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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hapter 1:那个雨天 沈青是在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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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那个雨天
沈青是在一个雨天认识辰野的。
也是很后来,他才知道辰野讨厌雨天。
12月末,为了聚在一起过平安夜,班里的几个同学组织了一场民宿的露营派对,在上海周边的千岛湖,开了两三辆车,十多个年轻的孩子,几乎包下了整间民宿。
他们彻夜狂欢喝酒,音响里是震天响的电音,民宿的老板不止一次前来提醒还有其他客人入住,希望他们降低些音量,早点结束。
但年轻的荷尔蒙正是精力最旺盛的时候,他们围着篝火转圈,唱着不着调的歌,酒瓶零食堆了一地。
沈青喝的有些醉了,抬头望着天际密密麻麻的星星,月色皎洁的像梦境,他移回视线,看到站在二楼的那个女人。
她站在那里有一阵子了,穿着靛青色的吊带睡裙,过肩的黑发,皮肤有些过份的白皙,在黑夜里隐约泛着青光。手里拿着一听啤酒,望着楼下狂欢的孩子们。
她的眼睛里没有情绪,甚至带着一丝凉凉的寒意,她默默看了一会,准备转身时,视线却忽地跟沈青四目相对。
他有些怔神,想收回视线,却移不开眼。
片刻后,屋内有个男人走了出来,勾住那个女人的肩膀,将她带回了屋内。
沈青仍旧呆呆地望着空荡荡的二楼,直到身边的好友摇了摇他的肩膀,提醒他大家准备回屋休息了。
许多人都喝的烂醉,胡乱地倒在地上,还有些余力的人半拖半拽地将他们送回了房间。
他望了眼时间,已经接近凌晨四点,天际隐约有些晨色,他伸了个懒腰,找了几个大的垃圾袋将收拾好的几袋垃圾扔到了民宿外的垃圾站。
垃圾站旁边就是停车场,他扔完垃圾,却看到那个女人仍旧穿着那件单薄的睡裙,望着远处一辆即将消失的车尾发呆。
他正打算回屋,那个女人却向他走来,她的声音很特别,不是那种简单的甜美或低沉,有点像初春的浓雾深山,带着一丝冷洌。
“有烟吗?”
他翻了翻口袋,还剩最后一支,递给了她。
“有火吗?”
他再次去翻口袋,想起来打火机被其他几个同学拿去点了篝火。
见他翻找半天,她却忽然道,“你有女朋友吗?”
他不知道她是何意思,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没有。”
她向前迈了一步,靠近他的耳边,那冷洌的声音忽然变得慵懒起来,“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他并不是少不知事的青涩男孩,因为相貌出众,家境殷实,平日里,主动贴上来的女生也不计其数,但……此时此刻,他竟有一丝慌乱。
就在刚刚,他还看到另一个男人陪在她身边。
此刻,她却在邀请他,在凌晨四点。
她的眼角仿佛有一滴泪,继而唇角也落下一滴。
他忽然反应过来,那不是泪,是雨,是瞬间就大起来的阵雨,不一会就将两人淋的湿透。
她忽然牵起他的手狼狈地朝二楼的房间跑去。
他感觉像是被一团冰冷的空气包裹住,她的手凉的吓人,十二月末的南方城市,天气冷的不像话,她却仿佛感知不到温度似的。
她的房间里空空荡荡的。
屋子里飘落着某种不知名的香味,像是钻进了他的思绪里,她随手扔了一条毛巾给他,起伏的喘息声瞬间覆盖整个空间,她的睡裙被淋的湿透,雨水沿着发尾洒到颈间,又滑落到胸前。
他仓促的转过头,用毛巾胡乱擦着头发和脸颊的雨水。余光所向之处,却看到她直接将淋湿的睡裙脱了下来,露出了曼妙玲珑的曲线,她很瘦,手臂和腿部的线条十分修长,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白的光。
她并没有避开他,拿出浴巾慢条斯理地擦着头发,片刻后将浴巾随手围在了身上,走到他面前接过毛巾擦拭着他的头发。
她的动作轻盈且自然,仿佛他们是相识多年的恋人般。
沈青的鼻尖捕捉到她身上的香味,那气味让他不由的将身体前倾靠近她。她侧过脸望他,像一只灵动的猫,“你这里有颗痣。”她冰凉的指尖落在他的锁骨上,轻轻的点了一点,“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什么情债要还?”
