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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树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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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娴四处张望着寻找着能使她轻松翻过去的矮墙。绵袖紧紧在后跟着,两手攥着衣角试图阻拦林娴的想法。对于绵袖而言,这座府里的人足够对小姐产生致命威胁,她必须保护好小姐不受伤害。
“前面是谢老爷谢老夫人的房间,离您挺近的,但是谢老和少爷一样喜静,夫人经过此处一定不要发出太大的声响。谢老也很少回来一般都在宫中或者军营。”
林娴边跟上女婢的脚步边紧闭双眼紧锁眉头,急地原本唇红齿白的少女变成了一只小白猫。绵袖瞪大了眼睛但却克制自己不发出声音,急摆着手阻止小姐的行为。白猫瞥了一眼绵袖示意她淡定一些,随后轻盈的跳上白墙几下翻了过去。
“老夫人的花园正冲您寝室窗户,一打开窗便能看见,少爷专门去问了您的喜好,听林夫人说您喜爱活物还专门买了只鹦鹉不知道您喜不喜欢…..”说罢女婢转过身从旁侧拿起一个木头盒子,抬眼正对上绵袖因慌张而放大的瞳孔。
“夫人呢?”女婢颤抖着声音问道。
绵袖急的额头哗哗淌汗,她轻咬嘴唇,紧闭双眼嘟嘟囔囔地说着一些安慰自己的话语,随后伸出手指冲着女婢额头一点,女婢晃了几下晕了过去。
“对不住了。”绵袖接住晕过去的女婢愧疚地看着她而后拖进林寝。
翻过白墙的林娴刷的一下变回了原貌,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左顾右盼。周围是一大片树林,不像野生的倒像是有人栽种。那树林阴森幽暗,树叶不是正常的绿色而是极深极深的墨绿快近似成黑色,给人一种极压抑的感觉,时不时还传来几声鸟的啼叫。林娴后背直冒冷汗,哆哆嗦嗦抱着臂膀。
什么鬼地方…..怨气如此之重,压得人喘不上气来….
林娴急忙从刚刚的思绪缓过神来,迅速跑走远离此地。
林娴走后边昊羽一直魂不守舍,他擦拭着伤口,紧咬着牙,不自觉流出泪水。他不是因为伤口的剧痛而是因为自己每天捧在手心生怕哪里受伤的娴儿,如今被不知哪里来的野小子拐了去。他恨,恨自己没有强大的力量保护好她,若那纨绔知道了娴儿的身份,那娴儿可就陷入水深火热之中了!想到这里手中的棉巾狠狠的按压住伤口。
我一定要救出娴儿!
林娴跑了半天也没跑出个名堂,不得已攀上身旁的高树俯视着这丛林。
无边无际。
“我去搞什么啊。”林娴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景象,一阵语塞涌上心头。谁家在草林子里头安家啊,不怕迷路啊。瞬间林娴像被什么点醒一般,扭过头去。我去!我来的时候的路呢。林娴躺在树干上,呆呆的望着天空。怎么办。人生第一次离家出走,就落得如此地步。
啊啊——乌鸦擦着她的发梢飞过,一阵幽风在乌鸦的屁股后面追随着,吹的林娴直发怵。什么鬼地方啊……谁来救我…..林娴欲哭无泪,冻得全身发抖,早知道这样我就从正门跑出去了。林娴抱住双腿蜷缩在树上浑身颤抖着。好冷……
“猫族之事我还是想听你们的想法。”谢老坐在高座上,俯视着他的三个子嗣。
“谢贤支持父亲的所作所为,猫族有九条命若这么说来拿他们的鲜血躯体炼作丹药或许能获得长生不老之妙计。”谢贤起身骄傲的说着自己的想法。
谢老满面笑容地点着头,这正合他所愿。他已命不久矣,如今费了心思的研究长生不老药以此获得永生。在此之前谢老的二夫人就是猫族,他得知之后在某天夜晚用匕首亲自了结了她,二夫人跪在地上求饶,谢老只是不动声色的刺向了她的心脏,九次。
“谢远峰也支持父亲,猫族就是怪物,让他们活在这个世上不知道会闹出什么怪子来。”
谢老依旧点着头,最后把目光投向了谢远乔。
静止片刻。谢远乔叹了口气抬起头。
“您指望我说什么呢,父亲。”谢远乔冷笑着看着谢老。对于他来说这件事简直就是荒唐至极。
“二弟对自己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嘛,你确实说不出来什么有价值的建议。”一阵嬉笑在耳旁掠过,谢老拍了拍桌子严肃的看着谢远乔。
“谢家有你简直就是耻辱。”
谢远乔毫不在意的喝着茶,心里暗自对抗着。谁是耻辱还说不准。
忽的胸口一阵剧痛,是塞在内侧的玉石在震动,谢远乔怔了片刻,急地慌乱站起身,啪一下把杯子重重放在桌子上,鞠了一躬之后便径直跑出。谢老愤怒的拿起茶杯摔在地上,谢老夫人慌忙站起身安抚着谢老的情绪,抬起头满是忧虑的望着谢远乔的背影。
林娴紧闭双眼生怕自己看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随后眼泪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我才九百岁,我还不想死,我还没活够呢!我还没过过街灯节我还没手捧灯笼还没躺在草堆上看星空我就这么死了不白来这一趟了。越想林娴情绪越激动,手慌乱的擦着眼泪。
呼的一阵风猛烈的吹拂着林娴差点把她从树上整下去。林娴缓缓睁开一点点的眼睛眯着观察,忽地一下面前对上一双黄色的大圆眼珠子,脸黑呼呼的看不清。
“啊!”林娴大喊着,双手捂住双眼,这一声震彻了整个树林。
一股温暖的感觉包裹着林娴,林娴睁开眼,黑漆漆一片,不过这感觉倒是跟上午的那只傻龙嘴里一样。急地开心的站起身摸索着碰到了他的牙缝。
“谢远乔!是你吗!”而后向外探着。
再次,林娴重重的摔在地上,揉着屁股,痛的皱着眉头。
“下次咱轻点行吗,哥。”随后抬起头直直对上谢远乔的眼睛,杀气四溢,冷峻的脸上毫无表情,准确的说——毫无生气。
“怎么进去的。”声音更像一把锋利的宝剑。
林娴踉跄的站起身,似是对他的智商产生怀疑:“我翻墙我跳进去的。”
“别骗我。”
这语气冷的要命,让林娴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翻进去的。
“我骗你什么,我我我谁让你你家盖在树林子里头我快吓死了。”林娴思前想后觉得那树林绝对是有什么秘密,如今自己误入进去,万一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岂不是要杀人灭口!?
