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MTV 囡囡，你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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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MTV
音乐到了尾声的时候，放映室里一切寂静，唯有少女银铃般清脆悦耳的笑声余音绕耳。
半晌才听到有人憋了很久似的吁了长长的一口气，又有几声轻咳声响起，大家才回神过来，低声交流起来。
“拍得不错！很不错，大家辛苦了！”皇朝传媒的总监先开了口，朝几个工作人员握手示意，最后把目光停在了刘导的身上，“恭喜刘导又出了部好作品，您的功力越发炉火纯青了。”
“哪里哪里，李总客气了。”程昱翔是皇朝力捧的艺人，这次的拍摄从导演到策划制作都下了大手笔。他虽算不上一线名导演，也是颇获过几个奖项的，尤其在偶像剧搞噱头上很有一套。当时接下这个他们眼里没什么技术含量的MTV拍摄，不过是碍着皇朝的人情，私底下不是没有埋怨过的，没想到的是这次工作出奇意外的完美顺利。
“Claire虽是第一次接片，表现很不错，我手上有部青春偶像剧很适合她，可以帮忙引见制片方，我敢打包票肯定能红。”Claire是子悦的英文名。
李总监心里一动，转向刘一鸣，这个一向敏锐，眼光独到的经济人正垂着头沉默不语。这个Claire应该还不是他们麾下的艺人，只是这姓刘的一向圆滑，这么主动可实在少见，嘴里忙连声应着：“好的，好的，我们一定慎重考虑，多谢刘导的厚爱。”
大家客气了一番，又约好晚上开庆功宴后才散了场。李总监把刘一鸣留了下来。
“说吧老刘，怎么一回事，我不相信你看不出来这小姑娘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怎么，价码谈不拢？”两人都是皇朝的老员工了，私底下关系也不错，说话倒也直接。
“不是，人家小姑娘说没兴趣，我总不能逼着她签合同吧。”
刘一鸣苦笑了一下，他倒是有过这念头，程昱翔跟林子悦站一起就是最美丽的风景。外部条件一流，更难得的是人也聪慧，如果真能签下来，他都看得到大堆的钞票在跟他招手了。可他再怎么热切也挡不住人家一句不愿意呀，那样的家世背景，他哪敢搞什么小动作。
李总监有些诧异，如果不是拿捏条件，这个叫Claire的女孩既然愿意来拍片，没道理对这一行不感兴趣呀。
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刘一鸣主动解了惑：“她是程昱翔的朋友，这次回国渡假，欠了他人情，所以要以身抵债。”
“再想想办法吧，如果被别家签去损失就大了。”
他努了努嘴，大屏幕定格的镜头上，少男少女手牵着手相视而笑，场面唯美得一沓糊涂：“这个Claire跟程程是不是有什么暧昧？让他去劝劝。对了，打个电话，让她也来这次庆功宴见识见识，到时候安排些节目，我就不相信她不动心。”
“问过了，说是有事来不了。你也别瞪眼，我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MD，我还等着看真人呢，带子里就没一张正面照片，可就得看得人心里痒痒的。我听说这妞漂亮得人神共愤，快拿张照片我瞧瞧。”
