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向你靠近》水谷先生

8、第 8 章

　　回去的车上，韩川开车，吝灵一边手机发消息一边埋怨：
　　“明明可以跟大家伙一起吃饭k歌的，你非要回家吃饭，还美其名曰家里做饭健康。中午我看你吃得不挺好的么？”
　　韩川看着前面：
　　“你看我中午都吃了什么了？你就顾着你的伍博士了，哪管我能吃什么？”
　　吝灵今天确实就顾着伍先知聊天，没怎么顾上韩少爷。不过吝灵：“那你也可以自己回去做饭吃啊！”
　　韩川：“我得做饭给你吃啊，之前住你房子说好了的。”
　　吝灵：“韩少爷，今天放你一天假还不行么？”
　　韩川：“不行！”
　　吝灵气得简直想生吞了他….
　　手机里慧慧和晓洁都在呼唤她，吝灵只得对着手机里的闺蜜群语音：“我也没办法啊，我捡的小少爷非要回家做饭吃。”
　　晓洁语音：“你也有身不由己的时候，哈哈，我这当妈的心里总算平衡点了。”
　　于慧慧语音：“那你今天跟伍师兄都聊些啥？我看着感觉你们聊得还挺开心的呢。”
　　吝灵：“也就那样吧，你家伍师兄你还不了解？温润如玉，跟他相处能不开心么！”
　　晓洁语音：“听你这幽怨的口气，还是不怎么热络呢。”
　　吝灵：“不知道，可能我这一辈子都没有机会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只能过平淡的生活。”
　　于慧慧：“平淡不挺好的吗？生活就是平平淡淡地过。伍师兄马上就留校了，工作又稳定，多好啊。”
　　晓洁语音：“我说灵儿啊，找男朋友不是搞雷达，雷达呢有功能要求和具体的性能指标，满足这些指标就可以了。你给自己的心中的男人梦想了一个虚幻的模样，各项指标都是上限值，甚至没有具体的数值，任何一个凡人都没法符合你假想的男人目标。吝大美女，差不多就行了，人家伍师兄好歹也是青年才俊，你就别端着了，认真试试吧。我看慧慧为你个人问题简直操碎了心。”
　　吝灵：“你是想说我眼光高吧。”
　　晓洁语音：“你是眼光高吗？是眼光太高了，别人最多是仰望天花板，你是仰望星空。当然还有个原因是我们家小灵子自身条件太好，有房有车，有颜有料，上得厅堂，下不了厨房。”
　　于慧慧语音：“没关系，伍师兄下得了厨房。”
　　吝灵：“行了，于慧慧！都说了你家伍师兄是一青年才俊，喜欢他的女生可多了，被你上赶着推销，搞得像滞销品一样。”
　　晓洁哈哈大笑，末了又说：“不过灵灵儿，最主要还是看你自己，也别委屈了自个儿。再不济还有小太阳，他不是说如果他成年了你还没嫁出去，他就娶你么，也快了。”
　　吝灵笑骂：“滚…… ”
　　吝灵放下手机，盯着路面好久没有出声，表情有点落寞，像是为她憧憬良久却又不可得的爱情悲伤。韩川看她一眼：“嗯哼…你们现在是怎么定义青年才俊的？是团团圆圆、和和气气？”
　　吝灵没好气地说：“别想我搭理你，还在生着气呢？”
　　但是又忍不住反驳道：“外形身材重要么，不重要！好歹人家脾气好、心地善良。不像有些人，金玉其外，败絮其内！”
　　韩川吊儿郎当地把右手伸到吝灵跟前：“哪是金？哪是玉？送给你拿去折现！”
　　吝灵看着跟前堪称艺术品的手，直接上嘴。咬得韩川直呼：“哎~~~要出车祸的～～～女侠饶命，小的错了～～～疼疼疼.…..”
　　韩川再把手放回方向盘上时，手上已经赫然一牙印：“大婶，你属狗的吧。”
　　吝灵心情总算阴转晴了：“错，属猪的，我妈说我是金猪宝宝。”
　　韩川看她心情好了，就试着问：“那个伍姓青年才俊的是你前男友。”
　　吝灵：“也算不上，就是两年前慧慧觉得她家师兄是地表最好男人，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原则，把他介绍给我的。我们本来想着单着也是单着，先交往着试试看。可很快他公派留学的名额就下来了，于是他就去国外呆了2年，刚好那两年我工作特别忙，然后就不了了之了。现在先知回国了，他马上毕业了，也准备留校工作。慧慧觉得我们之前是被时间和空间耽误了，所以现在可以重新试试。”
　　韩川差不多明白了，两人肯定相互没多少感觉，否则两年时间别说隔着个太平洋，就算隔着个银河系都能建立起火辣辣的爱恋电磁波链路。韩川心里的火气也就随着深秋的气温凉了下来，韩川看似随便问道：“是你想重新试试还是慧慧想让你重新试试？”
　　吝灵用手把额前一缕头发别到耳朵背后，叹一口气道：“都想吧，慧慧是特别想，我也有点想。我身边的朋友都结婚了又都当妈妈了。我不想每天下班回到家就一屋一人，唯有一影相随，有种古刹青灯孤独终老的凄凉。”
　　韩川把车停在路边，看着吝灵认真地说：“这么说，为解你的孤独，在没有任何感情基础的情况下，你不仅想拉一个好男人敷衍你的爱情，再凑合成你的婚姻，甚至再合成出一个孩子？吝大婶，你不觉得你很自私也极度不负责任吗！”
　　这么一大罪状扣得吝灵一个措手不及，来不及思索，她甚至觉得自己真的亵渎了心中的一直追寻着的“爱情”。怎么能因为年龄大就找个合适的对象将就处呢，这不正与自己这么些年都守身如玉地等着白马王子的爱情理念相悖了吗。问题还连累人伍先知，吝灵有些心虚地道：
　　“万一～～处着处着又有感情了呢，再说先知智慧风趣，我们两在一起也挺愉快的。”
　　还“先知”“先知”的叫得多亲热，韩川一边腹诽一边解下安全带准备下车，吝灵问道：“哎，你干嘛去？这还没到家呢。”
　　韩川：“下车，买菜去！”
　　那天晚上，吝灵又一次见识了韩川精湛的中式厨艺。韩川一直擅长的是吝灵定义为’中看不中用’的西餐，吝灵一边伸筷子到凉拌三丝一边赞叹：
　　“小川，你的厨艺都快赶上慧慧了，你更讲究盛菜器皿的选择、菜式中色彩的搭配，更好看！”
　　韩川似乎对这夸奖相当受用，看上去心情不错，不知从哪拿出一瓶红酒，两个红酒杯，优雅地倒着红酒。吝灵感觉自己得了失忆症：
　　“我家居然有红酒和红酒杯，我觉得哪天你从我家搜出金子来我都不奇怪。”
　　韩川把手里的红酒杯递给吝灵：“你家只能搜出一堆破烂来，这可是我从我家带过来的。”
　　吝灵接过喝了一口：“好酒！”
　　韩川道：“女侠悠着点喝啊，这可是我去年从法国千挑万选带回来的，只剩这一瓶了。”
　　韩川举着杯子与吝灵碰杯，看着吝灵道：“大婶，我做的饭好吃吗？”
　　吝灵点头。
　　韩川抿一口，放下杯子道：“好，这周都做你喜欢的菜给你吃！不过你得答应帮我一个忙。”
　　吝灵：“什么事儿？”
　　韩川眼睛里似乎有星，光芒流动，道：“我看上了一个女孩，想追求她。”
　　吝灵兴奋道：“真的？这是好事儿啊！”
　　韩川略微黯然道：“要是没追求成功，我就就继续去找姜山，他老婆估计也生孩子了，我们两可以把孩子接过来一起抚养……”
　　吝灵都已经忘记了韩川和姜山的那段乱七八糟地关系了，据说人家姜山都已经结婚生孩子。现在听他这么一说，简直一个头两个大。吝灵赶紧打断韩川道：“不可能，只要真心诚意地追求她，肯定能成功！说吧，要我怎么帮忙，保证保质保量完成任务！”
　　韩川阴转晴，摸着脑袋，十足的含羞带怯熊孩子样：“我这不是第一次追女孩子，心里没底么。我想先模拟一下，就是接下来的一周先测试一下我的追求方式。”
　　吝灵领悟了：“你是想让我当那个女孩，帮你试试你的追求方式？”
　　韩川点头。
　　吝灵在工作中会仿真验证一些算法，因此需要先模拟雷达目标，雷达环境，再验证雷达处理算法的合理性正确性。呵呵，模拟别人女朋友，还挺有意思的。吝灵豪爽道：“多简单的事儿啊！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韩川道：“那你明天得5点半起床！”
