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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灶门 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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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研究青色彼岸花前,我所在的时代大都是用滑动门或者拉门,从神殿出去,我一般都会选择不会打扰到人类生活的方式——从门无法旋转或拉开的方向开门。
这样,在屋内的人看来,门从未被动过,而在屋外的人看来只不过是从屋内走出一个人罢了。
我在女人惊恐的目光下默默关上了门。
或许是时代变了,人们开始用推门了。
推门的话,我应该要……
我换了种形式开门
灶门夫人: !
究竟是时代变了!还是我老了!这家人竟然用的是推拉门!
在神殿内两次开关门,胃袋内部的时间线有些紊乱了。天涯不加掩饰的把内心的不满传递给我,并且毫不犹豫的将混乱时间线所产生的气压全部作用在我身上,这些气压强大的推力逼迫着我不得不向前迈进了一小步。
这一小步足够把我推出神殿,在越过房门的那一刻,天涯就毫不犹豫的关上了门。
这是神明之耻!
我面色阴沉,盯着面前脸色苍白的女人看了一会儿。转身决定离开。
这也确实是没办法的事。
如果我继续在殿内开关门,天涯说不定又会炸掉。
转身开门,不管是对于人类还是神明,都不过是一瞬。
所以我无法想象,女人是怎么在一瞬间出现在我的脑后的。
或许是对人类太过于看轻,我竟然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女人向我袭来的头槌!
咔——
?
咔咔咔——
细碎的破碎声音让人头皮发麻,那些细细的裂缝已经从后脑蔓延到了额头。
或许女人也听到了这毛骨悚然的声音,空气出奇的安静,我甚至能感受到女人全身颤抖而带出的风。
我可以确定!我的动作在准备去碰门把手,但没有碰到的时候停了下来。
我可以确定!!我没有碰到门把手!
但是那门开了!在我没有碰到门把手的情况下!开了!
开门的动作和门后迎面的拳头在我眼中是如此的缓慢,但是!碎裂的首级不足以支撑我完成后仰这样的大动作!
我惹你们了吗?!
在脑袋碎裂前,这是我脑中唯一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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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漂亮的蓝色花朵包围的木屋本是一个熟悉到能让人安心和放松的地方,但现在木屋所带给灶门炭十郎的,强烈的不安。
再后,一声巨响传来,还伴随着葵枝压低着的尖叫和淡淡的血腥味!
男人的心脏漏了一拍。
巨大的愤怒席卷了炭十郎,山下温和的模样不复存在。他发了疯似的冲向那扇关着的木门。
木门被炭十郎撞开,面前高大的白色身影明显不是来自妻子,不等炭十郎看清那人的脸,拳头就像有自主意识一样挥了过去。
在拳头挥对方的时候,炭十郎就后悔了。再等到拳头接触到对方的脸时,他忍不住瞪大眼睛,拳下的不是人类该有的坚硬质感!
炭十郎收回拳头,来人依旧没有什么动作,这时他才看清那人的脸,不,是看清那人脸上被自己砸出的巨大裂纹,像是破碎的艺术品看不清原来的样子。
伴随着他收回的拳头,裂的不成样子的头颅终是支撑不住,碎裂开来。一块一块金色的石头掉落在地面上,与木地板相撞,发出像风铃样好听的声音。
炭十郎被自己的想像吓得一机灵。
他为什么会有别人的头碎在地上发出声音很好听这样恐怖的想法?
这也太失礼了!
“夫君?”灶门葵枝被忽然碎裂的头颅吓了一跳,随机就看到满手鲜血的灶门炭十郎呼着粗气立在门口发愣。
听到她的声音,她的丈夫同样看了过来,好像被自己流血的样子吓到了,慌张的挡在自己身前。
她这才注意到,原本碎裂在地上的头颅化成了金色的水,沿着无头的尸体攀了上去,在断裂的地方重新凝聚成型。
灶门葵枝脸色发白,死死的抓住自己的衣脚,抿着嘴唇没让自己尖叫出声。
“我并不觉得我丑到谁看见我都想打我一拳。”
金水凝聚到嘴的位置,对方悠悠的开口道。
不管是谁看到半个脑袋说话都会觉得毛骨悚然吧?虽然那半个脑袋中没有明显的器官,取而代之的是漂亮的金色矿石,但灶门炭十郎并不结实的身躯,还是挡住了妻子的视线。
妻子满脸鲜血的样子足够让他怒火中烧,但还是忍耐下来,他能感觉到,对方并没有强烈的攻击欲『望』
“那么敢问阁下,又为何又会出现在我的家中?”
