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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最后一根稻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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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尖锐的爆裂声惊醒了昏昏欲睡的整条街道,那些灯光一盏接一盏的亮起,人声逐渐嘈杂,有些好事的居民已经从自家的门窗缝隙里悄悄窥探,这个平安夜,注定不能平静。
"你在这里干什么!?"男人愤怒的咆哮声惊醒了还坐在雪地中的西弗勒斯.斯内普。
看着满地的玻璃碎渣和面前脸红脖子粗的男人,斯内普知道他早该逃走了,但是他没有力气从地上爬起来,托他母亲的福,他整整两天没吃过一顿饭了,他藏在床下的那块潮湿的面包早就消失在汹涌的胃酸里。
"是你!是你把玻璃砸碎的!你这个恶毒的小混蛋…赔偿!你是哪冒出来的小流浪汉,跑不了的,赔偿!"这就是之前那个抱着女儿如同珍贵易碎品的父亲。
"哦亲爱的,我知道了,这是…蜘蛛尾巷的那家,那个酒鬼托比亚.斯内普的孩子!"女人从她丈夫的身后探出头来,眉眼间写着深深的轻蔑与厌恶:"你看他…和他父亲一模一样--恶心。"这就是之前那个温柔的几乎溢出来的母亲。
"不…我不是托比亚…我不是…"斯内普张着嘴想要反驳,可惜太过苍白无力,是啊,人人都看的出来,那黑发,那五官,那是他与托比亚.斯内普摆脱不掉的联系--一个缩小版的托比亚.斯内普,预示着一事无成,令人恶心。但是他不会是下一个托比亚的,那是一个像瘟鸡翅膀一样无力的麻瓜,所以惧怕巫师强大的能力;他们都是令人讨厌的麻瓜,看不出他会…
没人注意到,斯内普悄悄摸起一块玻璃碎片放进宽大的口袋里。
"把他送到警察局!真是倒霉极了,马上就要零点了,没必要和这个小无赖纠缠。"男人干脆利落的决定,从头到尾,他都没有问过斯内普这玻璃是不是他砸的,仅仅一眼,他便将这罪名套牢在了这瘦小的男孩身上。
斯内普感觉自己正一点点下沉,周身刺骨的冰冷和难以忍受的窒息,他攥住了口袋里的碎片,玻璃参差的棱角陷进了他的掌心--谁能来救救他,哪怕只是一根稻草…
"等一下。"一个女声阻止了正要将斯内普从地上拖起来的男人,也打断了斯内普的想法:如果这麻瓜男人敢碰他一下,那块玻璃碎片就会插在他的脏手上。
踏着纷飞的雪,穿着黑色斗篷的女人不知从哪个角落里走了出来。男人皱着眉头发问:"你是谁?你想要做什么?这个小子是你指使的?"
女人纤细的手将斗篷的兜帽从头上拨落,露出一张精致且神秘面庞:漆黑的卷发在苍白的颊侧自然垂落,鸦羽般浓密的睫毛在眼下留下深深的阴影,金黄色的瞳仁里看不出丝毫情绪:
"我想,您是不是误会了些什么。"这竟是一个表示肯定的陈述句。
"误会?"男人瞪大了眼睛,挥舞着手臂,"你看我家的玻璃都碎成了什么样!周围就只有这小无赖一个人,一定是他干的!一定是!"
男人的妻子走上前,似乎是故意压低了声音,但其实一点也没有:"这位小姐,你看起来并不是我们镇的居民,你可能不知道,这个男孩,他的父亲,是镇上臭名远扬的酒鬼,酗酒,赌博,斗殴,还欠了一屁股债…他的儿子,简直和他一模一样。"
女人低头看了看那个仍坐在雪地上的男孩,他紧紧抿着苍白的薄唇,漆黑的眸子好像没有聚焦,似乎对男人妻子说的话毫不在意。
但是眼角轻微的抽搐和在雪地上紧紧攥成一团的左手出卖了他的心绪--这个男孩并没有他自己以为的那么坚强与成熟,说到底只不过是一个七岁的孩子而已。
"呵呵。"女人的听不出情绪的轻笑像一把重锤敲在斯内普的心上,她,她也相信了那些人的话吗…相信他将会步自己最厌恶的男人的后尘?明明,刚刚她站出来替自己说话…她和那些人一样?
"诺克斯。"伴随着咒语的尾音,周围突然陷入了一片黑暗。
斯内普听到女人平静的声音响起:"我不应该浪费时间,Obliviate(一忘皆空)。"他看见女人拿着一根小木棍指向面前的麻瓜夫妇二人,伴随着幽幽白光,那两人的眼神逐渐变得空洞无神。
顿时,斯内普感觉整个人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他知道那是什么--魔杖!在不知多久前,艾琳曾经用它向托比亚展示过一些家务魔法,本以为会是一个惊喜,可在托比亚的眼中未知即恐惧,这分明是一个惊吓。
从那以后,艾琳就将她的魔杖,那些魔法书,那些关于魔法世界带给西弗勒斯的无限憧憬,通通埋葬在阁楼的地板下面。当斯内普提起这一切时,换来的唯有艾琳尖锐的训斥:"回你的房间去!别在我面前提起这些东西!"
曾经斯内普以为自己也许是疯了,可是阁楼地板下的那些东西和他周围时不时的怪事提醒着他,他是一个巫师,他总有一天会离开这个地方,去往那无限美好的魔法世界。
现在,有人来接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