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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

  •   “过来。”侯夫人耐心有限,“告诉你一个秘密。”

      骗小孩的把戏,谢锦之站在原地等着养母说下文,看能不能编出朵花来。

      谢涛注意到前方对峙的一大一小,没有继续往前而是退到了一旁。亲母子二人的谈话他一个外人躲着点才是。

      侯夫人余火外溢,见不得小兔崽子跟侯爷父子情深,她的儿子身处国公府正水深火热。

      “当年怀你时差点丧命,是你爹背地里动的手脚。”侯夫人憎恨其人,她要让父子二人离心,她不好过别人休想好过。

      编接着编毫无证据的事谢锦之不上当,坚起耳朵听着不发表感言。

      “以庶充嫡亏他想得出来,人事先已经找好,就是刚接回府的庶长子。”侯夫人憎恨所有勾搭她丈夫的女人。

      “比你年长,自然比你早出生,一个外室妄想借助庶长子母凭子贵。”侯夫人说起陈年旧事气得几欲吐血,“你爹为此在点心里下催产药,导致七个月大的你早产。”

      谢涛惊骇的瞪圆了眼睛,捂住嘴不敢发出任何一点声音。

      本不是他该听的,离开才是对在场所有人最好的选择。谢涛的双脚落地深了根一般动弹不得,即想弄清楚原委,又恐惧知道更多骇人听闻的真相。

      对面的孩子无动于衷,整个人像在对牛弹琴,侯夫人顿时气得发狂。

      “你爹害死了你舅舅,又把庶长子接到府上,旧事重演近在咫尺。”侯夫人口蜜腹剑道,“我才是你最亲的人,放任不管是为了你好,不然也不可能活到现在。”

      颠倒黑白巧舌如簧的能耐看涨,除了在养母肚子里对外界一无所知,出生后眼睛看不见耳朵又没聋,事情的始末虽有偏差并非养母当下所言。

      退一万步来讲,纵然便宜爹看重庶长子,信三岁看大七岁看老的俗语,打从心底认定谢涛是可造之才,完全没理由杀了他这个嫡子,真有此意早之前怎么不让养母绝了生育的可能?

      他能活到现在是府里的下人出力,养母险些摔死他为何绝口不提,当他小不记事好哄骗罢了。

      谢锦之不上当,无论便宜爹是不是有庶充嫡的打算,在他册立世子的时候未曾阻止很能说明问题。

      古人讲究开枝散叶子孙满堂,留一个孩子不担心日后成长的中途夭折?养母似是而非的话十分滑稽可笑,谢锦之牵动着嘴角压下嘲讽。

      养母唯一做到了在他和谢涛心里扎下一根刺,时刻怀疑对方的用心,甚至产生对便宜爹的不信任。

      谢锦之猜谢涛就藏在附近,养母闹出那么大的动静,身在隔壁的谢涛不可能雷打不动。

      大胆猜测一番,谢锦之怀疑便宜爹或者周飞之流的下人也在附近按兵不动,看养母还能作出什么幺蛾子。

      习武之人脚步比常人轻,四周安静的针落可闻便是破绽,谢锦之有得是耐心陪着前言不搭后语的养母耗下去。

      “过来。”侯夫人朝前走了几步,孩子像是吓傻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阴测测的笑意。

      跑啊!谢涛想说却开不了口,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并且在他捂嘴的手上又叠加了一只大手,吓得他魂都飞了。

      “看看可以。”周飞察觉到夫人异样的举止,一路跟在身后看她要干什么,不巧碰上这种事,有闲心听一听,顺便观察一下两个孩子的表现。

      “你爹指望不上,唯剩你我母子相依为命,我会设法将妄想代替你的庶长子送走,以后整个府邸都是你的。”侯夫人一步步逼近,嘴上循循善诱。

      “侯爷自身便是庶出,喜欢庶出的儿子无可厚非,曾经的温姨娘后到的许氏,以及养在府外的外室,都比我这个发妻更受重视。”侯夫人眼里冒火即妒又恨。

      “温姨娘和孩子不是我动的手,侯爷为此将我赶去庄子上住,后又骗我今上会对侯府不利,计划送走你这个嫡子,侯爷的眼里从始至终没有你。”

      谢锦之揉了揉眼睛,跟他说这些‘听不懂的话’有何意义?难不成养母发现有人在偷听,故意搬弄是非?

      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杨,养母不会是动了鱼死网破的心思,拉着整个侯府共沉沦吧?

      心思已然不能用歹毒二字来形容,简直是空长了个脑子充门面用的。谢锦之都懒得嘲,便宜爹倒了对养母有什么好处?

      不说别的国公府但凡闻风今晚之事,第一个饶不了养母的会是辅国公。

      他这个亲儿子可是得好好长大,未来注定要继承永定侯之位,谁敢破坏杀无赦!