“我的”这两个字咬的很重。
金水全部凝聚,灶门夫妇才真正看清来人的首级。
这么古老的盘发方式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
葵枝从丈夫的身后探出头来。
这样复杂的盘发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古时候出嫁的新娘。
漂亮的盘发显然已经不需要太多的装饰,显眼的金钗被主人随意的插在暗金色的盘发中。
从后面看(嗯……忽略那人近六尺的身高和那张男人的脸),怎么看都是贵族家的千金……
这么看来,好像除了头发,这人根本没有一点像女人的地方(/_\)
暗金色的眉毛紧紧地拧着,男人的眉眼很深,挺着的鼻梁,嘴唇很薄。这并不是属于日本的外貌。
紧接着就是那双眼睛,那绝对不是一双人类的眼睛。
灶门炭十郎可以确定。
眼角上挑,灿金色的虹膜反着灶门夫妇的面容,暗色的瞳孔死死的盯着两人。
像一条吐着星子的巨蟒。
炭十郎的冷汗已经浸湿了衣襟,这还是在对方并没有释放出敌意的情况下,他死死的抿着嘴唇,把妻子牢牢护在身后。
这人模人样的蟒蛇穿的一身白,领口大敞着。白色羽织右手的位置上绣着金色的花纹,右手戴着一只黑色的手套,而左手没有。
这也是他身上唯一不对称的地方。
看上去也才24 25岁。并没有丑到谁看的都想打一拳,甚至能让对容貌有些挑剔的人眼前一亮。
但炭十郎眼前亮不起来。对方强大的实力和不明的来历,让他无法考虑使用武力使对方向受伤妻子道歉的可能性,在这种情况下,连自保都是问题,更别提什么道歉了。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丈夫紧张的护着妻子。
嗯……有点像母鸡护小鸡……
不对不对……他们是夫妻吧……
‘为什么会出现在你家中’你以为我想吗?谁叫你们用推拉门!
心累啊——我不是很想解释。
但想想来,从今以后我带来的疑问会在村子传来传去,周围的闲话或许会影响到他们的生活。
算了,也不是什么难以言齿的事。
“听说这附近有一种花。”
原本紧张的人类果然竖起了耳朵。
“伤到你的夫人,我很抱歉。”我面不改色的继续说:“但我需要那种花。我的姐姐(无惨)得了严重的病(不能晒太阳),只有那种花的救他(就怪)。”
我要在他找到之前,将青色彼岸花能够制药的基因提取出来,研究这种药的功能。
但可以确定的是,那些基因并不会使鬼王走到阳光下,将青色彼岸花藏匿起来只不过是为了恶心无惨。提取基因是因为我发现这种基因中含有能使细胞快速分裂的物质,具体有什么用还得考察。
顺带一提,无惨害怕阳光,完全是对阳光刻在骨头上,深到骨髓里的恐惧。这份恐惧将跟随着它的细胞,间接或直接的影响每一个鬼。
恐惧不是病,没法用药医治。
而鬼王却坚信的青色彼岸花能治病,苦苦寻找了几百年,为此付出巨大的代价。
可笑又可悲。
我和它不同,我生来就是神。生来就是鬼无辻望不可及的高度。就像我第一次看见它,就知道它永远无法达到我的高度,而它第一次看见我,却无法分辨出我是人是鬼。
这就是差距。是无法飞跃的,种族的鸿沟。
灶门夫妇显然没有相信我的谎话,同时他们也确定了我对他们并没有恶意。
“我不会打扰你们的生活。”
我也不奢望他们相信我,警惕对于人类来说是件好事:“你们就当没见过我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