　　吝灵：啥？好大的坑，好奸的少年。

　　第二天清晨，当整座城市都在酣睡中时，韩川载着吝灵出发了，当吝灵发现韩川居然从楼下车库里骑出一辆摩托车时，瞌睡虫都给吓跑了：
　　“韩小川，你去哪儿偷了一辆摩托车？这么酷！”
　　韩川从车箱里拿出一顶帽子给吝灵带上：“上来，帅哥带你去看日出。”
　　吝灵还在欣赏这辆通体漆黑的英姿飒爽的摩托车，抚摸着很有质感的车身：
　　“我爸也有一辆摩托车，可跟你这车比起简直就是阳春白雪与下里巴人。”
　　韩川一听可高兴了：“你爸也喜欢摩托车？”
　　吝灵：“我爸那就是一代步工具，不过我喜欢坐在上面在乡村小路上兜风，那感觉可爽了。用我妈的话说，比电视里那些敞篷跑车都带劲！”
　　韩川：“有点见识好不？大婶。”
　　吝灵：“要的不就是那种感觉么，我现在就是那种感觉。”
　　韩川带着吝灵行驶在宁静空旷的道路上，吝灵家偏郊区，道路修得宽阔且远离住宅区。韩川渐渐加速，吝灵伸开手臂拥抱风将军的千军万马，感受它们凉爽地划过面颊、穿过手指间的惬意！这时耳朵里响起音乐，像是从宇宙深处传来的音乐，空灵深远，优美不似来自人间。在这样一个众人皆睡我独清醒的清晨时刻，吹着一天之中最干净的风，享受这广袤幽静的时刻。
　　大约30分钟后，韩川带吝灵来到一栋小楼前，小楼共六层，两层楼一户的别墅小楼。韩川带吝灵来到5楼开门道：“这是我一朋友的工作室，我们去楼顶看日出。”
　　两人穿过室内旋转楼梯，来到顶楼，这是一个半开放的楼顶花园。韩川带着吝灵熟练地穿过花园，让吝灵坐在凉棚下，拿出电水壶烧着开水，又折身到楼下去了。
　　此刻天空已大白，吝灵能看见建了一个小型健身房，一个喝茶凉棚。其他都是错落的各式植物花卉，此刻正是秋季，有几种吝灵不知名的花儿正绽放着它们的精彩。看得出来主人有心又用心，整个花园非常漂亮。这时，韩川带着个托盘从楼梯走出来，他今天穿一身白色，就像不敢相信在这座城里有栋楼顶会有这满园秋色一样，也不敢相信这快节奏的现代生活中会走出这么一翩翩公子。吝灵忍不住道：“小川，你可真帅！”
　　韩川顺势抛个桃花眼：“心动么？”
　　吝灵点点头，手捧着白色陶瓷杯，吸着空气中弥漫开来的咖啡香气，感觉全身都顿时温暖起来：“放心吧，连大婶都喜欢，那个女孩肯定会心动的。”

　　此刻东边已经开始出现红晕，这里已经是郊区了，映入眼帘的近处高低不一的成片楼宇，远处是朦胧的山的轮廓。红晕渐渐变成金光，仿佛在那山脉下面潜伏着一代高人，正在奋力施法放出更多更强的金光，所有的铺垫之后，一轮红日终于羞答答地出现了。她照射着青的山、绿的树、斑驳的楼顶……
　　最最主要的，她用她的光笼罩着韩川和，韩川侧头看着身边难得这么安静的姑娘。晨风吹拂着她的头发，光洁饱满的额头、红晕白皙的脸颊、嘴角一圈乳白色的奶泡……
　　姑娘仰头喝完最后一口咖啡冲韩川道：“小川，这咖啡真好喝！哪儿买的。”
　　韩川看着刚刚露出额头的太阳一阵无语，喝什么都是这么豪！一个日出都不够下一杯咖啡的。韩川对吝灵说：
　　“买不到，我做的。”
　　吝灵转头看着：“为了那位女孩学的？”
　　韩川：“嗯。”
　　吝灵：“做饭也是？”
　　韩川：“那倒不是，我妈妈不会做饭还挑剔，就我爸做的饭菜能吃得下，可我爸成天太忙了。为了养活我那好吃懒做的母亲，我就开始学做菜，而且我还挺有天赋，怎么样，厨艺还行吧？”韩川转头盯着吝灵，活像个讨要家长表扬的小孩子。
　　吝灵：“行，太行了！放心吧，小川，是个女孩都会喜欢的，菜做得好是一方面，主要这份心意太难得了。”
　　韩川：“哦～～，那你说说是什么心意？”
　　吝灵看着太阳按照它的节奏终于跳出了地平线，手枕在膝盖上，手托着下巴：“就是心里想着一个人的心意，想着这个人吃自己做饭的样子，怀揣着这样的心意去买菜、择菜、洗菜、下锅、盛到盘子里，这个过程都是幸福的。”
　　韩川手握着杯子面对太阳笑得相当灿烂：是的，这个过程是幸福的、也是甜蜜的。

　　周一早上吝灵体验了一把幸福生活的味道，对于一个吃货兼起床困难户的吝灵，可以在掐着时间起床后还享用一顿美味早餐难道不幸福吗？韩川不仅一早准备了精美的早餐还开车送吝灵上班，吝灵的早餐是在车上吃的，一边吃一边赞美，当得知心形的椰蓉小面包、煎蛋、咖啡都是韩川一早亲手做的不由得：
　　“这就是所谓的爱心早餐么？又好吃又好看，像艺术品。韩川你的那双巧手还真是无所不能啊！”
　　咖啡就是用吝灵败家回来的手摇咖啡机现磨的，配上鲜牛奶香气四溢。吝灵好久没有这么从容地享用过一顿早餐了，因为在她的记忆里，她的早餐从来就是在忙乱中胡乱塞进口的。而且早餐搭配得好，吃完早餐喝着咖啡，吝灵：
　　“小川，以后你给你女朋友做早餐的时候能不能复制粘贴一份？”
　　韩川打着方向盘车将车稳稳地停在吝灵单位的门口，看着吝灵认真道：
　　“那可不行，我女朋友会吃醋的。”
　　吝灵调侃着笑：“啧啧啧，瞧你小样，这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就把那一捺都写好了。”
　　吝灵把自己东西拿好，准备下车又叹道：“哎，儿大不中用啊，不过呢，你找到你喜欢的女孩儿姐姐也为你高兴。”
　　韩川微笑不语。
　　周一工作通常挺忙，中午快下班的时候总算稍微轻松点了，吝灵被通知签收包裹，吝灵以为是工作上的什么东西，因为她平时的快递都是寄家里的。可拿到的东西是一包装精美的礼物，吝灵工位旁边的同事都闹哄起来：
　　“灵灵姐，你的第n+1号追求者出现了？”
　　吝灵被追求者送礼物一点不稀奇，一直都没间断过，虽然最近2年有逐年递减的趋势。
　　吝灵笑，估摸着会不会是伍先知送过来的，虽然伍先知之前没这么送过礼物。可拆开后就傻眼了，里面躺着一朵娇艳欲滴的手工红玫瑰、一个心形盒装巧克力，还有一张纸，用一根红色的丝带打了漂亮的蝴蝶结。玫瑰花下面压着的小纸条写着：“亲爱的：巧克力是给你同事的，玫瑰花是给你的，画是给你的。——川”
　　吝灵把巧克力分给周围的同事，然后打开那张宣纸，是一副画，以吝灵体内长期闭关修炼的艺术眼光来看，这是一张风景画，雄伟的岩石，屹立的树，远处起伏的山峦，与天空相接处是一片绚烂的橙红色，这片红渐渐侵染着远处的星空即便吝灵平时不怎么关心山川草木日月晨昏这些大自然景观，这大概是天快亮太阳快升起的时候，更何况画的左上角写着“日出”、右下角写着“sunrise”。
　　这纸是吝灵没见过的，应该是画画用的某种纸，带着淡淡的香味，跟韩川身上的一样。吝灵知道这是韩川送的，准确地说是韩川打算送给另外一个女孩的。这种感觉居然让吝灵内心有些～失望，是失望这礼物不是伍先知送的呢还是失望这礼物是送给另一个女孩而不是送给自己的呢？

　　下午下班，吝灵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出门的时候，她耍得好的花痴同事就来了：
　　“灵儿，灵儿，我在单位门口看见你的车了，还在想你怎么不停到停车场呢，走上前看的时候，那个画家小仙弟就给我一个万人迷的笑容，哎呀，我的妈，那笑容都快把我闪瞎了。”
　　同事：“不过就你那车档次太低了，他怎么不开自己的车呢。”韩川来到成都后就喜欢开吝灵的车，可吝灵的车是她刚毕业没多久买的小polo，还是他讨厌的俗气红色，怎么看都跟精致男孩韩川格格不入，吝灵也曾经就这个问题问过韩川….