“要看赶快去剪辑室，我通知了他们片子通过了就把剩余的照片全删了。先申明啊，你看归看，要想拷出来可不行。”
“这……这什么狗屁规矩呀。”李总监吓了一跳，混这个圈的都是人精，刘一鸣的作派他马上反映了过来：“这到底是哪路的神仙呀，这么大架子？！什么背景快说说，我就不相信你不知道。”
刘一鸣苦笑着摇摇头站起身来，接下来马上是程昱翔的演唱会了，这段时间忙得是焦头烂额了。
“老李，演唱会那边我得盯着，程昱翔的新歌推荐就拜托你费心了，他的档期安排得太紧了，预告片跟前期宣传方案定下来通知我一声。他虽然是第一次唱情歌，效果你也看到了，可能今后他还真要变变风格了。宣传推广上再下点功夫，假以时日皇朝恐怕要再出位巨星了。”
“如果要拿Claire搞噱头，你到时候通知我一下，我也把把关。”
看他若有所思地点头答应后，才起身往外走，关门时迟疑了一会又转过头来：“我们手上有个程昱翔也算是挖到宝了，如果能再签个好苗子也算是锦上添花了。这个Claire家跟程董认识，你要么从那边想想办法？”
子悦在程昱翔的工作室里看到了样板带。
指着屏幕支吾了几声才说出话来：“天，天哪，拍得真不错！可是，这……是我吗？我有这么漂亮？”
程昱翔看她受惊的样子忍不住想逗逗她。囡囡从小就对自己的容貌不在乎，长大了对别人惊艳的目光也能坦然到迟钝。
“你也说了，是拍得好。你长得吗——也就马马虎虎吧。”
“去，从你嘴巴里就听不到一句好听的。嗱，海带绿豆汤，拿去涮涮口，清清心肝肺吧，毒舌男！”子悦把带来的汤水往他那边一推，顾自接着看带子。
程昱翔以前唱的是快歌，再加上他出色的劲舞很是聚了些人气。这个专辑虽然还是以快歌为主，但加了三首抒缓的情歌。
而这几首歌的MTV硬是拍成了短篇偶像剧，把唯美，煽情发挥到了极致。子悦最喜欢的《青梅竹马》。整首MTV就是一部跳跃的小电影。
故事很温馨，一开始是两个手牵手一起嬉戏的小娃娃，女孩在男孩的呵护下慢慢长大。
画面一晃而过，马上切换到少年时代。教室里两人相伴而学，苦读的间隙，偶尔抬头四目相对时的温馨。他在篮球场上挥汗如雨，她拿着毛巾矿泉水在一边鼓励呐喊。她拿了竞赛大奖，他在台下休戚与共。
少年骑着自行车每天载着少女上学回家。她双手环抱着他，笑语嫣然。两人从梧桐夹道中穿插而过，带起的风把落叶卷起，金黄色的树叶如果同蝴蝶翩翩起舞。偶尔他微笑着侧头，让她温柔地替他拭去额头的薄汗，场面是说不出的温馨动人。
雨天把自己的外衣披在她的头上遮风挡雨，自己却被淋了个遍。高烧晕迷时她在边上细心照顾，醒来的第一眼迎接他的就是少女灿烂到天地失色的笑容。
他初醒时，她泪眼盈然的眼睛在一瞬间犹如烟花绽放。他微笑着，修长白皙的手指慢慢抚上少女含笑的唇角，那里还残留着一滴雨后初荷上的露珠般的泪珠。整个场景并没有拍到少女的整个脸面，却把她从担忧彷徨到狂喜中带着酸楚，以及两人心意相通的情感变化演绎得出神入化。
最后一个画面是他教她弹钢琴，大手覆盖着小手，牵引着在键盘上奏出一个个美丽的音符。慢慢的，她玉葱般纤细秀美的手指开始欢快地跳舞，两人四手联弹，把一曲青梅竹马发挥得淋漓尽致。
当最后一个尾意消失的那刻，少女抬头转向男孩，一双漂亮的杏眼里满是调皮的笑容，清清楚楚地写着：我聪明吧，快来表扬我！
此时男孩心有灵犀，笑着侧过身来，她玫瑰般娇嫩的红唇正好在他的嘴唇上一擦而过。她惊得瞪大了眼，莹白如玉的脸庞慢慢飞上了红霞。少年的脸上也泛起了红晕，眼睛里却是满得要溢出来的似水柔情，他的手坚决地握上了她的，慢慢地她也停止了挣扎，反手紧紧地握着他的，两个年轻人紧紧地依偎在一起。
