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艳王朝之执子之手》叩问

13、太子人选

　　13、
　　燕鸿坤最终采纳燕易之建议，并未对在逃将领家眷大开杀戒。燕鸿坤颁了布告，言此些将领若自回来认罪则恕其家小无罪，不然祸及子孙。这些将领感念皇帝恩德，自来领罪，这事便算告一段落。
　　嘉临关为冒噺劬所占，城中百姓多被送至喀咔族皇城洺池为奴。有逃出嘉临关者哭诉喀咔族之残暴，恳请国家出兵收复失地，莫使百姓骨肉分离。
　　燕鸿坤终日为此事烦恼，也曾试图收复嘉临关。奈何冒噺劬太过骁勇，前去挑战的将领不出三十回定被其斩于马下。冒噺劬之名渐为大燕国民熟知，百姓谈之无不色变。
　　燕鸿坤深恨国无良将，责令蔡全于军中挑选贤能，可越级提升。此种心态，倒给了陈拓蔡全等可乘之机。蔡全于军中选出亲信，占据要职，至于那些心向二皇子的则被送至阵前，多白白送了性命。
　　冒噺劬占领嘉临关数月，亦被燕兵围攻了数月。冒噺劬懊悔事前未准备妥当便占了此城，族中又无人接应，看看已至年末，长久占着这空城也没意思，遂起弃城之意。冒噺劬于月黑之夜带上人马突出燕兵围困，又斩杀大将张炜、肖陵，大笑而去。燕军为之震慑，不敢追击。嘉临关虽说收复，但其时已成废城。十室九空，房屋多被烧毁，良田亦被践踏。燕鸿坤看着手上奏折，脸色变了几变，却也无可奈何。
　　嘉临关被收复的半月之后，陈欣怡于黎明时分诞下一个男婴。燕鸿坤闻得此事，多日不善的脸上终于浮上了一丝笑容。燕鸿坤抱起那粉嫩的娃娃逗弄一番，对着同样欣喜的容妃言道：“此子既是黎明所生，便名黎字，寓意黎明破晓，我大燕将勇往直前。”拍了拍娃娃，“辈分在朝字辈上，便唤燕朝黎。”
　　皇长孙的出生给多日阴霾的大燕王朝带来了一丝喜气。燕成之见父皇十分喜爱这个孩子，召他觐见的次数也日益增多，不免喜形于色，似乎太子之位便在眼前。陈拓蔡全等也在军中为成之打下基底，无论成之是否被立为太子，日后这皇帝的宝座都会成为大皇子的囊中之物。燕成之对此不以为意，言皇帝心中太子人选便是自己，又何须如此麻烦。
　　燕朝黎百日之日，燕鸿坤于朝堂之上提起太子人选：“朕想立太子已一年有余，然却一直未做决定，各位卿家可知其中之意？”
　　“给位皇子如此优秀，陛下一时难以抉择。”
　　“此只其一，”燕鸿坤立起身，随意走了几步，“朕更是为了考察这些皇子们，谁才是真正能够经历风浪考验的。”一一扫视着这些恭敬而立的皇子，“朕今日将十三位皇子全部叫上殿来就是要他们听清了朕为什么选这个而不选他们，明得失方能知进退！”
　　“儿臣等恭聆圣谕。”
　　“皇长子成之……”燕成之兴奋的偏过头，嘲弄地看向易之。燕鸿坤轻轻敲击着龙椅把手继续言道，“本性善良，勇猛无畏，有开疆拓土之能。然其暴躁易怒，无礼贤下士之风范，实难托大任！”
　　燕成之震惊地看向燕鸿坤：父皇在说些什么，为什么要说这个，难道……不不，不可能的……父皇那么喜爱朝黎，而燕易之到现在还没有一子半女，他……
　　“皇次子易之温文尔雅，心胸开阔，事事以国为先，实有仁君风范。三子敬之胆小懦弱，素无己见；四子辨之文采飞扬，却无治国之能；五子……至于八子至十三子，年岁太小，行事多不稳妥，难托大任。故朕已决定立次子易之为太子，授太子金印。”示意陈班班。
　　陈班班迎出诏书，高声朗读，又取来金印，示意燕易之上前接印。易之跪接金印，叩谢皇恩。燕成之仿佛失了魂魄，心中恨意渐生。而敏之则是高兴万分，若非朝堂之上不可放肆，只怕要拍手叫好。敏之看了看咬牙切齿的成之，撇了嘴冷哼一声。

　　陈拓安抚了暴跳如雷的成之：“殿下这是做什么，我们不过只输了一成，最后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太子之位都已经被他拿去了，还能做什么！”狠狠拍了桌案，“我原以为朝黎能让父皇……却原来……真是白费心机！”
　　“殿下将希望寄托在一个孩子身上能有什么用！”陈拓拉住成之，“殿下莫忘了我们还有个很大的筹码。”
　　“你是说……”
　　陈拓点了点头：“殿下稍安勿躁，他燕易之登上了太子之位又能怎么样，最后……”
　　“果真能成？”
　　“如今刚刚起步自然看不出太大的效用来，可这日后……我们只需慢慢排出异己……”
　　“父皇不是个糊涂人，我们如此做难道不怕他知道？”
　　“我们就是要皇上知道，让皇上有所顾忌。”将燕成之按在椅中坐下，“这太子可立难道就不能废？有了我们做后盾，殿下再给太子制造些罪名，那时皇上为了国家稳固，您说……”
　　“好，我听你的。不过这给易之制造罪名该如何？”
　　“殿下见机行事就好！”