　　吝灵对同事道：“他说他的车耗油。”
　　同事无语：哈～有钱买车没钱买油？有钱人真矫情！
　　同事跟着吝灵打卡出门：
　　“小川，先把我同事送回家后再送我去练瑜伽吧。”
　　韩川笑容可鞠地走过来帮吝灵拿她手里的各种手提袋，顺势倾身道：
　　“好，我的～～女朋友。”
　　最后那个“女朋友”低声，只有吝灵听见了，呼出的热气拂着吝灵的耳朵，吝灵感觉自己的耳朵连带着半边脸都微微发烫。赶紧深吸～缓呼～～，想啥呢，模拟女朋友，敬业点！

　　吝灵练完瑜伽回到家饭已经做好了。吝灵见过很多人做饭，她老爸和慧慧做饭风格差不多，就像搞工程做项目一样，认真实在，做出来的东西营养健康味道一流。她妈妈少做饭，但一下厨速度非常快，不过整个厨房乱的就像鬼子进村了一样。可她没见过哪个人做饭能像韩川那样，吝灵脑海中就莫名想到了“优雅”，优雅的身姿，优雅的动作，优雅的成品。
　　吝灵看到桌上有蒜蓉虾仁、油炸小黄鱼、小香肠、番茄肥牛汤、清炒娃娃菜。色泽鲜美，香气逼人，把个从外回来的吝灵馋得直流口水，连瑜伽垫子都没放下就伸手抓了一条鱼放嘴里。
　　韩川拿着筷子敲她手道：
　　“手都没洗，赶紧洗澡换衣服！”
　　酒足饭饱后，吝灵在闺蜜群里晒菜图：【瞧瞧，流口水没？】
　　晓洁：【你跟谁约会了？刚才上瑜伽课的时候怎么没听你说呢。吃独食会拉肚子的。】
　　慧慧：【这桌布是你家的花纹，盘子也是你家的，这些菜看上去也不像外卖，难道伍师兄去你家做饭了？】
　　吝灵：【慧慧，你这记性简直绝了，我都不记得我家有哪些盘子。不过不是伍师兄…】
　　打字打到这里才想起，赶紧退出群消息，在众多未读消息中看到伍先知半个小时前发来的消息：“瑜伽课下课了吗？我已经快到你家小区了。”
　　20分钟前：“我已经到了。”
　　吝灵赶紧收拾东西出门，韩川刚从卫生间出来：“去哪儿？”
　　吝灵：“我约了伍先知今晚看吃饭看电影的，我给忘了。”
　　韩川脸马上垮下来：“不行，你答应了我的，这一周得做我女朋友。”
　　吝灵马上更正：“模拟女朋友……”
　　韩川：“那也是女朋友。”
　　吝灵扶额：“那你接下来还有什么节目？”
　　韩川眨一下眼睛：“看电影，我也打算约她看电影。”
　　肯定不能惯着青春叛逆期少年！吝灵准备开门道：“韩少爷，我明天晚上再模拟你心仪的姑娘，我现在要去参加我自己的约会。”
　　韩川一个箭步跨到门口，挡着吝灵，道：“去把内衣穿上！”
　　世界安静、时间静止……
　　吝灵感觉全身的血液都集中到脑袋上去了，她抬头猛盯着韩川。才发现说出此话的少年比她这个当事人还尴尬。别着脸看着鞋柜上的小摆件，白净的耳朵及侧脸上红霞渐渐攀爬上，紧紧抿着嘴唇，一只手放在门把手上，由于使劲过大，手背上青筋绽出。
　　看着少年脖子上拧出的棱线和手与把手较劲出的一片青白，吝灵忘记了自己尴尬和微怒，这才是这个年龄该有的青涩和孩子气。切…，还大言不惭男女通吃呢，吝灵甚至还有点调戏一下对方的念头：
　　“你说什么？”
　　对方保持着姿势不动，梗着脖子道：“你听见了的。”
　　吝灵好笑：“没听清，老年人耳朵不好使。”一边说一边往房间里走。
　　吝灵有些不足为外人道的坏习惯，比如回家就拖内衣，晚上喜欢裸睡，上厕所不关门等等。韩川住进来后吝灵稍有收敛，后来想着反正已经秋天了，穿得又厚又宽松就又开始随性而为。一边穿衣服，一边想起个严重的问题，这么说韩川这厮一早就知道自己…
　　“啊….，不想活了….”