窗外雨声阵阵,偶尔还有几声惊雷。
她指尖缱绻的游离,仿佛是一份不经意的邀请。
他的手仿佛有千斤重,重重地喘息声让他口干舌燥,恍惚间,他颤抖地抬起冰凉的手,小心翼翼触碰她的肌肤,她的身体也带着凉意,不知是不是淋了雨的原故。
他和她四目相对,他的指腹小心翼翼地碰触她的唇角,她的嘴唇柔软且冰冷,有一种强烈的渴望驱使着他,还没等他自己反应过来,他已经侧身吻了上去。
唇间像含着清凉的薄荷,一层又一层的泛着馥郁清香。
她的眼睛微微翕合,瞳孔朦胧且模糊,像氤氲开来的雾。
却没有推开他。
他伸出舌尖试探的舔噬,她的嘴里带着某种果酒的味道,他甘之如蚀的开始像个掠夺者,年轻的荷尔蒙在体内一遍遍的横冲直撞,有那么一瞬间,他仿佛失去了理智。
她的呼吸声轻盈且缓慢,是那种绵软的柔糯的轻哼。他沉迷于此,凝望着她在欢愉之际紧锁的眉骨,用牙齿紧紧咬住下唇的克制。
在最后的瞬间,她忽然朝他手臂用力咬了一口,一瞬间的痛楚刺痛着他的感官,拨动着他此刻敏感且战栗的神经。
他的神智均已彻底消失,只听见她低喘着地说,“不要停……”
雨下了整整一夜,窗户没有阖严,雨水裹着寒意侵入房间,他却只觉得浑身炽热,觉得这屋内像布满火焰的炉子,他在这炉内被一遍遍燃烧着,一遍又一遍。
直到天际彻底亮如白昼。
当他醒来时,房间里只剩他一人瘫软的躺在床上,手机有几十个未接来电,是其他好友在疯狂的找寻他的下落。
他凝眉望了眼时间,已经是中午十二点。
地上散乱着一堆酒瓶和酒杯,他头痛欲裂,试图回想起昨夜的事,侧过头,却看到手臂上那一排清晰可见的牙印。
微微泛着青紫色的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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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民宿退房之后,所有人都陆续将收拾好的行李扔到后备厢。
沈青等其他人都去了停车场后,犹豫半晌,借故自己丢了东西忘拿,又绕回了民宿的大堂,他几乎是跑过去的,连呼吸都没喘匀,就匆匆向大堂的老板问道,“老板,昨天晚上住在二楼的房客昨天到楼下跟我们喝了会酒,有东西忘在我们这了,我们今天想还给她,才发现她已经退房了。您能跟我说下她的联系方式吗?我想联系她把东西给她寄回去。”
民宿老板听闻竟不由笑了,“这个客人还真是丢三拉四,刚才阿姨打扫卫生的时候说,还有个戒指也丢在房间里忘拿走了。不过我打了好几个电话,一直没人接。要不你试试看能不能打通?”
其他好友纷纷在外面催他赶紧上车,再拖沓下去,开回上海得大半夜了。
他连忙记录下号码,连续播了好几个都是忙线中。
他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勇气,转身回到大堂跟民宿老板撒谎道,“老板,我刚电话打通了,她刚好也在上海,你把戒指给我,我一起给她送回去吧。”
老板一听,自然开心,省得他麻烦联系还要安排寄快递,便道,“那你留个你的联系方式,身份证号我这有了,你也别介意哈,毕竟是其他客人的东西,我们还是保险起见。”
“当然。”沈青爽快的留下了所有的个人信息。
接过戒指时,他许久没有回过神来。
因为,那显然不是一枚普通的戒指。
那是一枚——婚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