　　易之被封为太子，清泉亦被立为太子妃。皇后喜笑颜开：“这是本宫收到的最好的新年礼物了。”
　　“母后，正月早过了哪里还能称上新年礼物。”
　　“年虽过了，这年气还残留着些呢！”皇后笑着，又拉着清泉手道，“若清泉今年能给本宫生个孙子，那本宫可就心满意足了！”
　　“母后，儿媳会努力的。”
　　“母后，清泉身子还没调理……”
　　皇后嗔怪的瞪了易之一眼：“母后又不是那蛮不讲理的，逼着清泉立刻给我生个孙子。不过这事也缓不得，你已二十有一了，想当年你父皇在你这年纪时已有了三个儿子……”
　　“好了好了，母后您别再说了。”对清泉微微一笑，“等清泉身子好了，我们自然给您送上个大胖孙子！”
　　“母后，都是清泉的错……若不是我……”
　　“那事就莫再提了。”皇后轻叹一声，“是那孩子没福，不能生在我们皇家。”又冷笑一声，“容妃心肠歹毒，若非她如此，易之，你这太子的宝座又岂能如此轻而易举的得到。她这般做反让你父皇下了决心！”摇了摇头，“莫再说这些了，总之以后你二人多加小心。对了清泉，这些时日怎没见你妹妹进宫？”
　　“爹爹说清月三不五时的就进宫实在不合规矩，又斥责清泉恃宠而骄。所以清泉实在不敢再让清月过来。”
　　“林大人就是太古板了！”皇后笑道，“无妨，让清月进来。这孩子乖巧得很，本宫喜欢。”忽然掩口笑道，“莫若本宫向皇上讨个圣旨，将清月许配了敏之如何？”
　　易之瞪大眼：“母后，您也……我记得以前还和清月开过这个玩笑。”
　　“难道不好？我看他们两小无猜，再说林大人教出来的儿女我还能不放心。”
　　“不过他们两个如今可不懂这些，等再大些便提提。”

　　自开春以来，大燕边境便不安宁。喀咔族肆无忌惮，连连骚扰。大燕兵将惧冒噺劬之勇不敢正面交锋，只得坚守不出。喀咔族兵士笑骂大燕无能，抢夺财物有恃无恐，边境百姓苦不堪言。燕成之曾上奏折请求镇守边境，燕鸿坤怕其日久拥兵自重，未曾答应。
　　燕鸿坤哀叹大燕立国之后只重文治不重武功，落得如此境地，遂起围猎以练兵之意。大臣赞成反对各占一半，赞成者言此举可使京中卫士习于战场厮杀，以备他日调用；反对者则言此举劳民伤财，实是弊大于利。燕鸿坤思量再三决定折中而行，于京郊荒野辟出围场，如此不用太过劳民又可围猎练兵。
　　自燕易之被封太子之后，燕鸿坤陆续封了燕成之为晋王，燕敬之为欣王，燕辨之为廉王，其实是有名无实，居于京中空享富贵罢了。也在此年年中，林清泉有了身孕，太子宫中更是小心翼翼。有了前车之鉴，容妃再想动手已然不能。
　　皇子之中除成之之外少有人习武，燕鸿坤深觉不好，请了武师教导小皇子们练武。男孩儿本就好动，听得要练武起初倒也跃跃欲试。只是练武太苦，那好奇之心也渐渐淡了，最终只学得了个花架子。这武师对着皇子也是无可奈何，但好在敏之能用心去学，武师略感欣慰。
　　“十三皇子，其余皇子都不愿学，为何你学得如此用心？”武师问道。
　　“父皇让学的自然是有用处的，”敏之眯了眼，“最重要的是，我学好了以后可以上疆场为易之哥哥杀退那些蛮人！”
　　“若太子听得这番话定会感动万分！”
　　“易之哥哥对我好，我自然要回报他！”

　　大燕与喀咔族交战一年，大小战斗千余次，凡遇冒噺劬必败。冒噺劬因此被燕民呼为战魔，士卒闻其名而丧胆。周方言曾上书言冒噺劬骁勇而有谋略，是为将才。燕鸿坤放眼大燕竟无一人能与之匹敌，无奈叹息，惟祈祷上苍降下良材襄助大燕。
　　次年，林清泉诞下一子。燕鸿坤见此子高鼻深眼，颇有先祖之风，欣喜言道：“莫非此子便是那天降良材？此子出世，我大燕日后必奏凯歌！”遂名为歌——燕朝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