　　吝灵不敢想下去，可是又不能鸵鸟，伍先知还在外面等着呢。乱七八糟想着吝灵走到楼下才发现发现韩川也紧随其后地跟来了：“你跟来干嘛？”
　　韩川：“看电影啊！”
　　吝灵：“……”

　　吝灵觉得自己像带着拖油瓶约会的单亲妈妈，当她带着韩川出现在伍先知的面前的时候，只能很歉意地对伍先知道：“先知，对不起，我忘了。还有，韩川，他也想去……”
　　韩川越过吝灵拉开副驾驶的门，顺势坐上去后又回过头对伍先知笑道：“伍老师，晚上好！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去看电影吧。”
　　伍先知好脾气地笑笑：“当然可以。”
　　吝灵从中学起看过无数次的电影，从来没想到过有一天对她来说会怀着一种忐忑的心情去看一场电影。吝灵一着急，就忍不住想当逃兵，趁两位男士排队买小零食的时候，吝灵去洗手间了。
　　韩川对温和的伍先知道：“伍老师，我不觉得您想来看这场电影。再说，您刚留校，工作应该挺忙的吧？”
　　伍先知盯着韩川看了一会儿，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毫不退缩的坚持，心想也只有傻大姐吝灵才把这小子当孩子看。伍先知笑了，答非所问道：“韩川，据我所知，你是来成都参加短期培训的吧？”
　　韩川道：“不是，我是来定居的。”
　　伍先知随即笑道：“为了工作？”
　　韩川：“为了爱情。”
　　伍先知觉得现在的小孩怎么回事，动不动就拿爱情说事儿，于是有些好笑道：“可是，韩川，你所谓的爱情成立么，据我所知，你们才见2次面。”
　　韩川笑眯眯地看着伍先知，也答非所问道：“伍老师，你知道吗？吝灵是个超级起床困难户，在工作日的早上，她会设置5次闹铃提醒自己起床、洗簌、穿衣服、出门，单独的起床闹铃就3次；吝灵虽然是个超级吃货，但没有厨艺，对做食物敷衍了事，能切块的绝不切片，能切片的绝不切丝，做出来的食物勉强能解除饥饿，不会有更多的食欲了；她的脑袋是单线程的，用她的话来说还不如雷达，雷达都能同时处理多个波束，所以洗衣机里总是有洗好未晾的衣服，烧水壶里多半是烧好又凉了的开水；她喜欢家里摆一些温馨的小物件可由于不善打理，总是显得乱糟糟的；她喜欢红色，要多俗气有多俗气；成天嚷嚷着减肥却是个超级吃货，自行车骑得很烂，随时弄点小车祸是家常便饭，自得其乐地喜欢写漫画故事，其实写得很烂很幼稚……可是，这么不靠谱的一个人却对工作认真负责、练瑜伽的时候虔诚投入、对生活满腔热情、对闺蜜两肋插刀、即便对陌生人都怀着善良和怜悯。”
　　伍先知先是带着他特有的温润礼貌地听，慢慢变成惊讶，最后满脸的不可思议：“是啊，结果引狼入室了还不知道。”
　　韩川掀起左边眉毛，高度赞同。
　　伍先知又道：“你甚至还知道同时多波束？”
　　韩川：“你不知道，大婶天天给我讲雷达，我知道倒车雷达、相控阵雷达、连续波雷达、星载雷达，还逼着我帮她弄文档，调整ppt。有2次ppt比较重要，还让我模拟听众，给我讲过ppt。”
　　伍先知摇着头笑了，他从来没跟吝灵聊过雷达，聊过工作。韩川观察着伍先知，对他道：“伍老师其实并不喜欢她吧，只是出于礼貌，又不忍拒绝慧慧姐的热情。”
　　伍先知道：“那倒不是，我只是没有荣幸见到你口中的吝灵。”吝灵在自己面前从不谈这些，大多数时候都只是乖巧的倾听者。
　　眼看吝灵要过来了，伍先知道：“好吧，韩川，这次我真的可以有个报告要急着赶。不过得有个时间期限吧。”
　　韩川道：“一周！”
　　伍先知：“好，给你一周的时间。”

　　伍先知在电影院门口对吝灵道：“吝灵，刚才陆老给我打电话让我明天做一个项目的结题报告，我还没有做好，我得赶紧回去加班了。”
　　吝灵很惊讶：“啊？电影马上就开始了呢。陆三土也太压榨人了！”
　　伍先知显得挺着急：“主要我最近其他事儿太多了，就把这报告给耽误了。”
　　吝灵：“那行，那你路上慢点，别加班太晚！”
　　伍先知：“对不起啊，吝灵，我这一周都有点忙，可能还得出差。我忙完再联系你。”
　　吝灵：“好的好的……”
　　韩小川在旁边漏出最纯洁的微笑：“伍老师再见，伍老师有空来家里玩。”
　　伍先知：......

　　吝灵继续扮演着韩川的模拟女朋友，其实这倒是顶幸福顶享受的一件事。韩川是一个特别感性的文艺青年，特别会照顾人，把人捧在手心里的照顾，再配上他那含情脉脉的高端颜值，吝灵不仅挑不出毛病，甚至都差点把持不住。每天上午，同事们都知道吝灵每天下午都会收到一位神秘追求者的礼物。礼物还是一盒巧克力，一朵精致美丽手工玫瑰，还有一副画，画的还是日出。
　　周二晚上，吝灵尿急起床上厕所，都怪韩川做的冬瓜排骨汤太好喝了，吝灵摸黑去厕所。坐在马桶上的吝灵忙里偷闲地把眼睛闭着睡觉时，耳边响起：“大婶，中年妇女上厕所都不关门的么？”
　　吝灵：“啊～～” 赶紧手忙脚乱地关门。不能怪她，这个点谁能想到还有醒着的活人。
　　韩川笑：“别紧张，你又没开灯，我啥也没看见。”
　　吝灵：……
　　吝灵上完厕所出来来到客厅，发现客厅开着一盏灯，韩川坐在画架旁边，应该状态不理想，一堆废纸，难道一晚上没睡？想起韩川严重的失眠、抑郁、自闭甚至自杀，吝灵不由得紧张：
　　“小川，你怎么没睡觉？小川，你是不是又失眠了？”
　　韩川看着吝灵，眨了一下眼睛道：“有点，不过不用担心，我睡好了的，我一般睡够5个小时就够了。来陪我坐会儿？”
　　吝灵过去蜷在沙发上，打着哈欠问：“有心事么？”
　　韩川似乎有点心事重重地点点头。
　　吝灵：“有什么心事说来听听，姐姐帮你排忧解难。”
　　韩川道：“我在想…万一我喜欢的女孩儿不喜欢我怎么办？”
　　吝灵当机立断道：“不可能！我们小川画画得好，人长得这么帅，又会做吃的，心思细腻还特别会照顾人…。”
　　韩川：“那我就全是优点？”
　　吝灵努力让自己不甚清醒的大脑运转起来，想着怎么样能让韩川找一份能让他健康持续发展下去的事儿做：“其实也不是，那～以大众女孩的眼光来看，你就差一份正经稳定的工作了，或者说你对你未来的一个大致职业规划。我知道你家有钱，可有钱和有挣钱的能力是两码事儿。一个年轻女孩，特别是年轻女孩的家长可能更看重的是后者。”
　　韩川挪过来近处看着吝灵道，眼神里透着莫名的悲伤，看得吝灵心一阵紧道：“大婶，你不够敬业啊！你不是说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好么。可是一周时间过半了，可你只是在模拟家长，而且是随时准备抽身而退的那种。你太让我失望了。”说完站起来准备回房间，身影里透着无穷的失望和失意。
　　吝灵被韩川说中了，最主要的是韩川眼中的悲哀扯着她的心一丝丝地发紧。吝灵知道韩川变化大，积极乐观了不少，特别是这周，似乎连分钟都是精心计划了过的。这样的韩川可不能变回以前那个忧郁消极的韩川。吝灵赶紧追过去手忙脚乱地拖着韩川的手臂道：“小川，对不起，我错了。可我也不知道怎么模拟女朋友啊？要不你教教我该怎么做？”
　　韩川回头盯着箍着自己手臂的手，再看看地板上吝灵来不及穿鞋的光脚丫，突然将吝灵打横抱起来。吝灵的肉身突遇此十级大地震，实属生平罕见，不由得一阵惊呼。好在很快，吝灵僵硬到快石化的身体落到了柔软的沙发上：
　　“怎么不穿鞋呢？都快入冬了，不知道地板凉么？”
