起不得踏入矮人之丘半步，不得信仰蒂芙尼大人，不得以矮人自居，一切蒂芙尼追随者皆有「奥法克」的义务。”

　　奥维克是信仰大敌的意思，基本是告诉矮人这个人是土石之神蒂芙尼的敌人。
　　奥法克是矮人次一级的追杀令，意味诛灭玷污神的不义之徒。

　　有人想说什么，被身边的人拉住了。

　　“有什么问题吗？”

　　没人吭声，至少明面上没有人反对。

　　维达看着他们，没有任何期待，他早就知道他的同伴们是什么样子了。

　　转动指间的戒指，他漫不经心想，这样做的确不如发动一场战争来得快。

　　中间有人会不服，会阳奉阴违，暗地里支持锈蚀，继续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但是，他不在乎。

　　他有的是时间。

　　维达冷笑一声转身，往暗石部落的方向走去。

　　身后的矮人们站在原地，沉默地看着那个背影。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落在禁地出口那些悄然绽放的月神花上。

　　风从远方吹来，带着库尔河的水汽，带着塔里山融雪的清冽。

　　谁也说不清，这个年轻的首领带来的东西是昙花一现，还是将开启一个时代。

　　身处其中的人总是盲目的，不是吗？

　　【系统提示：大型活动「熔火之心」剧情已完成】

　　【系统提示：正在结算奖励......】

　　【系统提示：根据本次活动规则，所有参与「熔火之心」主线剧情的玩家获得「参与奖」：魔晶×20，通用货币（金币）×10000，限定称号「熔火见证者」】

　　【系统提示：所有完成「寻找援兵」等前置任务但未进入矮人之丘的玩家获得「活跃奖」：魔晶×10，通用货币（金币）×5000】

　　【系统提示：特殊贡献玩家「放我碗里」「希珀的狗」「红烧大鲶鱼」「BBA来抓我啊」「教廷在逃圣水」「一只小菜鸡」......获得额外奖励：魔晶×15，限定道具「维达的谢礼」】

　　「今天抽卡了吗：？？？」

　　「摸鱼王中王：什么情况？为什么我解锁剧情也有奖励？」

　　「老板来份炒饭：活跃奖？我就在路边抓了俩老流浪汉，这就活跃了？」

　　「深渊打工人：笑死，所以去矮人之丘的人累死累活，就这？」

　　「吃饭睡觉打豆豆：不是还有称号和谢礼吗？」

　　「深渊老油条：称号有毛用，又不能当抽卡道具」

　　「我表示非常激动：但是那个谢礼应该有好东西吧？」

　　「今天不想上班：谁知道呢，万一又是个锤子呢？」

　　「摸鱼王中王：哈哈哈哈哈哈锤子」

　　「老板来份炒饭：说到锤子，我听说月神拿走那个就是锤子？」

　　「深渊打工人：说的也忒难听，那叫圣物，叫熔火之心」

　　「吃饭睡觉打豆豆：然后被月神拿走了？」

　　「深渊打工人：对」

　　「今天抽卡了吗：……所以矮人们忙活半天，圣物没了？」

　　「深渊老油条：不仅没了，还让一个奸商做了老大」

　　「摸鱼王中王：笑死，这是什么黑色幽默」

　　「老板来份炒饭：所以剧情到底是啥啊？有没有人总结一下？」

　　「教廷在逃圣水：正在整理，稍后发社区」

　　「今天不想上班：期待圣水大佬的解读！」

　　「吃饭睡觉打豆豆：期待+1」

　　「深渊打工人：期待+2」

　　「摸鱼王中王：期待+3」

　　「你看我鸟你不：8+剧情也要解读？」

　　「橙安：4+，童话故事来的，不能更多了。」

　　「......」

　　和世界频道的插科打诨不同，社区里一场关于“奖励改制”的争论正在发酵。

　　帖子标题：「理性讨论：高塔这次的奖励分配是不是在向剧情党妥协？」

　　主楼内容：

　　如题。以前的活动，都是谁推进度谁拿大头，这次直接搞了个“参与奖”和“活跃奖”，去矮人之丘的人也就比摸鱼的多了十连加个称号。这不是妥协是什么？策划终于意识到他们那弱智剧情没人看了？