      这可不是谢锦之瞎想的,渣爹光明正大偷养母的儿子,反过来说养母有病,还有什么事干不出来。

      “你还小听不懂不打紧,只需记住不要靠近你爹和庶长子。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不向着你还能向着谁?”侯夫人伸手要摸摸孩子的脸颊,忍着对小崽子的厌恶,装出一副慈母样。

      唉,便宜爹为何还不出现,解救他这个小可怜于危难之中?谢锦之怕死了,鬼啊!别过来!

      谢锦之在养母的指甲碰到他脸颊时,惊恐万状的向后退,不幸左脚绊到了右脚,跌坐在地瑟瑟发抖。

      在不出场迫不得已就只能嚎啕大哭了,谢锦之努力的酝酿着眼泪做戏做全套。

      “够了!”永定侯大步流星走上前去,抱起地上的儿子,怒视拿孩子撒气的承静初。

      “温氏的死你虽然未曾插手蒙在鼓里,可你身边的秋荷不干净。”陈年旧事屡遭猜忌,永定侯所幸当面说个清楚明白。

      “当时你有孕在身,处置了秋荷免不了多思多虑影响到孩子。后院不太平,是你身边的李妈妈前来禀明,打着你的名义要去庄子上住一段时日缓解心情。”永定侯真不知道承静初是真傻还是装傻。

      “含血喷人,证据呢?”侯夫人光嘴上硬气,心里已然认同是秋荷和李妈妈背着她搞小动作,那都是出于替她着想,不能让两人出事,身边得用之人太少了。

      永定侯一眼窥出承静初的打算,说不寒心是假,两个奴才尽比不上无无辜的孩子重要。

      “在点心上做手脚的人当时交由官府发落,那两个人是你兄长安插在府里的耳目,做的点心不是给你用的,而是拿给怀有身孕的许氏。”府里整顿的再干净仍然有漏洞可钻,永定侯自那件事后处理了一些人。

      谢锦之一手揽着便宜爹的脖子,趴在宽厚的肩膀上无声的偷笑。阴差阳错害人者成被害者,只能说作恶多端自有天收。

      养母口中未曾蒙面的舅舅死得大快人心了。谢锦之估摸着养母病成现在这副鬼样子,也与做坏事脱了不干系。

      侯夫人火气更盛:“你既然知道李妈妈拿错了东西为何不制止?”害得她早产,导致孩子体弱,连累她元气大伤,没个十年八年养不回来。

      谢锦之张大了嘴,这就有点脑子不正常,便宜爹肯定是在事后得知前因后果,要不是养母一再闹事方才道明真相。

      便宜爹倘若真长了一双前后眼,他这个冒牌货岂不危矣!比他这个胎穿的更可怕,瑟瑟发抖嘤。

      永定侯轻抚孩子后背:“不怕不怕。”摸摸毛吓不着。

      “以庶充嫡李代桃僵一事确实是情势所迫,恰巧出了敌国攻打边关一事,今上暗中谋划不成不得已做罢。”永定侯望向承静初的眼神深邃,隐藏的暗流在涌动。

      “将嫡子送离一事是你提起的,意图用别人的女儿换取嫡子生存。”永定侯无语之极。

      谢锦之呼吸不稳,别再刺激发疯边缘的养母了,‘换’字一出口狠狠的在养母本就支离破碎的心脏上再插一刀。非常担心养母说出换子的事,今晚上谁都别想好过。

      侯夫人大吼:“庶长子的出现就是对我的不忠,背着我养外室。”

      谢锦之此时的心情像爬山一样颠簸不平,养母不提换子一事皆大欢喜,爱说什么说什么,反正便宜爹在养母眼中妥妥渣男一个。

      被捂嘴的谢涛眼若铜铃,身后的周管家趴在他后背上偷笑,有什么值得一笑的?简直莫名其妙。

      永定侯深吸一口气梗得他肝疼,“谢涛的母亲是你兄长送的下人,一次酒罪爬了床,人已经没了不要再过多纠缠旧事。”

      处处都有他那个陌生舅舅的影子,谢锦之不信便宜爹没长脑子,次次着了对方的道?很有可能是顺水推舟放下鱼饵让人咬钩。

      平白无故怎会如此之巧?便宜爹能保证谢涛是自己的骨肉,而非陌生舅舅的一次移花接木?谢锦之满脑子全是谁给谁种了一片青青大草原?

      有一点可以肯定,他和谢涛的父亲缘都浅。便宜爹八成知道谢涛就在附近,即是向养母解释始末,又说给谢涛听,好让对方摆正身份,庶长子是意外,在便宜爹眼中可有可无。

      当真残忍!谢涛还是个孩子,面对眼前的种种,谢锦之好想吐槽一句,大人的事凭什么让孩子承担?

      谢锦之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困。”赶紧结束吧,再说下去他到没什么,谢涛能坚持住?迫切期望的父爱赤果果的剖析出来,对谁都不公平。

      “送她回去。”永定侯该说的讲完,抱着困了的儿子回小院。

      周飞将长公子送回去,安抚的说了几句话,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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