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回回的时间》青衫信步

6、第六章：迷离真相，释然胸怀（一） 当生活悄然

　　顾城每天都准时的接送小北上下班，每天的日子似乎只能用单车上的幸福来形容他们。就像亲兄妹一样的天真无邪，一样的飘然世外。好像谁也无法涉足他们两的生活。
　　“小北，都在闲云宾馆工作了一个星期了，有什么样的感想。”顾城在单车上悠闲地对小北说道。
　　“还好吧，每天8个小时的工作，还蛮充实的，累了回家到头就睡着了，心情也比以前轻松了许多。也不怎么会想起之前在H市的事情，也算是好事吧。”小北坐在单车后坐晃着小腿高兴地说道。
　　“不过你还是要小心点，免得改天被你爸爸发现了。”
　　“知道了，小子。”只是他们的对话依旧是这么的简单……
　　不知不觉他们就到了小北家楼下，昏黄的路灯下，两人的影子被拉长到最终交汇在一起，此刻两人都不知道怎么开口，小北低下头来无聊的看着自己的板鞋，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的离去。“你要进去了，免得张姨担心。”小北听到这句就解脱了一般，“恩，我上去了，你路上小心点。”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看着小北离去的背影，顾城心里很不是滋味，也许这样远远的看着她也好，至少她在我身边，他真的希望替她分享她心中的想法，走进她的世界。每天等待小北回家后，顾城总会一个人在楼下静静地等差不多十分钟，他多么希望有那么一刻小北悄然的转身。只是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每天接送小北，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意外……
　　这天小北依旧每天做着她辛苦的客房服务，只是今天420房间她去看过好多次了，到现在都挂着牌子还不能进去清扫，眼看着只有一个小时就要下班了。她在那里徘徊着怎么去解决这件事情，完不成今天的工作柳叔会来询问的。所以思前想后小北只好冒险自己去把门打开了。
　　当她忐忑不安地走到420房间正准备打开房门的时候，突然门被里面的人拉开了，吓得小北一身冷汗，傻傻的站在了一旁。正不知道怎么向客人解释的时候听到了熟悉的声音，“那我就不出去了，你早点回来。”小北莫名的抬起头来，与刚刚说话的人四目相对，几乎是同时，两人愣住了。“小北，是你？你怎么会在自己家的宾馆里打工呢？”那个男人看着小北说道：“你们认识？”原来是才没多久不见的顾芳。小北的思绪一下子就乱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顾芳与这个男人是什么关系？怎么穿着这样裸露的睡衣出现在自己家的宾馆里？她什么时候回水市的？怎么回来都没有跟她联系呢……一系列的问题出现在小北的脑海里，她甚至还来不及思考该怎么去解释她自己出现在闲云宾馆中。最后还是顾芳把这个突如其来的惊奇给打破了，“你先走吧，她是我以前的同学，我跟她聊会，你早去早回。”顾芳急忙的把那个长得不怎么友好的男人给打发走了。
　　“你？这是怎么回事。”小北进了420房间之后迫不及待的问道。
　　“咱们先不说这些，”顾芳慢悠悠地走进了房间，小北听到她这么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在这间房里，她似乎略显得格格不入，看着这个熟悉的房间，好像也在笑她造化弄人。顾芳穿着睡衣从容的从桌上那起一包烟，轻佻的拿出一根，连小北都看着傻眼了，她心想：她才十七岁啊，怎么会这样，我跟她们究竟有什么差距了。“咳咳……”小北被她吐出来的烟雾给拉回了思绪。她真不该胡思乱想的。
　　“小北，最近回来了怎么样了，看你恢复得不错，你爸怎么舍得把你放在这儿，还真是奇怪了。”顾芳说话的时候像变了一个人似地，小北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或许沉默才是最好的选择。
　　“我们还是真有缘。”小北手足无措的想了想便说了。
　　“是啊。”顾芳看了小北的反映后便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你是很想知道我在做什么，对吧！”
　　“我……”
　　“没什么了，纸是包不住火的。说了我也落个消停，我不过是个婊子。”顾芳轻瞥了一眼，平淡的说，走过去把电视打开了，小北被她这样毫不掩饰的话语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幸好电视机里吵闹的声音使得她慢慢的平静下来了。
　　接着顾芳说她刚出来就在流水线上工作，有时候老板还苛刻到扣他们的工资，做了一年实在太累了，就坚持不下去了。就和周华他们几个到酒吧去打工，虽然也是没有什么日夜，但至少混碗饭吃比以前简单多了，过的还算心安理得吧！只是因为在一场斗殴中他们全部被人打了，还被关进了警察局。她说人年纪当时太小了也受不住别人的恐吓，最后不得已周华他们加入了帮派，自己也就跟着他们在外面混。不管怎样总比以前生活得好些了，只是有时候有些担惊受怕，习惯了也就好了。小北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她，就坐在那里静静的听着。顾芳说得太坦然了，一个十七岁的花季少女却说出了一个三十岁人的话。这不得不让小北惊讶。只是奇怪为什么在H市她没有发现顾芳的转变。小北说既然你也知道是不平静的生活为什么不离开呢？顾芳开始大声笑起来，说小北你是傻还是真的很天真，书你也没少读，电视你也没少看，你怎么就不明白□□这条路如果像过家家一样简单，还需要警察干嘛使。小北知道他们这三年来的大概生活，只是有些事需要时间去理顺。最后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和顾城一起离开闲云宾馆的。只是今天知道的太多了，她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2003年1月9日
　　今天很不凑巧碰到了顾芳，见到了她我不知道该怎么去说，只是她说出了一个我真的不敢相信的事情。她竟然是一个30多岁的人的情妇，难道真的是命运么？我该怎样去想，她说这几年他们的境况时就好像累了的孩子一样想要回家的表现，只是这么联想起来在H市的事情就没有我看到的那么简单。她说在外面打工很苦，但是她要生存只能这样了，真的是这样么？既然她都回水市了，那么周华他们应该也在这个城市。只是他们这次想要干什么呢？H市的事情到底是怎样的，我真的很想知道。他们在水市我就相信我会知道答案的。