　　1楼：沙发

　　2楼：前排围观

　　3楼：楼主你认真的？没人看剧情你告诉我社区那些解读帖是哪来的？

　　4楼：就是，圣水大佬每次活动结束都发万字解析，你管这叫没人看？

　　5楼：笑死，剧情党又开始自我感动了

　　6楼：楼上说话注意点，什么叫自我感动？

　　7楼：你们剧情党整天在社区里发那些有的没的，游戏里谁看啊？我玩了三个月，连斯凯勒是谁都不知道

　　8楼：？？？你连斯凯勒都不知道？那不是上次活动的主角吗？

　　9楼：上次活动有主角？我以为就是抽卡送菲尼克斯

　　10楼：鉴定为串子，菲尼克斯和斯凯勒人设高度绑定。

　　11楼：我就问一句，不看剧情影响我抽卡吗？不影响吧？不影响你们在这bb什么？

　　12楼：不影响，但你能不能别一副“剧情不重要”的嘴脸？这游戏没剧情你抽什么？抽空气？

　　13楼：抽立绘啊，菲尼克斯多好看

　　14楼：……无法反驳

　　15楼：笑死，你们继续，我去抽卡了

　　16楼：所以结论是啥？策划到底妥协没？

　　17楼：妥协个屁，你看那debuff，效果未知，这像是妥协的样子吗？

　　18楼：哈哈哈哈哈哈哈月痕yyds

　　19楼：话说那些debuff就月痕还没解除，到底有啥用啊？有人试出来了吗？

　　20楼：没有，据说去找NPC对话，没有任何变化

　　21楼：会不会是以后的大版本铺垫？

　　22楼：很有可能，毕竟月神都出现了，后面肯定有大活

　　23楼：所以剧情还是有用的嘛，不看剧情的人连月神是谁都不知道

　　24楼：知道月神是谁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

　　25楼：不能，但能让你在别人讨论的时候插上话

　　26楼：……好像有点道理

　　27楼：行了别吵了，各玩各的不行吗？喜欢剧情的看剧情，喜欢抽卡的抽卡，互不干扰

　　28楼：支持楼上

　　29楼：支持+1

　　30楼：支持+2，但能不能让策划把那个debuff解了？我看着难受

　　31楼：哈哈哈哈哈哈强迫症是吧

　　32楼：+1，我也看着难受，紫不拉几的

　　33楼：+2，求策划做个人
　　……

　　凯瑟琳没有看社区。

　　从禁地出来后她的屏幕上弹出一条提示：
　　【系统提示：检测到可进入隐藏剧情，是否进入？】

　　【提示：该剧情为单向播放，无法暂停或回溯，剧情结束可在收藏室查看体验】

　　她点了“是”。

　　【系统：隐藏剧情余烬已开启】

　　「矮人之丘外围，那座无名的山丘。

　　维达站在山顶远眺，远处矮人之丘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那些开凿在山体上的洞口，此刻只有零星几点灯火。库尔河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银光，蜿蜒流过河谷，流过平原，流向看不见的远方。

　　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

　　他的手里捏着一朵花。

　　月神花。

　　花瓣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娇嫩欲滴，仿佛刚刚采下。

　　他看着那朵花，看着花瓣上凝结露珠里倒映的月光。

　　他闭上眼睛。

　　画面一闪，画质很明显是回忆的画质。

　　一个很小的地方，幼小的孩子蜷缩在角落里，双手抱着膝盖，把头埋在膝间。

　　脚步声。叫骂声。什么东西被砸碎的声音。

　　他不敢动。

　　他等了很久。

　　久到外面那些声音消失，光线从门缝里透进来又暗下去，他的腿麻得失去知觉，他终于爬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没有一个人了。

　　只有血。

　　“……”

　　很多血。

　　他站在血泊里，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他们躺在地上，姿势扭曲，眼睛睁着，看着他。

　　他记得其中一张脸。

　　那张脸的主人，昨天还给他讲了关于蒂芙尼大人如何用战锤劈开深渊的故事，他的心脏被母亲贯穿，右边是父亲的尸体。

　　冰冷。

　　今后，那张脸不会再讲故事了。

　　画面再闪。

　　稍微大一些的孩子，更脏的衣服。

　　罪恶之都，安托尼亚。

　　他蹲在墙角，看着来来往往的人。那些人从他身边走过，没有人多看他一眼。偶尔有人扔过来一个铜板，砸在他身上他也不捡。

　　他太饿了。

　　饿到没有力气捡。

　　有人走过来，蹲在他面前。

　　是个矮人，穿着体面的衣服，脸上带着笑。

　　“小家伙，饿了吧？”那人说，“跟我走，有吃的。”

