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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南塘镇(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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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何解忧回到府中,酩酊大醉,何坤看到他就来气。
“这蠢东西,又出去喝酒。整天不学无术的,把他送去江舟那里学武,希望能把他磨练磨练,回来还是个逆子得行!”何坤重重杵了杵拐杖。
“老爷,您别这么说。虽然解忧确实不如咱们玉儿争气,但他到底是您儿子,也学了一些拳脚......”何王氏按了按何坤的手臂,在旁边细声细语地说着。
“你倒是为这逆子开脱,以他那少爷脾性,他能学会什么?哼,花拳绣腿。”他叹了口气,摆摆手,“来人啊,把他给我带下去。”
何解忧被侍从们带回房区,呼呼大睡。
一觉醒来,何解忧感觉神清气爽,心情十分畅快,“老东西交的定神功还真管用。”
他晃晃悠悠走出来,嘴里哼着小曲儿,背着手,走向他的早饭。
一踏进门,看着何坤板着个脸,一言不发。何玉坐得直直的,也不曾动筷。何王氏正对自己笑着呢。
“解忧,醒啦?来来来,快吃饭。”
何解忧有些犹豫,还是走了进来,拿起一个包子就往嘴里放。
何坤咳嗽一声,他假装没听见,又拿起筷子,开始夹菜。
“逆子!”何坤杵杵拐杖。
何解忧被吓了一下,嘴里包子差点吓掉。
“怎么了老爷子?”
“你大哥不在,没人能管的住你了?你看看你现在的德行,花天酒地,毫无规矩!”
何王氏抚着何老爷顺顺气,“老爷,别生气,解忧昨日喝酒也是解忧乐意做的事情。年轻人,总有自己要干的事情。玉儿昨日,不也在书房待了一整天温习课业吗。每个人愿意做的,可不一样。”
何解忧仔细端详这个妇人,笑容谄媚,涂着红唇,描着黑眉,带着华丽的首饰,典型贵妇打扮,只是,是面目可憎的贵妇。
“粗鄙不堪。”他心里只想得到四个字。
面上不显,他点点头,向这妇人鞠了一躬,“谢谢夫人帮何某说话。我可比不上弟弟一半聪明懂事,您这么为我开脱,倒拉低了老三的水准。”
“你……”何王氏脸上出现一丝裂痕。
“你给我滚回你房间,去把家规抄一遍,没大没小,成何体统!”
“好勒,老爷,夫人,在下告辞。”
他背着手,大步流星,嘴里小曲儿也没断过,回了房间。
一个时辰,房里一点动静也没有。站在屋外的仆人们议论纷纷,“今日少爷倒是学乖了,一个时辰了,还能静得下心抄家规。杨义哥今天不在,可没人能把他救出来。”杨义,何解忧的贴身侍从,昨日与何解忧一同前往点月楼。今日大清早就出了门,不知去了哪里。说来也奇怪,这个杨义作为少爷的贴身侍卫,来历不明,还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一点也没有贴身保护少爷的意思。
又过了一个时辰,一个仆人进去给二少爷送饭,发现早已人去屋空,桌上的宣纸上只有四个大字“先走为敬。”
原来何解忧自觉家中无趣,何坤古板严肃,小妈阴阳怪气,不愿久留。前几日,听闻南塘镇荷花开得正正好,竟拿着盘缠翻出自家大院,拦了个要出城的牛车,一个人跑去南塘镇赏荷花去了。
“公子,您去南塘镇做甚呐?”车夫是南塘镇人,进烟城卖菜,回家之时碰上了何解忧,遂带上了他。
“听闻南塘镇荷花近日开得甚好,闲来无事,前去赏花。”何解忧扇着手中折扇,白色锦衣在风中摇曳,颇有翩翩公子之风。
“公子,拿了您的银钱,有些话小的本不该说,思来想去,总是要说的……”
“老人家,但说无妨。”
车夫凑得近了些,小声说道:“近日,南塘镇怪得很,死人了。”
何解忧微微一怔,想了片刻,也学着车夫的样子凑近细说,“这命案,,,发生在荷花池里吗?”
车夫听完也愣住了,心想这公子说话颇有深意,莫不是带着什么任务前去南塘镇调查。但仔细一想,荷花近日开得确实很好,发生的命案好像与荷花也确无关系。
“没啊。公子此话何意?”
何解忧如释重负,“好在荷花未被玷污,不影响我赏花……”
他竟是担心这个?!车夫心里暗骂此人果真是个公子哥,没心没肺,不惧命不命案,只知贪图享乐,怕也是个视人命如草芥的主。
此番对话后,车夫不再与这公子哥对话。何解忧倒也不在意,时不时拿出酒壶来饮酒。
终于到了南塘镇,何解忧跳下牛车,荷花池映入眼帘,清香扑鼻,心旷神怡。他满意地点点头,收起折扇,回头正欲与车夫道谢,那车夫早就走了,不见踪影。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人,怎么走得这般急。”
然而荷花实在吸人眼球,他的心思直接飘到了池中的朵朵荷花上。荷花池清雅,其间小舟浮沉,仿佛一片岁月静好。
“嗯……惟有绿荷红菡萏,卷舒开合任天真。”他轻闭双眼,摆动折扇,微风拂面,“舒适。”
“公子好雅兴。”一个悦耳的男声想起。
何解忧缓缓睁眼,一位如荷花般清雅的男子立于自己身侧。大约是夏日炎热,男子面部冒着一些细汗,盘着头发,身材高挑,一身青色绸衣,腰配一块有一点残缺的白玉佩。他一时想起《晋书》中言:“身长七尺八寸,美词气,有风仪。”他正惊于此人的相貌之非凡,不免又失神构想。
“公子?”那人拿手在何解忧面前挥了挥,想将其思绪拉回。
“啊……失礼失礼,我只是惊叹于公子的相貌。”何解忧连忙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