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艳王朝之执子之手》叩问

6、联姻

　　6、
　　拿着手札，燕易之大为吃惊，他看向林毓眼中满是震惊：“这些是从哪得来的？”
　　“是我搜集的。”
　　“你不是，”瞬间瞪大了眼，“那时你辞官不做竟是因为这个！”转而沉静下来，“是父皇的意思？”
　　“殿下，有些东西不用说的太明！”林逸轩放下茶杯。
　　“将这些告诉我不怕父皇知道？”易之弹了弹手札。
　　“殿下，这朝堂之上以陈拓为首的和以我爹为首的两个派系谁拥护谁皇上不会不知道。如今皇上选了我做这事不就是明里暗里帮衬着殿下。如今林毓将此告与殿下知道，殿下要如何做林毓却是不管的，殿下做得好还是做得差也不是家父或是林毓说了算的。皇上的意思我们这些做臣子的也只能猜测一二，猜对了还是猜错了关系着自家前程性命，殿下以为如此大的事我会自作主张？”
　　燕易之眼波微转不再说话，只仔细思量着手札所呈只是，良久方才问道：“你欠钱的那些乡绅可有这上面提到的？”
　　“有，且不少。”
　　将手札送还，易之沉声道：“书院的事我应承了。”
　　“不知殿下要如何做？”林逸轩微微探身。
　　“林大人放心，易之此次定会让父皇满意。”
　　林逸轩淡淡笑道：“那臣便让人传饭了。尽是些家常小菜，还望殿下与十三皇子莫要嫌弃。”
　　“哪里的话，”易之起身笑道，“我去看看敏之在做些什么。”
　　“林毓愿为向导。”
　　“你家里我还不熟悉，哪里要你向导。”
　　“殿下每来常在正厅，这后园可没去过。还是我领路的好。”

　　林府的后园不大却很雅致。穿过月门，看到的便是满园的翠竹与梅花。园子中间有口小小的池塘，如今已结了冰。池塘里有残留的荷叶，零星的散落在池子四周，为这小池凭添了几分灵气。后园中央有座亭子，用粉色的纱曼遮掩着，依稀看出人影攒动。
　　林毓引着燕易之往这亭子中来，挑开纱帐，便看到身着淡黄衣裳的少女正伏案作画，旁边坐着两个孩子。几个侍女分立四周，笼着火炉，倒也让这无丝毫屏障的亭子透出不少暖气来。那女子见有人来了放下手中画笔，慢慢起身对着林毓浅浅一笑，声音动听委婉：“哥哥来了，看妹妹作的画。”
　　“哥哥！”燕敏之也从凳上下来走到易之身边。
　　林毓领着两个妹妹：“这是二皇子殿下。”又指着少女和更小些的女孩，“这是舍妹清泉、清月。”
　　林清泉搀着林清月低了头，对易之深深一福：“皇子殿下！”
　　“姑娘请起。”易之也不好盯着姑娘看，站在一边倒不知要说些什么。
　　林毓笑道：“殿下是品画的高手，看我这妹妹作的画如何？”
　　“哥哥！”清泉拉了拉林毓的衣服，有些嗔怪。
　　易之看那梅花虽少了些笔力却也画出了梅之清流，不免赞道：“姑娘年纪虽少，这画倒自有风骨，假以时日怕令兄也要败在你的手下。”
　　“多谢殿下夸奖。”林清泉红了脸蛋，又欠了欠身。
　　“哥哥，是去吃饭吗？”林清月却是不懂什么的，眨了眨眼仰着头看着林毓。
　　“是去吃饭，小妹饿了吗？”林毓调皮笑道，“可惜你那些个梅子都进了小皇子的肚了。”
　　“我只吃了一点点，”敏之蹦上前来，拉了拉清月的小手，“你可千万莫哭，这个给你。”说着从兜里掏出一个竹哨来，“这是我自己做的，吹着可响了，你试试。”
　　清月接过竹哨，放在口中一吹，声音果然响亮：“这个真的给我？”
　　“对，所以你也别记着我吃了你的梅子了！”
　　“好！”清月甜甜一笑，低着头把玩那竹哨。
　　“他两个说得开心倒把我们忘了。”易之牵了敏之的手，“莫再这边久留了，怪冷的，且去前面。”又对清泉言道，“姑娘若要作画还是待在屋里画的好，小心着了凉。”
　　“多谢殿下关心。”又福了一福，“不敢打扰殿下，清泉这便带着妹妹回房。”
　　看她们走远，敏之不解：“姐姐干嘛不和我们一起去吃饭？”
　　易之忍不住笑道：“傻弟弟，女孩儿是不能和男子同桌吃饭的。”
　　“为什么？”
　　“不为什么，这就是规矩。对了敏之，你跟谁学做的哨子？”
　　“是马师傅。”
　　“怎不见你给哥哥做个？”
　　“我给哥哥做笛子了，”敏之有些沮丧，“只是做出来的吹出的声音都不好听。等做个好的，我就送给哥哥。”
　　“两位殿下真是兄弟情深，倒叫林毓好生羡慕。”