　　“柳益啊，最近好久没来了，酒店最近还进展顺利吧。”苏正华和柳益等几个亲信在一个酒店的客房外说着，“看看这间客房。”
　　苏正华走进房间便注意着里面跪在地上擦地板的女孩，房间里的摆设还是如之前一样没什么变化，“柳益，上次跟你说的给顾客做的回访单效果怎样了，房间可以按照顾客的想法适当的升级……”突然间说得起劲的苏正华停下了，他呆呆的望着跪在地上擦地板的服务员的身影，突然间身子晃动了一下，“正华兄，你这是怎么了。”柳益连忙把苏正华扶住了。苏正华定了定神，轻轻地走到这个正在低头擦地板的服务员面前，“小北。”小北轻轻地抬起头来，“爸爸，你怎么……”苏正华这是眼泪刷一下的流了下来。
　　“爸爸，你怎么了。”
　　“没什么,，”苏正华怎么也没有想到每天在家的女儿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更无法想象自己的女儿会在宾馆里做着这样一份工作，他确实被感动了，不为别的，就为她能一个人在这里工作。他深深的明白此刻的女儿是真的已经长大了，而不是每天在心里觉得要一直为她去筹划未来的小北了，她长大了。苏正华不想把这件事情在闲云宾馆里闹大，毕竟堂堂的闲云老总的女儿在宾馆里打工谁都不相信事实会如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就跟柳益交待了一下事情，一把拉着女儿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闲云宾馆。

　　“什么啊，小北，你最近没跟小城一起上学而是在闲云里面，你这是怎么搞的啊，你在家可是谁都没舍得让你吃苦的。”张姨听完苏爸爸和小北说着这些事情的来龙去脉吃惊的说，拉着小北的手爱怜的抚摸着。
　　“妈，你不要大惊小怪的好不好，其实我只是想体验一下生活，我知道你们会反对的，尤其是发生在H市刀伤的事情之后，你们更加担心了，这些年来我们躲着生活了这么久还不够么。”小北听到妈妈这么说急忙的挣脱妈妈的手从沙发上了站起来。
　　“小北，爸爸理解你的心情，今天我真的很感动，我苏正华的女儿值得我骄傲。”苏正华叹了口气说道，“其实，想想你初中的时候我们为了躲避□□就带着你搬到了小镇上。还有经历了上次在H市的恐惧之后，如今我的女儿可以勇敢的像个男子汉一样生存，我很宽心，我相信我女儿做事和我一样是很有分寸的。”
　　“真的么，爸爸，你真这么认为。”小北不相信的眨了眨眼睛。
　　“而且我决定了你可以在闲云里一直做完这一个月”苏正华狡撷的望着小北不相信的眼神接着说：“只是我有个条件，既然你说你想跟我学习，想从基层学起，那你就把你所学到的东西跟我分享还有要切切实实的提出你的意见。”
　　小北高兴的坐在了苏正华的旁边，“这个没问题，我还真怕您反对呢。”
　　“每个人都要去经历苦难的，想想你阿婆说的也对，我们就是因为只有你一个孩子，才会担心你每次的意外，她总说我们要让你们这些孩子们出去吃吃苦头，你们的性子也会收敛很多。”苏正华捋了捋小北的头发心疼的说，“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啊！要你成才我什么都愿意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