子悦觉得有些窒息，这种感觉在拍摄的时候也有过，程昱翔看着她时，那种专注到她就是唯一的温柔，带着一种难言的亲密与熟悉，撞得她的心神荡了几荡。
她苦苦思索不得，最后归结于他那张实在太过漂亮的脸。其实程昱翔长得并不女性化，只是他的五官异常精致，犹如雕塑家手下精心雕琢的名品，漂亮得让人第一眼混淆了性别。眉眼间却极是刚强，更是无言地散发着闲人莫近的冷意，可是只要他愿意，那双细长漂亮到近乎妩媚的凤眼随时可以释放出致命诱惑。
这是一个浑身充满了矛盾却又无时不散发着诱惑的男人。子悦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又本能地感受到了危险。
程昱翔落后一步在子悦边上坐着，从这个角度能很好地捕捉到她的每一个表情。他们离得这么近，他能清晰的感受到她天然清新的气息。她乌黑漆亮的长发高高束起，有几缕发丝垂在粉嫩莹白的脸侧，偶尔随风调皮地轻抚着她。他想抬手触摸那份灵动，连忙转头看向屏幕才抑制住那份莫名的冲动。
片子里的子悦以侧影，或远景出现较多。正面的拍摄只露出脸的一部分，要么是飘忽下来的树叶遮住脸庞，露出的这双莹然杏眸，碧湖般清冽的眼波，竟赛过千言万语。要不就是一朵横斜的花朵半遮了桃瓣般娇嫩的粉颊，还是几张嘴唇的特写，似翘非翘的唇角欲语还羞；浅笑嫣然，柔情脉脉，春意盎然；大笑着，象个女王一样昂起小小的下巴，无一不昭示着肆意飞扬的青春。
偏偏是这犹如琵琶半遮面把少女的娇美与羞涩，风情与青涩发挥得淋漓尽致，又留下了两分神秘三分遗憾，象把小刷子挠得人心里痒痒的。
“拍得不错吧？刘导拍偶像剧，言情片很有一套。”程昱翔笑着开口。
“是不错，不过唱得更好！程程，这段时间我把你以前出的那个带子也找出来听到了，你唱舒缓的情歌更甚于快歌。”
“是吗？！”程昱翔有些心不在焉。他以前也很努力，为钱而唱，那个天文数字压得他喘不气来。而这次，他的歌里融入了情感，只要想到一个人，心里就是满满的，开心有之，伤心有之，酸楚亦有之。
“是呀是呀。”子悦唯恐他不相信似地连连点头：“这三首歌演绎了三种情感，《青梅竹马》是一种淡淡的，永久美好的温馨；《爱情天堂》却让心神澎湃，休会到了浓郁热情的热情。《咫尺天涯》却是求之不得的痛苦，心酸得让人透不过气来。”
“其实我最担心的是，这个碟一旦发行，天底下女人大致都会嫉妒我，痛恨我，鄙视我。”子悦一本正经地说：“你看，人类最美好的情感，经由一个最完美的男人赐予了我，而我最终却自以为是地放弃了他。你说，我该遭多少人的骂呀?”
《爱情天堂》叙说的是一段热烈的感情，两人在落英芳菲的花海里偶然相遇，迅速堕入情网的故事。烂熟的爱情桥段，依然被拍摄得荡人心扉。
《咫尺天涯》描述了一对深深相爱的男女。她得了绝症，临终前设计把他推给了别外一个女子。他笑着成了别人的假新郎，只是为了得到继续为她付出的机会。她以为他得到了幸福，含笑而逝；而他看着爱人放心离去，孤独了一辈子地守着一个约定，只为来生再遇。
程昱翔的感情基调把握得很准确，歌声演绎得相当感人，相比较而言，这个MTV实在是有些画蛇添足了。
程昱翔看她歪着脑袋一脸烦恼的样子笑出声来，囡囡，你又怎么不知，天底下的男人是否会嫉妒我，羡慕我呢？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MTV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