　　耳畔的声音温柔得犹如窗外的白月光，这么温柔的声音，这么温柔的眼神，这么温柔的情郎，哦～情郎？怎么会是情郎？要命～吝灵感觉自己循规蹈矩30多年的小心脏第一次有点不安于室了，想要蹦出主人的肉身，吝灵缩了一下还有点僵硬的身体，微不可闻地弱弱地问：“需要…需要模拟到这种程度吗？”
　　韩川道：“不需要的，只是如果我看到我喜欢的女孩光着脚丫子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就情不自禁地想给她温暖。我是不是做错了？”言下之意：错不在我，错在那双光脚丫子…瞧，多么乖觉的孩子。
　　吝灵赶紧把两小只罪魁祸首藏进拖鞋里，努力收拾起满室缤纷的小心意，站起来道：“没有，做得挺好的。那…那我继续去睡觉了。”
　　韩川：“嗯，好的，好梦。”
　　吝灵扶着自己的心脏，心道：好梦你个头，还睡不睡得着都是个问题，可明天还得工作。想起工作吝灵突然想起个事，原地向后转对韩川道：“哦，对了，小川，我明天要出一个外场调试，就是要去外面，不在办公室。你的礼物…要不就放到家里，我晚上回来签收？”
　　韩川还保持着那个姿势，用温柔的目光笼罩着吝灵，听完给吝灵一个蓝天白云般纯洁好看的笑容，乖巧地道：“好。”

　　吝灵的外场试验是在一个比较偏僻荒芜的野外进行的。主要测试雷达系统对1km以为的行人及慢速机动目标的探测性能，所以找了一个开阔的地方。试验时间比较紧张，跟每次外场试验一样，系统会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吝灵和同事们积极地寻找问题解决问题。不知不觉就到中午了，饥肠辘辘的工程师们才想起午饭时间了，可是今天进行后勤保障的同事有其他重要事情没来。吝灵和大家一起商量决定抽一个人去附近的镇上买食物，剩下的继续原地工作，争取下午早点收工。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同事道：“咦，这不会是有人在这附近遛弯儿吧，应该是辆车，在这附近溜达好几圈了，可能是迷路了。”
　　另一同事说：“谁会开车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不怪同事这么说，因为他们在这呆了一上午确实没有车辆往来。
　　挨得近的同事凑到跟前：“速度多少，最远在什么地方看到的？”正好可以看看雷达检测车子的性能。
　　“速度可能20多，这地方也快不起来，刚才在4、5公里的地方遛弯，现在好像是直奔我们这儿来了，快到2公里了，咦，好像冲咱们来了。”
　　彼时大家已经差不多能听到马达的轰鸣声了，很快一辆骚包华丽的轿跑来了一个漂亮的小漂移，停在了大家的面前，得到了所有在场人员的注目礼！穿着一身白的翩翩公子哥站出来，这一车一人与军绿色的憨厚铁疙瘩和小心伺候着它的一众灰头土脸技术工形成了天上地下的视觉效果。
　　一群惊讶的雷达奴们不免郁闷，我们辛辛苦苦蹲在格子间码代码抑或是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做试验，一辈子也就挣个生活勉勉强强。可这些有钱的公子哥儿，轻轻松松就可以光鲜亮丽地狂妄。
　　狂妄的人走过来对大家展露无公害微笑，对吝灵道：“怎么不接电话呢？”这声音和文化方式都透着一股无尽的亲昵。
　　吝灵手还放在电脑键盘上方，电脑里的代码还在她脑袋里随风飘扬，典型的反应迟钝，只能条件反射地摸摸衣袋，再看着旁边停着的车道：“手机～～手机在车上。”为了做试验，他们几乎与被测试人员通常用对讲机交流。
　　来人道：“害得我找了半天，幸好你还知道开手机。我定位它才找到这里的。”
　　然后又对一众不明所以的目光的主人们说：“我给大家打包了简单的午饭，要不趁热现在吃？”
　　这话是在问所有人，可这些人们听到这话，所有的目光又都齐刷刷地看向吝灵。吝灵只得暂时甩掉脑袋里的代码间的逻辑关系，道：“这是我…朋友韩川。韩川，他们是我同事。”随即又招呼大家：“大家都饿了吧，先吃饭，吃饭～～”
　　大家一边雷达关机收拾电脑仪器将简易桌子空出来，一边跟韩川聊着。韩川跟着大家把车上的食物都搬过来，食物品种多，东西南北的口味都有顾全，味道可口，数量丰盛，看来挑选这些食物的主人没少用心。落座后，吝灵总算逮着韩川问：
　　“你怎么来了？”
　　其余人也都抬头看着韩川，大家已经在内心好奇这个问题的答案，但没想到连当事人吝灵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那就更加有必要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韩川笑望着吝灵：
　　“我来周围看风景，顺便给你们送饭。”
　　在场的人抬头看看灰蒙蒙的天空，低头看看荒芜的大地，如果这也称得上风景，那何处不是风景呢？
　　只听韩川敛了笑，一本正经道：
　　“不逗你了，我早上出门忘带钥匙了，回不了家，找你拿钥匙的。你不会也没带吧？”
　　所有人的内心飘过一万个感叹号：哦哦哦～～～
　　雷达发射、接受、再处理会得到有没有目标的结果，这句话被在场人的耳朵所接受都不用处理，透漏出来的信息就比有没有目标多多了。吝灵跟一帅哥同居了！这确实怪不了大家，吝灵在单位人缘好，大家都对她及其上心。
　　有一个年轻小伙子道：
　　“小吝姐，有句话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们半日不见，已经隔了1.5秋啊。”
　　王姐年龄稍长，大约40多岁，笑眯眯地看着吝灵道：
　　“小吝，你啥时候找男朋友的，上周我们单位的工会主席还跟我聊起你，让我碰到合适的男士介绍给你呢。”
　　吝灵有苦说不出，那所谓的一周之约确实不便为外人道也，道了也没人相信 ，吝灵只得道：“王姐，我和他真的只是普通朋友。”
　　王姐：“都住一起了还普通朋友呢，瞧你们两多般配啊，俊男美女的，挺好的啊！”
　　又问韩川：“小韩，你是干什么的，长得这么好看，莫不是明星吧。”
　　这只乖巧礼貌的小韩同学：“王姐，我正在学画画，希望学成之后能就这点技能养家糊口。”
　　在场真正养家糊口的工薪人士都腹诽：还养家糊口呢，开这么豪的车，穿戴不俗，一幅养尊处优的小白脸样。
　　小韩同学察言观色，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在座的各位哥哥姐姐，你们都是高学历高智商，你们做的都是促进人类进步的高科技的工作，让我们又羡慕又敬佩！而我呢，没学历，也就唬弄这些花里胡哨的面子工程填补一下自己的空虚……呵呵，瞧，我现在连住的房子都还没有，我还寄住在灵灵的家里呢。”
　　饶是一群高学历高智商的人，也被这马屁拍得那是一个通体舒畅啊，所有的人在心里对这孩子的好感度嗖嗖的上升，同时对韩川透露的另一层意思也惊讶不已。稍微爱闹事的已婚男同事马上道：
　　“没事儿，吝灵房子多，我们单位还分一套房给她呢，都快150平了，以后有孩子了住挺好的。”
　　吝灵扶额，再这么下去肯定得人格分裂，她心累道：
　　“你们想哪去了，他就是暂住我家，下周就搬出去了。”
　　韩川笑眯眯地看着吝灵，小小声：
　　“我下周可以搬出主卧。”
　　同事们更加意味深长地看着吝灵：……