唰的一声谢远乔抽出腰间的剑落在林娴肩上。眼神冷似冬日冻却的河流。林娴咽了一口口水,眼神瞥向那把剑,而后强颜欢笑起来,手轻轻推远它。
“不是你你你别这样,你想知道什么我说不就好了,多伤和气是不是。”
“我爹派你来的?”
林娴瞪大了眼睛,憋了半天问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谢老?我都没见过他。”
谢远乔放下手中的剑重新插入剑鞘。
“有没有看见什么人。”这句倒是有点情绪有些焦急的样子,不过不多,不细品品不出来。
林娴思考片刻,全程闭着眼能看见啥啊。
“没有,乌鸦倒是看见几只。”其实是听见的……
谢远乔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不过很快便消逝:“以后从正门出去,我不限制你自由。”随后便走向谢寝。
林娴懵懵地坐在原地,感觉自己刚才像在做梦,摸着刚刚剑落下的地方忽的有种重生的感觉。
早说不限制我自由啊,害得我去那个破地方呆了那么长时间。林娴全身疼痛,头也晕晕的没了力气,想必是太累了,而后起身想要回到床上睡一觉,不料一点力气都没有刚起身便啪的一下晕倒在了地上。
胸口又是一阵剧痛,谢远乔拿出玉石。玉石闪着白光,疯狂的抖动着。谢远乔皱着眉这个玉石从捡到到现在除了捡到那次疯狂抖动直至裂开一条缝一直都没有什么反应,如今竟然一天反应了两次。而后越加心急,返回去寻找林娴。她是唯一突破口。
他转身忙跑回后花园,远看见地上躺着一身粉白相间网纱裙的女子,谢远乔跑到林娴身旁,探了探鼻息,还活着。而后抱起转瞬到林寝前,撞开屋门跑上二楼放在了床上。
绵锦从屋内听到声响赶忙跑出来,哭唧唧闭着眼吐诉着刚刚发生的一切:“小姐你总算是回来了我真的快吓死了。”而后睁眼正做出要抱她的动作,一下子被吓了一大跳。
“小小…..小姐!”绵袖跟在谢远乔后面慌乱的爬上二楼。
林娴面无血色,嘴唇发白,直直的躺在床上。绵袖大喘着粗气看着谢远乔把她放在床上盖好了棉被而后坐在她身旁。
“出去关好门。”谢远乔头也没抬,冷冰冰的说着。
绵袖愣住:“你你你什么人你对我家小姐做什么了?”
“想让你家小姐活着就出去把门关好。”谢远乔腰间别着的挂坠突然蹦出一个人来站在绵袖面前。
绵袖目瞪口呆,而后被那蹦出来的人一掌打晕了过去。
“怎么回事谢远乔,你对人家小姑娘干什么了。”那人盘坐在地上,趴在床边观察着林娴,逗趣着说着。
谢远乔的冷眸直直对上那人的眼,直让那人打了几个寒颤:“她进禁区了。”
那人一下子蹦起来俯视着谢远乔:“禁区?那是正常人能进的地方吗。这小孩真是可怜,那地方阴气那么重,灵气绝对被吸了不少。”
“禁区只有谢家还有”谢远乔停顿片刻似是在考虑着什么。
“你怀疑这小姑娘是猫族?别开玩笑了谢远乔猫族早死绝了。”转过头,谢远乔的冷眸忽的闪过一丝愤怒。他不希望听到这些。
几百年前在他还未化成人形的那段时间龙是人们吉祥的象征,许许多多的人们道听途说,切掉龙的两个龙角挂在家中能起到辟邪招福的作用,又或者把龙角磨成细粉喝下去便能长命百岁健康长寿,那些人们听闻后经常与龙族产生战争,也在那时他遇到了一只初为人形的白猫为他挡下了刺向他的剑,白猫,也死在了他的面前,躯体化为一颗玉石。他珍藏到现在他始终记得也永远记得。
眼角滑下一滴泪水,谢远乔别过头,擦拭了眼泪而后又重回刚刚那副死样子。
这情绪真是来去匆匆….
那人识趣的别过头,叹了口气。这些年谢远乔爬山涉水一直在寻找那只白猫却始终未寻其果,也许已经…..
“闭嘴。”谢远乔头也没抬地说着。
那人膛目结舌看向他。:“你小子偷听我心理活动!”
毕竟是父亲指派娶的妻子,在未知她真身之前还是提防些好,若真是父亲的人进入禁区也是正常的。
谢远乔起身扔给那人一颗奇朱花,而后推开门快走下楼,身后飘浮起他走过带来的风。
那人轻点绵袖太阳穴,绵袖一下子忽的呼出一大口气,睁开双眼坐了起来。
“八朵花瓣,一日两次,服用四次,热水煮沸。”而后塞进绵袖手中大摇大摆的走出房门。
绵袖愣在原地努力回忆着刚刚发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