　　回宫之时已是黄昏。易之敏之自去景泰殿给皇后请安，皇后也问了今日情况，没待易之开口敏之便叽叽喳喳说了不少。
　　“敏之觉得林大人的小姐漂亮吗？”皇后将敏之拢到身边。
　　“很漂亮！”敏之回答得甚是干脆。
　　“你这是在说姐姐还是妹妹啊？”易之取笑道。
　　“当然是说姐姐了，”敏之翘起了嘴角，“很很很漂亮！”
　　“你懂什么叫漂亮？”
　　“像母后这样的就是漂亮！”
　　皇后掐了掐敏之的腮帮：“这张小嘴真甜！”又抬头问易之，“你觉得那姑娘如何？”
　　“我可没细看。”突然意识到什么，“母后你这么关心，该不会……”
　　“这有什么奇怪的，过了年你也十九了，该当考虑终身大事了。”甚是惆怅，“母后有时真是羡慕容妃，看那陈思怡的肚子渐渐大了，难保这一胎便是个男儿，母后也想早些抱孙子呢。”
　　“母后是要林姐姐做我嫂子吗？”敏之仰起头，“那敢情好。”
　　“怎么个好法？”皇后笑问。
　　“林姐姐可比大皇嫂漂亮多了，画又画得好，声音也好听。哥哥还夸奖来着呢。”
　　“哦？看来你对她感觉也不错。”
　　“母后，没听敏之瞎说。”
　　“我才没瞎说呢！”敏之做了个鬼脸，从皇后怀中钻出，背着手，清了清嗓子学着易之说话，“这画倒自有风骨，假以时日怕令兄也要败在你的手下。”踱步的样子倒真有几分像了易之，“对了，哥哥最后还有话呢。”笑得甚贼，“这里怪冷的，姑娘若要作画还是待在屋里画的好，小心着了凉。”他装模作样的表情逗得皇后直笑。
　　易之瞬间红了脸：“好个小鬼，看我不打你！”
　　“母后救命啊！”敏之哪里惧怕，笑着叫着奔到皇后身后。
　　皇后将他拉过一把抱住，笑嘻嘻对着易之道：“你这便叫恼羞成怒了。赶明儿我让人将那林清泉唤到宫中来我见见，若果真好，我便向你父皇讨了这赐婚的圣旨。”

　　林清泉姿容精致，仪态大方。回答皇后问话时不卑不亢，进退有度，果真大家风范。皇后甚是满意，瞅了间隙对燕鸿坤谈及此事，燕鸿坤一口答应。测了黄道吉日，定在开春的三月初六为二皇子完婚。消息传出，林府贺喜之人络绎不绝。林逸轩将所有来人挡在门外，礼单一概不收。他这举动让许多人摸不着头脑。
　　“为何回绝了所有贺喜之人，可是觉得这门亲事委屈了你家姑娘？”
　　林逸轩赶忙跪下：“臣绝无此意。小女能嫁与皇子乃是她三生修来的福气，臣得皇上如此恩宠感激涕零，无丝毫不敬之心。”
　　“哦？既然如此，你的作为倒让朕不明。”
　　“臣是不得已而为之。”
　　“说说看！”
　　“只因臣明白这些贺喜之人心中另有打算。臣未看那礼单，但也能猜到其中必有远超贺礼本身的重金，臣一旦收下重利他日难免为之困惑，索性不看也不收。”
　　燕鸿坤微微笑道：“你这是担心自身定力不够？”
　　“臣不担心自身定力，臣担心的是有人拿此说事，坏了二皇子名声。”
　　“你倒是处处替他思量着。”
　　“臣替二皇子思量是出于公心。无论臣之小女有无那福分嫁与二皇子，臣都会坚定不移的站在二皇子这边，只因臣觉得二皇子堪当大任。”
　　燕鸿坤冷笑一声：“易之那弹劾江南官吏的奏章可是你的主意？”
　　“并非臣的主意，只是犬子闲暇时与殿下谈及书院借贷一事，引了殿下怀疑。殿下以此为线查了这些事来。”
　　“我让林毓做密使查得也是这件事！”燕鸿坤声音沉冷。
　　“臣今日便向皇上请罪，犬子言行有失，不堪此重任，请皇上革去他密使之职。”林逸轩的头埋得更低。
　　“没了这身份他可就是平民。”
　　“皇上，臣有肺腑之言要启奏。”
　　“说！”
　　“臣近读诗书深感外戚乱政之说。如今小女能侍奉殿下已是我林家至幸，所谓祸福相依，林逸轩不知子孙后代会成何等模样，为防林家落下千古骂名恳请皇上收了林逸轩爵位，革去少子官职，让他漂流江湖做一潇洒闲士，则林家后世幸矣。”
　　燕鸿坤轻笑：“你不怕你林家后代子孙从此躬耕拢亩？”
　　“子孙之福当靠己而非先人！”
　　“好好好，你倒甚有远见。朕准了，收回林毓迷上，赏他黄金万两，再赐他一座宅院，让他定居江南好好弄那书院。至于你，”他沉吟片刻，“你百年之后，爵位再行收回，子孙不受荫蔽。”
　　“谢皇上隆恩！”

作者有话说

　　先向喜欢这篇文的各位亲们道歉了，浓艳这边更得比较慢。为了改变这种状态，在期末考试之前叩问将此文定为周更。每周五早上更新，先谢谢各位亲的指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