　　吝灵郁闷了，估摸着明天全单位的人甚至同行相熟的人都会知道：清纯可人的行业小花吝灵私生活随意之极，都同居了还否认关系。吝灵只得对同事们道：
　　“王姐，他就一娇惯任性的破孩子，跟你家孩子差不多大。他来成都学习一段时间，借助我家而已。嫌弃我家客卧小，把我赶去客卧，他住主卧。总之，没有的事儿。”
　　吝灵将韩川拉到车子跟前，从包里又从摸出钥匙放对韩川，语气不善：“诺，给你，赶紧走。”
　　韩川拿着钥匙，探身过去看着吝灵道：
　　“生气了？主要是我老师这几天去外地参加一个画展去了，我自己的作业有点画不动了，出来散散心，就想到来看看你。”
　　吝灵还在郁闷：
　　“你说那些话，别人怎么看我？几个月后，你倒是拍拍屁股走人，我以后还得在这儿工作、生活。你还是赶紧走吧，我算是怕了你了”
　　韩川收了笑，看着吝灵认真诚恳道：
　　“对不起，我给你道歉，别生我气了。”
　　吝灵看着他此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不免又有点心软：
　　“以后别这样了，你如果真心喜欢那女孩，就认认真真的拿出诚心来追求她，这么耍小聪明只会适得其反。”
　　韩川好脾气地道：“好。我改正！那我能留下来看看你们怎么工作吗，我保证就是看看你之前跟我说好多遍的雷达长什么样，怎么工作的。”
　　留下来的韩川把自己身上少爷脾气收起来，处处流露出一幅乖巧孩子的模样，像一只被梳理过毛的猫一样。说自己是外地人，只是到成都参加几个月的培训，吝灵好心收留他，又虚心地请教点特别低级的问题，或者好脾气地给大家跑跑腿。很快就跟所有人混熟了，韩川端个凳子坐在王姐身边：“王姐，你们怎么找这么荒芜人烟的地方做实验？”
　　王姐：“这里人少、车少干扰就少，我们可以做单项试验，获得准确数据。”
　　旁边一个同事接话道：“韩川，你中午来之前是不是迷路了？在这附近绕了好几圈？”
　　韩川惊奇道：“这都被你们看见了？”韩川迷路绕圈的地方至少离这里有将近2km多，原来来这个地方没有水泥路可通，得走一条“走得车多了便成了路”的泥印，导航上根本没有，害得韩川跟着导航在附近的公路上绕了好几圈。
　　同事笑着指着皮卡车上矗立的铁疙瘩道：“是它看见的。”
　　韩川扭头看着那个军绿色的马大三粗的不起眼的铁疙瘩，不由得肃然起敬：“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原来这么个铁疙瘩还真是个千里眼。”
　　同事摇头：“严格来讲，用千里眼来形容一个看地面的雷达，有点强雷达所难了。”
　　韩川疑惑，便不耻下问：“为什么？”
　　同事道：“这个您问王姐，我们都是她教的呢。”
　　韩川果然转头对王姐虚心地道：“王姐，您能给我讲讲么？”
　　善良的王姐看着这个跟自己儿子差不多的帅小伙，不由得微笑着拿起桌上的笔和草稿纸，画了个简单的示意图道：“假设这条曲线表示地球表面，这是地心，雷达在位置，这段距离是雷达离地面的高度，由于地球曲率的影响，雷达能看到的地面最远的距离也就在这里。这个距离是有限的，而且可以计算出来，这两条线是地球半径，这样这三条线就构成了一个直角三角形，如果地球半径取6400千米，雷达高度4米的话，雷达视距计算出来估计也就8千米左右。”
　　韩川仔细听着，频频点头道：“原来如此，那离千里眼的差距还是挺大的。”
　　说完，韩川颇为不好意思地道：“我以前偏科，理科怎么也学不好，幸好还记得直角三角形的性质，还勉强听得懂王姐给我讲的。”
　　男同事道：“我跟你刚好相反，文科能及格就阿弥陀佛了。”
　　大家都笑了，于是乎就聊起了高中那些年，那些事。外场试验能有个轻松愉快的氛围多好。中间，韩川又殷勤地开车出去给所有人买了一杯热乎乎的奶茶，这杯奶茶深深慰籍了在荒郊野外喝了大半天秋风的工程师们。
　　以至于等试验收工时，大家都觉得这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青年。不仅如此，韩川还在大家临上车前送给王姐一幅素描：“王姐，送给您的，感谢您让我认识了实体雷达。”
　　王姐疑惑地打开画纸，大家也都凑过来看，惊讶地发现这是一张素描，素描旁边的题字：“美丽的雷达姐姐”，素描中广阔的天地间矗立着一部雷达，正是刚才大家一起调试现已妥善收好放好。雷达旁边是简易搭好的调试桌子，桌子摆放着一些仪器，桌面摆放着黑色的电脑。电脑前坐着一位中年女性，画中人跟持画人扎着一样马尾，穿着一模一样的冲锋衣。整幅画中，作者对背景特别吝于笔墨，仅仅几笔简单勾画而成，但对军绿色的雷达和这位女性，却特别细致。雷达虽然不算大，但却显得气势磅礴。这位女性：干练而温柔，外表有着典型理工女的干练，但神情带着典型中华母性的温柔；柔弱而坚定，萧条的秋色中显得那么的弱不禁风，但专注于眼前的电脑又显得那么的坚定不移。观者无不动容于这位女性的英姿飒爽，是一种知性、智慧、坚强的美丽！
　　王姐甚是惊喜，对韩川道：“小韩，你把我和我们的雷达画得太好了！”
　　韩川这厮又展现出小白兔式的笑容道：“王姐，我只是把我看到的画出来了，这就是您工作的时候！”
　　大家都赞叹画得出神入化，王姐又再三道谢。
　　在回去的车里，吝灵坐在副驾驶上，等只有他们两人的时候，韩川开着车看一眼吝灵道：“大婶，还在生气呢。”
　　吝灵装作若无其事，闷闷道：“你为什么只给王姐画画？”
　　韩川扯着嘴角：“一来时间不够，二来不是怕造成不必要的误会吗？”
　　吝灵撇撇嘴没吭声，嘀咕该注意的时候不注意。
　　韩川察言观色，然后道：“大婶如果允许的话，我以后也画你，画张更大的，彩色的。”
　　吝灵虽然嘴上说着不允许，但脸上神色终于缓和了，开始捣鼓韩川车上的音乐。

　　吝灵的日子欢快地过着，到了周五，粗线条的吝灵总算看出韩川画的画里还藏着乾坤，首先是画的内容是日出的过程推演，色彩缤纷，让观者感受到光与热的磅礴，感受到生命的热烈。每幅画的上下都有配文，这个配文也是有讲究的。上文从左向右移动，下文从右向左移动，而且配文的内容也是每日更新。周二上下文是“是”和“every”；周三：“你”和“me”；周四：“给我的”和“with”；周五：“最美的”和“you”。
　　吝灵拿着今天的画看了又看，再次发现自己的智商库存告急，“最美的…you”什么意思呢？吝灵脑海中似乎有什么念头几欲破土而出，可当她想仔细捕捉具体信息时却又不得头绪。吝灵倒是把这一周的模拟女朋友的事儿告诉过晓洁和慧慧，慧慧倒没说什么，郑晓洁确是毫不留情狠狠地嘲笑了一翻。吝灵最终忍住了把这些画拍个照发给她们的冲动。吝灵想反正自己也是个替身，这些东西也不是给自己的，get不到其中内容很正常。
　　晚上，吝灵欢快地享受美食的时候道：
　　“小川，你做得太好吃了，以后我得在你家对门买个房子，可以时常蹭饭吃。”
　　韩川吃得并不多，大多数时候都是看着吝灵大快朵颐，他笑道：“那我得在门口挂个牌：“唯吝大婶和dog不得入内！””
　　吝灵：“真小气！”
　　舒服了胃后的吝大姐又不停埋怨韩川：“哎，都怨你，我这若隐若现的马甲线都快要失守了，看来我的瑜伽得改成一周4练。嗯，对，吃完饭我就练。”
　　韩川喝着汤道：“我吃完饭要骑车去兜兜风。”
　　吝灵：“骑摩托车？”
　　韩川点头。
　　吝灵情绪高昂：“我也要去。”
　　韩川：“你还是练你的瑜伽吧。”
　　吝灵一本正经道：“刚吃饭不适合练瑜伽，兜风回来再练！”
