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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在劫难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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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心神凝重的白玉,忽听得绿儿一声叫唤"小姐,到祁王府了……该下轿了"
闻言,白玉心里又是一沉,该来的总会来的!
喜婆扭动粗狂的腰肢,摆弄手上锦帕,三步并两走到轿前,恭敬的伸手"王妃娘娘,该下骄了,莫要误了时辰,王爷还在里面候着呢?"
白玉真想说,他要等就让他等呗!但胳膊扭不过大腿,还是乖乖将手放在喜婆满是老茧的手心,下了花轿。
白玉在绿儿与喜婆的左右搀扶下,跨入殿堂。
立在殿堂内的祁王身姿欣长,笔直而立,大红喜袍着身,微侧五官精致能迷倒众生的脸,深邃的目光投向新娘,嘴角笑涡浅浅一旋,稍纵即逝,快得几乎难以捕捉。
"时候不早,开始行跪拜礼吧!"一方声音响起,语调不高,却有一番威严肃穆。
虽隔布挡着,白玉大概也能猜到是谁?应该就是祁王的母妃,当今的曹贵妃。
白玉在下人的牵引下与祁王行跪拜礼。
之后,便迎来宾客纷纷道贺。
"祝:祁王,祁王妃举案齐眉,相敬如宾"
"祝:祁王,祁王妃相融以沐,鹣鲽情深"
"祝:祁王,祁王妃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祝…………"
在这纷纷的道贺声中,白玉隐约听得一处女子的嫉妒声。
白玉心道,这祁王妃我还不想做,你们谁稀罕,拿去便是。
白玉有礼数,向道贺之人,欠身回礼。
祁王则是一个劲的说"谢谢……"
难道他,只会说"谢谢???"
不过发出清澈浑厚的声音倒是能魅惑人心。然而,对白玉则不起效了,她心有所系,自然不为所动。
一阵繁文缛节后,她便被不知名丫鬟提前送入洞房,待她离开众人视线时,这才收起适才拘谨,三言两语打发了尾随她的丫鬟。独自坐在榻上,见没人,她扯下盖头,拿下沉甸甸的凤冠搁置榻上,起身环视满屋喜庆的布置,鼻子一酸,内心深处酸涩翻涌。回顾起,今日颜萧不顾一切为她截亲,她却说出那些决绝的话。
凝神片刻,甩了甩头"不,这不是沉陷于自责的时候"
白玉提醒自己,即将面临深渊,与恶魔还有一场殊死之战。
思及此,便从袖袋中取出一粒药丸,吞食入腹。
"王爷……"
白玉听得有人轻唤,立马慌乱盖上喜帕,正襟危坐在榻上。
"嗯???"祁王疑惑转头,见是素青,已明来意。
被祁王指定去护迎白玉的健壮男子则名为素青,是祁王的心腹,然而不负所望的前来汇报情况。
见素青面色纠结,一副吞吞吐吐的模样,便知事情不容乐观。
"有什么便说,无须顾忌"祁王低沉催促。
素青咬牙,近步,豁出去,贴在祁王耳侧,低声汇报今日来龙去脉。
闻之,祁王先是一怔,但很快面上则恢复平静无波"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祁王反应素青始料未及,诧异抬眼,王妃婚前私通外男,大婚当日情夫截轿,惹得人尽皆知,这样奇耻大辱王爷也能忍。好歹也要暴怒发泄下,王爷不愧是王爷,战场大敌来临能临危不乱,媳妇红杏出墙能视而不见,充耳不闻。转而换做敬佩的眼色看向他。
祁王锐目一扫,素青触及自家主子寒冰迸射的眸子,一个激灵止住思绪,乖巧恭敬俯身退去。
门"咔吱"作响,白玉低垂眼帘,透过喜帕底部,见一双真丝红鞋,左右用金丝线绣着龙凤图案。沉稳的步子,一再向她靠近。袖下的手紧紧攥着袖摆,心如弦绷。
祁王幽深的眸子带着醉意落在她紧张不安的手上。