　　他跟着走了，然后他知道了什么叫“禽畜不如”。

　　一帧帧画面犹如神对垂死中的恩赐，闪回的每一个瞬间都历历在目无比清晰。

　　他强迫自己淡忘是如何活了下来，好让夜晚不至彻夜失眠。

　　他该恨的，可笑的是，这恨中间竟萌发了不必要的爱。

　　但他站在此刻以自己为时间原点，审视矮人们长达千年万年的历史，他悚然惊觉，一切从未改变。

　　从因贪婪不自量力向巨龙伸手，到为了微不足道的利益与亲兄弟姐妹反目成仇，直至裂土与外族勾连。自始至终，他们都是被巨龙赶出深岩烧死的卑鄙者，自利者，背叛者。

　　那灼伤他们卑劣的火从未熄灭，而是在灵魂中燃烧，嗤笑着他们对蒂芙尼顺从表象下的无可救药。

　　他的族裔，他的同胞……难以想象，构成他全部的，居然是这种东西。

　　一个声音在闭着眼睛的矮人心底浮现——

　　“既然爱与恨等同，为什么要纵容恨意焚烧你的心呢？维达，爱与恨从不冲突。”

　　他悚然惊醒，旋即转头。镜头移转，那个一直在维达记忆里没有露面的女人终于显现了真面目。

　　维达放松的喘息着。

　　果然，他本该离去的有人还站在原地，一言不发，见他看来也只是用温和的、了然的目光包容着他的自厌。

　　是的，不冲突，他恨矮人们，恨那些凶手，但他爱的是族群，从来不是具体的人，那么，他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呢？

　　“但这种分割会令你痛苦，所以，你需要学习平息愤怒。”

　　维达没有回应。

　　抱歉，只有这点，他无法做到。

　　他已经一无所有了，他不在乎。」

　　_

　　【隐藏剧情「余烬」已结束】

　　【系统提示：恭喜玩家「放我碗里」解锁隐藏剧情「余烬」】

　　【系统提示：获得奖励——魔晶×10，限定道具「维达的月神花」】

　　凯瑟琳退出游戏。

　　剧情最后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她毫不意外那张脸属于斯凯勒博士。

　　没想到这次剧情还有上个大版本角色的事，可惜没看到菲尼克斯。

　　「长夜难行」对这两人的遭遇还是描述太少，欸，开服通病，欸，弃子。

　　但这么一来，「长夜难行」发生的时间究竟是哪一年？

　　原本因为大版本活动剧情的时间随版本推出线性发展，这下可真搞糊涂不知道了。

　　凯瑟琳有点混乱。

　　她打开社区，找到「教廷在逃圣水」发的剧情整理帖。

　　「长夜难行」时间线：

　　·斯凯勒幼年，在故乡初级魔法学院学习
　　·斯凯勒前往赛琉，结识菲尼克斯（存疑，授勋仪式的表现不像初见）

　　·斯凯勒被院长排挤、被皇帝追杀
　　·斯凯勒研究深渊（可能更久，应该说是贯穿斯凯勒整个人生轨迹的大事件）

　　·斯凯勒发现实验体（维娜）
　　·斯凯勒与院长决裂，退出学院
　　·斯凯勒与莫里斯成为朋友

　　·斯凯勒在赛琉门口遇到玩家（维尔德），说她女儿被绑架
　　·斯凯勒前往达文波特庄园，自戕

　　去除掉中间研究深渊这个信息，斯凯勒和维达的相识应该在她被院长排挤和发现实验体维娜之间。

　　现在维达已经四十七岁了，所以斯凯勒是哪一年死的？

　　没有明确文本指向……等等，有的，她突然想起来可以从菲尼克斯的弟弟西里尔入手。

　　好了，这样就反推出来了，第一，斯凯勒在这一年死去，第二她刚死菲尼克斯就跑去当圣女维达就开始了复仇。

　　唉。

　　排面真大，感觉比玩家更像主角。

　　信息太多了，脑子不够用。她点进社区，查看游戏物品介绍。

　　「维达的月神花

　　稀有度： S
　　效果：没有效果，很好看不是吗？
　　物品描述：
　　矮人珍藏多年的工艺品，未被取走的杰作，仿照月神花打造，连花瓣干枯的纹理都栩栩如生，保持着干枯之花曾在采摘时的形状。

　　“是拥有最厉害的锻造技艺的工匠吗？”
　　那个被推开门扉让月光闯入脏污工坊的银色夜晚，他至今难以忘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