　　韩川埋下头喝汤，把一脸的灿烂笑容都藏在了汤碗里。
　　韩川带着吝灵穿过几条街后就到了城外的小河边，与蜿蜒小河相伴的是一条比较窄的马路，周末好多人来步行，晚上人烟稀少。这会只有低低飞行的小鸟昆虫绕来绕去，远处已经落山的夕阳还不遗余力地把她的余晖洒在大地上，耳边是河水欢快的声音，深秋的风凉爽地扶过肌肤，相当惬意。
　　吝灵：“小川，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我都不知道有这么好的一个地方。”
　　韩川：“你不知道的多了去了！”
　　韩川开得很慢，路边除了植物没有护栏，小河虽然不宽但河水挺急。不一会儿，这条路就到尽头了。后面的路不知是坏了还是根本就没修，此刻天色渐渐暗下去，在灰蒙蒙的黑暗中，放眼望去是白茫茫的河水和同样白茫茫的小马路。最有存在感的是暖暖的车灯，这晕黄的车灯照亮着前路，也笼罩着空气中不知名的小飞虫，看起来温馨安全。韩川把车停下，两人坐在车上享受这郊外难得的安静，远处大楼里的灯光星星点点几乎把夜空点出了白色。
　　吝灵：“小川，你怎么喜欢晚上骑车呢。”
　　韩川：“以前黑白颠倒，喜欢在凌晨的时候骑车，把速度开到最大。好像整个世界就只有我和我的摩托车，甚至可以骑到宇宙的尽头、生命的尽头。”
　　吝灵想象一下那种场景，确实非常引人入胜。吝灵道：“韩川，你能教我开摩托车吗？现在太黑了，明天吧，明天白天教我。”
　　韩川：“明天不行。”
　　吝灵：“那什么时候行？”
　　韩川道：“等我追到我女朋友的那天。”
　　吝灵：“下周？”
　　韩川站起来：“也许吧，走吧，我回去还有好多事儿呢？”
　　吝灵也紧随其后：“是画明天送给我的那幅画吗？哎，小川，那上面的字是什么意思啊？”
　　韩川发动车子道：“明天就知道了。”
　　第二天吝灵起得晚，韩川已经走了，厨房里留着吝灵的早餐，旁边写着小字条提示加热几分钟可食用。在餐桌上放着礼物盒，吝灵迫不及待地打开画，只见画上是一轮美轮美奂的全日出，如果把6张画放一块儿，就是华山日出过程的时间推演，这个吝灵看出来了。可是也有吝灵看不出来的，那就是画上的字儿，右上角是“定情信物”，左下角是“can”。
　　“定情信物can？”吝灵不解其中意，觉得韩川和那个女孩肯定有什么特殊的经历，只有当事人才看得懂。这么想的吝灵安心地吃着早餐，可是一边吃一边又觉得韩川画的画和手工玫瑰确实太好看了，不广而告之让更多人欣赏，简直太可惜了。于是把6张画摆在一起照了张照片，又给6朵玫瑰花照了张合影，这照片只是彩排照，发圈不好，吝灵把照片发到闺蜜群里。
　　晓洁：“搞艺术的就是不一样，送个礼物送得这么浪漫。我老公迄今为止送给我的就是笔记本电脑、现金或者转账，连花都没送过。”
　　慧慧：“日出是你送我的最美的定情礼物！
　　can you with me every sunrise？”
　　吝灵：“？？？”
　　慧慧：“画上的配文。”
　　吝灵再回过头来看沙发上摆着的画，果然，画的上面文字按照次序写出来是：
　　“日出是你送我的最美的定情礼物！”
　　画的下面是反次序的文字：
　　“can you with me every sunrise？”
　　吝灵有种接收到外太空信息而不会处理的感觉，微信群里的晓洁也有同感：
　　“小灵子，这是华山日出？”
　　慧慧：“小川喜欢上的是什么样的女孩？”
　　晓洁：“按照中学阅读理解的套路，这道题的答案是：小川喜欢的是咱小灵子这样的傻白甜。”
　　吝灵：“我不是模拟女朋友么？这什么情况？”
　　晓洁：“妹妹，这问题的答案问我们没用，得问你那便宜儿子。”
　　吝灵：“万一是我自作多情多尴尬！”

　　吝灵对待可能发展的异性那真的是犹如福尔摩斯附体，不是用’放大镜’寻找别人的缺点，就是用’望远镜’推测别人可能的喜好。可问题是吝灵从来没把韩川当成可能发展的异性，甚至刚认识的时候都没把他当作异性，最多当他是个任性的大孩子。吝灵回忆这过去的几个月，韩川这次来成都就是按照吝灵的喜好收拾自己的，利落的短发，健康阳光的少年；韩川有严重的洁癖，以前自己的东西绝对不让别人碰，可是住在吝灵家这段时间吃穿用度几乎不分你我；韩川以省油为由每天开吝灵的车并接送吝灵下班；韩川知道吝灵喜欢红色系衣服之后，虽然言语上抨击这颜色多么的俗不可耐，但自己却一改以前黑白两色，也开始穿红色系衣服，而且件件都能穿出模特的效果；韩川喜欢清淡而中看的食物，可是现在却尽做一些吝灵喜欢的接地气的菜品，晚上要是加班的话就送饭过来……
　　慧慧表示自从上次打乒乓球后，韩川跟她联系颇多，关照孕妇，虚心请教厨艺，跟小太阳混得老熟了。但是于慧慧觉得这些都是韩川花哨的招式，更加透着他不靠谱的本质。
　　晓洁倒是对韩川评价颇高，看来韩川对郑晓洁也没少下功夫，晓洁表示她身上穿的这身衣服都是韩川帮她搭的。晓洁还道：“哦～我想起来了，今天小麦叫“小川哥哥”，韩川还特意纠正一定要叫“叔叔”。”
　　晓洁道：“恭喜你，傻白甜，守得云开见月明，你终于被一朵鲜艳的桃花砸中了。话说，你就一点没动心？”
　　傻白甜眨巴着她那双无知的大眼睛道：“我不知道，心动是什么感觉？”
　　晓洁叹气：“小川真可怜，怎么就爱上个傻大姐！”
　　傻大姐吝灵这次瑜伽课上得有些心不在焉，最后的头倒立直接摔了个前滚翻，瑜伽老师惊讶，晓洁在旁边笑得肚子疼。
　　当三人练完瑜伽后到韩川上课的地方时就惊呆了。透过巨大的玻璃门，能清楚看见韩川和2个孩子在欢快地跳着，韩川此时除了个子高点以外，也玩得像个孩子。韩川今天破天荒地穿着白衬衣西裤，金玉又禁欲，晓洁眼睛都看直了对吝灵赞叹道：“小灵子，你家这个便宜儿子简直帅死了，你要不把他收了吧，否则得祸害多少少男少女啊。”
　　吝灵道：“呸呸呸，只有少女。”
　　晓洁推开门：“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小麦满高兴地叫道：“妈妈，我们在画脚印画，可好玩了，妈妈～妈妈，你也来吧。”
　　三人光着脚丫子沾上不同颜色的颜料，在一张大纸上随意蹦跳，从没见过这样画画的。郑晓洁被许云飞宠得返老还童了，她很快也脱了鞋袜加入他们的队伍。
　　小太阳也来拉着慧慧的手道：“妈妈，韩叔叔教我学会了颜色变魔术，你看我可以用红色和蓝色给你变出紫色来，”
　　等两孩的爸爸过来将自己老婆孩子接走以后，韩川带着吝灵到另一个房间，吝灵兴致勃勃地看着陶艺器材，韩川对吝灵挑挑眉：
　　“玩玩？”
　　吝灵：“我不会。”
　　韩川拉着她的手走到一个凳子那里，按她坐下道：“我教你，来，很简单的。”
　　韩川取过一个陶土团，混入一些水，再按压在拉胚上，侧头问吝灵：
　　“想做什么？”
　　吝灵想了一下：“就做个最简单的吧，嗯，做一个水杯，自己做的水杯会让我每天都爱上喝水的。”
　　韩川笑笑，开始取材料，并告诉吝灵制作简单陶艺的步骤。可是吝灵总是做不好，一个杯子破了好几次，都有点心浮气躁了。韩川让吝灵停下，眼睛闭上。
　　“想象你站在瑜伽垫上，呼吸～～”
　　吝灵依言闭上眼睛深吸浅呼，果然心里平静不少，可是此时感觉韩川从背后靠近，再然后属于韩川的气息高浓度地包围着自己，耳边是年轻男人好听的温柔的嗓音：