立在仅有咫尺距离的白玉面前,定定望着她似笑非笑,嘴角扯出一丝苦涩,凉凉道"就这么不愿嫁我"。
白玉一把扯下帕子,露出一脸红疹,瞪圆了双妙明清目愤懑地望着他,毫不犹豫:"是,我是不愿嫁,奈何王爷,一再强人所难"
话音未落,一张清秀的五官,惊为天人,大模大样的暴露在她眼前,有那么顺被迷惑,定了定神,她明白自己此行目的,暗暗欣喜,看你见着我的脸,还能执意要娶。
祁王目及白玉的脸,初有惊异,后则淡淡笑开:"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琴瑟相好非一时之欢,不急,我会等"
祁王从容淡定表情,以及执着坚定态度,白玉顿时脑门有黑线,心里犯嘀咕,这王爷看到她一副丑陋的容颜应该嫌弃的将她轰出去,要么弃在一旁,直接甩门走人,不该是这种反应呀!难道眼神不济,还是药没起效……
此时,她真想去照照镜子确认下,可是又不能表露的太明显,漏出破绽。
最后还是矜持坐着。眼珠滴溜溜转了转,看来,硬的不行来软的,于是纤细的手抚上胸口轻咳两声:"没想到,王爷这么青睐白玉,实属白玉荣幸"一副实属无奈的样子与适才义正言辞截然不同"不是白玉不愿,只是……只是……"继而可怜兮兮,低低啜泣"只是白玉从小身负顽疾,常年缠绵病榻,想必父亲是不会与你说这些,只是白玉实在不想连累王爷"
祁王呵呵一笑,陪她演戏"你是我指明向皇上请求赐婚的人,不管爱妃身体有多么不佳,本王都不会弃之不顾的"
白玉一听急了,这王爷脑子该不会被门挤了,这样还执意要娶,忍了忍,继续柔弱病态状"我与王爷素未谋面,白玉何德何能,能让王爷这么青睐"
祁王漆黑的眸中闪过一丝忧郁,凝视白玉又似在陷入沉思。
梦里寻你千百度,不想如今就立在眼前,却同路人不曾相识。
“其实,我是……”祁王刚要解释,白玉不是演戏的料,委实装不下去,收起啼哭,站起身子,不耐烦打断“不要跟我说,你早认识我,倾心于我之类的话,太老土了"
“咋们就别绕弯子了,开门见山说吧”白玉无畏坦然“我知道你是想通过你我连姻,取得父亲协助,巩固你朝廷地位与权势,朝堂之事我一介女流,自然不懂,不过若你是一名贤主,不用连姻,想必父亲亦会助你一臂之力,而我不想成为你筹谋中的牺牲品”
“不是……”祁王欲解释,直接被白玉打断。
“无须解释,我直接告诉你吧!我早已心有所属,不管你目的是什么,我都不会喜欢你,更不可能嫁你”白玉微微抬起下颚,毫不避讳直视祁王深邃如寒潭般的眸子。
祁王对直言不讳的白玉,垂眸凉凉的付之一笑,懒得解释,径直走着,白玉见祁王一再靠近,内心越加惴惴不安,袖下粉拳越握越紧,身子本能反应微微侧了侧,但未避开肢体磨察。
这人究竟想干嘛??真在思忖着,听得悠哉的声音响起“不管你心系于谁,但有一点我可断定今晚是你我新婚之夜”抬眼望向站立未动的白玉,坠了一句“还愣着干嘛?”
白玉回神,猛的转身,那另类王爷已经舒适的躺在榻上,双手交叠于腹,惬意的合上深不见底的眸子。
白玉没好气,剜了他一眼,不想这祁王这么厚颜无耻。为了日后朝堂实力,甘愿娶病秧子为妻,带绿帽子还带的那么心安理得。
转身待走,那轻悠如魔魇的声音再次响起“你若走了,便是抗旨不遵,诛九族”语调不高,逐字逐句都裹着威压。
尖锐的指甲钳入掌心,咬了咬牙,努力挤出笑容“呵呵,王爷说笑了,要逃我早逃了,何必等到今日”顿了顿“我去外面方便下,王爷不放心大可跟着”
白玉本想在大婚之日,让祁王自动弃权,不想计穷力竭仍没撼动他的想法。
祁王一噎,脸色大窘“那到不必”提醒道“不过新婚燕尔,王妃逗留在外太久,府里上上下下这么多眼看着,大可告你侍夫不周之罪,照样祸及家人”
“是,王爷提点是,妾身不敢”白玉磨磨牙,皮笑肉不笑,朝祁王屈膝敷衍行礼,便出了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