　　“再想象自己就站在华山之巅，放眼是连绵的地平线。太阳缓缓地从地平线升上来，温柔的，微笑的，轻轻柔柔的，你忍不住伸出手温柔地抚摸上去，”说话同时，有一双温暖的手附上吝灵的双手，并牵引着它们轻轻放在泥胚上，吝灵手掌触摸到泥胚，湿湿的，渐渐的也带了体温，吝灵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的右手拇指被指引着轻轻插入陶土中，轻轻往里按压……
　　转盘缓缓转动，泥胚变得平整、圆滑。看着虽然还比较丑，却已经差不多成型的小丑水杯，有些不可思议。可是自己差不多被韩川环抱着，这个姿势要多暧昧有多暧昧。由于吝灵自己内心有鬼，未免对此刻的情形添油加醋地想象，这样一来，顿觉自己像被扔进一个沸腾的油锅里…
　　恐龙化石的形成需要几千万年甚至上亿年，可吝灵觉得自己在短短的几分钟内也能完成石化过程。难道剩女当久了已经这么饥不择食了吗？对一个小屁孩都能遐想连篇，吝灵惊觉赶紧准备起身撤离这个是非姿势。哪知韩川这只肇事妖孽抢先一步乖觉地撤离，坐到旁边地上，像没事儿一样玩笑道：
　　“你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再微调整一下。”
　　吝灵同学调集全身细胞投入到眼前的丑水杯中，可是付出的努力收效甚慰，丑水杯依然丑丑的，韩老师忍不住道：
　　“你真是我见过的最笨的学生了，需要帮忙吗？。”
　　学生傲气地回答：“不用！丑是丑，但功能不差。”
　　韩川点头：“那倒是，还不至于漏水。”
　　吝灵低头继续捣鼓手里的陶土，状似无意地随口问道：
　　“那个～小川，你喜欢的那个女孩也会画画的吗？”
　　韩川宛如陷入甜蜜爱情的男孩，望着窗外悠远的天空，温柔深情地道：“我喜欢的女孩呀，她会虔诚地练习瑜伽，会非常投入地雷达，还会不辞辛劳地带我去看华山顶上光芒万丈的日出。除此之外她就啥也不会了，她曾经是个伪学霸，不会做饭，不会收拾屋子，不会骑自行车，对画画更是一窍不通。不过没关系，这些我都会，我一直都是真学霸，会煮东西给她吃，我会收拾屋子，我会带着她骑自行车、骑摩托车载着她兜风，我也会为她画画！”
　　吝灵在剧本里看过很多的表白，现实里听过很多男人的表白，甚至笔下也写过不少版本的表白。可还是被韩川的表白深深震撼，不得不承认，自己被剩着，有一部分原因是她矫情地追求感情的碰撞，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不会做饭不会收拾屋子，不是是一名合格的贤妻良母。这个社会不论多么地倡导男女平等，女人在夫妻关系中还是大多被定义为做家务活是基本技能。
　　吝灵感觉自己快要热泪盈眶了。吝灵拼命忍着不让自己有什么触动的表现，因为人家既没有提你的名字，连眼神都是望着那片被窗户剪出的天空的。虽然吝灵几乎肯定这个女孩就是自己，可万一不是呢，那得多尴尬！这么多的心理活动显然超过了吝大婶的负载，这么一着急，一用力，手里的水杯塌了，可怜的水杯又丑又破…。
　　韩川哈哈大笑，笑得通透，活像那个喊狼来了的孩子看到人们匆匆来赶狼时的笑。
　　吝灵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韩小川，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啊～～？捉弄人很有意思么？”
　　韩川立即挡住即将离开的吝灵，温柔道：“大婶，你听我说，我真的没有捉弄你。我一直记着你给我讲过你父母的故事，令尊入赘的行为令人敬佩。我结束了西安的一切，前来成都入赘的，还望大婶收留！”
　　吝灵疑惑：“你不是5个月的培训？”
　　“我没有经过正规系统的美术教育，也过了最佳学习的年纪。我现在我的老师是我妈妈的一个师兄，他们关系很好，在圈里也算混出了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我可能成不了你口中的画家，但我希望以后能从事绘画方面的工作，我喜欢孩子，我以后可能会开一个画室，教孩子们绘画、陶艺等。5个月是我给自己定的期限，我得在这段时间内跟着老师和师兄们好好学习。”
　　韩川说到这里，停一下道：“可是当我听说你要跟那个青年才俊试试看时，我就知道自己等不了5个月了。再加上我马上要跟着老师出去写生，可能会出去一两个月的样子。我要不有点行动，两个月后你是不是就开始试试当别人的妻子了。”
　　吝灵依旧愤怒道：“那也不能耍我啊，看我被你耍得团团转很好玩吗？”
　　韩川：“我错了，我道歉。我也是没经验没办法，那个所谓的模拟女朋友确实是下下策，主要是一听说你打算和伍老师交往就着急了，只能想到这么一个能阻止你和其他男人交往又不显得那么生硬的招。可是你看，这个主意糟透了，我原以为你会在第一天就猜出我的心意的。可没想到你这么～么～～”
　　吝灵横眉道：“你是想说我笨？”
　　韩川笑：“不敢！”
　　吝灵：“你明明都有，你还嘲笑我！”
　　韩川艰难地忍着笑意道：“不是嘲笑，好吧。我是喜欢看你气鼓鼓的样子，我也喜欢看你笨呆呆的样子。”
　　吝灵沉思了一下，觉得自己短时间之内还接受不了这么劲爆的事实，也理不清自己的心意，只得：“我觉得我们不合适，我们各方面差别太大，没法共同生活，你看我比你大10岁。”
　　韩川：“合不合适跟年龄没有绝对的关系。喜欢一个人应该是与财富、身份、年龄无关的，甚至是不论性别的，美好的爱情就是因为两情相悦。不过大婶不用着急回答我，我们还是像以前那样是和谐共处的房东和租客关系。但是是大婶儿，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你得与伍老师分手，甚至不能打着年龄大试着交往的旗号跟任何人交往，除非你们两情相悦。”
　　吝灵不那么自信地道：“我和先知就是～嗯～两情相悦啊。”
　　韩川斜眼：“你喜欢他？”
　　吝灵为了让自己更有底气一些，提高音量道：“我为什么不喜欢他，他长得高大英俊、学历高、工作稳定。”
　　韩川扯着嘴角，把手机划开，打开信息递给吝灵道：“你们两别的不说，在虚伪这一套上倒是挺般配的。”
　　吝灵才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韩川与伍先知居然建立了浓厚的革命友谊，聊天记录甚至比吝灵与伍先知几年的还长，在其中一段聊天内容中，伍先知描述吝灵很乖巧很淑女很安静…。但言语中透着旁观者的冷静，没有反感估计是伍老师良好的涵养了，因为这些描述让粗汉子吝灵看得狂汗，原来自己这么作，不忍直视。
　　吝灵于是视死如归道：“行，今晚就跟先知分手。他的高学历、他的彬彬有礼时常让我自卑，在他面前我确实轻松不起来。”
　　说完，吝灵也轻松不少。可是等等，即便感情很重要，那也不能不论性别？中年大婶吝灵觉得自己有责任有义务纠正一下不良少年的观念：
　　“健康的爱情就应该经得住时间的考验，能获得众人的祝福，你这所谓的理想爱情其实就是～～是得过且过、及时行乐！”
　　韩川扬眉，侃侃道：“及时行乐挺好啊！曾经有位杜小姐说要珍惜少年时光。还有一位牛先生还说万物都有惯性。所以我们应该及时行乐，由于惯性，及时行乐还会一直行乐。”
　　吝灵一愣：“哪个杜小姐？哪个牛先生？”
　　韩川：“唐朝诗人杜秋娘，英国物理学家牛顿。”
　　吝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