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祝福》小捌小捌

3、囹圄 “被回忆困

　　“轰隆！”

　　一声巨响犹如惊雷般在我耳边炸开，我猛一激灵，被惊醒的同时心底翻涌出了一股强烈的恐惧感。

　　眼前一片模糊，我急促地深呼吸了几下，极力压制住想要尖叫的冲动。心脏仍砰砰乱跳，我本能地朝旁边问了一句“出什么事了？”

　　然而却没有人回答我的问题，因为他们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导致这场事故的罪魁祸首身上。

　　“哦，隆巴顿先生……”

　　瞳孔逐渐聚焦，我看见麦格教授正皱着眉满脸不悦地瞪着一个叫做纳威·隆巴顿的格兰芬多男孩。那男孩的课桌倒在地上，书本散落了一地。

　　“我想我这节课布置的任务是让你将你的宠物变形成一只高脚杯，而不是炸飞一张桌子……”麦格教授继续说道。

　　四周传来几声轻笑，那个胖男孩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他不敢看麦格教授又不知道该做点什么，于是蹲下身，手忙脚乱地去捡课本。

　　麦格教授轻叹了一口气，挥了挥魔杖，把一地狼藉恢复如初。

　　隆巴顿尴尬地重新坐了回去，脸上仍挂着红晕。

　　“好了，注意力都回来，我们继续上课。”麦格教授走上讲台，轻敲了几下讲桌，用以维持课堂秩序。

　　待同学们彻底安静下来后，她开始对实操时出现的问题进行讲解。她一边讲一边若有似无地往我坐的位置瞥了几眼。

　　我冲她笑了笑，然后垂下眼眸，思绪逐渐飘远。

　　……

　　1973年格兰芬多与拉文克劳的变形课上。

　　麦格教授大步走进教室，“好了”，她说，教室立刻安静下来，“伊万斯小姐，请帮我把家庭作业发下去，”她顿了顿又接着说道，“过来，卡珊德拉，请把这盒子老鼠拿去，发给没有带宠物来上课的同学。”

　　我顿了顿，站起身，复杂地看着那些在盒子里乱跑的生物。

　　“别犯傻，我的姑娘，它们不会咬你的，”麦格教授轻声安慰道，“快，把它们分给有需要的同学，然后我们就要上课了。”

　　我僵硬地点了一下头，捧着盒子在两排桌子的夹道间左顾右盼，假装在观察谁没带宠物，好把这些东西发给他们。

　　然而，两个学院里没有宠物的只有我一个人。我不明白为什么每次变形课需要自带宠物时，麦格教授都会像这样为大家准备一盒老鼠，并让我发给有需要的同学。

　　“喂，胆小鬼小姐，你不会连老鼠都怕吧。”小天狼星·布莱克舔了舔嘴唇，仰着脖子看我，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我翻了个白眼不想理他，他却故意岔巴开一条腿出来，给我绊了个趔趄。恰巧这一幕也被詹姆斯·波特看到了，两人无声地碰了碰拳，发出几声低低的嘲笑。

　　愤怒与委屈如鲠在喉，但我只是骂了他们一句“有病！”便狼狈地转身离开了。

　　“布莱克先生，”身后麦格教授在叫他的名字，“请你回答一下变形术都有哪些分支？”

　　“啊……”布莱克有些发蒙，他一边与他那几位狐朋狗友交换眼神，一边匆匆忙忙地站起身。

　　“嗯…分支啊，把老鼠变成人算吗？”他脱口而出。

　　这回答逗得全班哄堂大笑。我走到我的座位旁，背身挡住自己的动作，快速从盒子里捉出一只老鼠，为了防止老鼠乱窜又给它施了个短暂的石化咒。在把这一系列动作做完后，我才像模像样地将装着老鼠的盒子放回讲台上。

　　麦格教授的脸色不太好看，她敲了敲讲台，让班级安静下来：“看来，我不得不需要带大家复习一下一年级的知识点了，如果你忘记了，请拿笔把它记在课本的第一页。”

　　我默默提笔，在课本上写出一串自己的答案。

　　“变形术的分支有阿尼玛格斯、驱召、现形、跨物种变形和人体变形等。”麦格教授说道。

　　“真棒！”我心里漾起小小的得意，因为我写的与标准答案一模一样。

　　……

　　桌子被人敲了敲，我缓过神来，一抬头看见麦格教授正站在我面前。学生们早已下课了，教室里只剩下几个值日生在机械地挥着魔杖让桌椅自动排整齐。

　　“旁听教授在课上梦游？，”麦格教授眯着眼睛看我，有些不满但大多是调侃，她说道：“需要我提醒米勒娃·麦格最讨厌的三件事吗？”她边说边勾起我一缕头发，在手指上缠了几个圈圈，然后又松开。

　　“第一，迟到；第二，敷衍作业；第三...”我笑着接话，手指无意识摩挲掌心的疤痕，“在变形课上打瞌睡。”

　　她轻哼了一声，随即神情恢复严肃，“快收拾收拾东西出去，我要锁门了。”她拍了拍我的背命令道。

　　……

　　我抱着笔记本与麦格教授并肩在校园里散步。九月底，伦敦虽然已入了秋，阳光却依旧毒辣，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青草被炙烤过的香味。

　　“好晒，”我一边小声嘟囔，一边把手里的本子变形成一顶麻瓜的遮阳帽，扣在脑袋上。

　　麦格教授瞪我，“不是我说，你这变形水平还真是一如既往地让人窝火，”她拽住我的帽檐毫不客气地点评，“你看这里的勾线都没勾好，还有这里…哎呀，我和你说了多少次了卡茜，施变形术时要耐心一点、观察地再细致一点，这费不了你多少力气吧。”

　　我挽着她的胳膊，笑嘻嘻地听她絮叨。

　　“唉，你们这些年轻人，说也不听。”她侧身，重新给我的帽子施了个咒，让它看起来精致了许多。

　　“哦对了，”我用身子轻轻撞了撞她，半开玩笑道，“厄克特先生呢？我来这么长时间了怎么都没见他来找你？”

　　“……”

　　“他在你走后的第三年，因为被毒触手咬伤…过世了。”麦格教授平静地说，但她的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远方。

　　“啊？！”我的笑容瞬间僵硬在脸上，心脏像是被人掏出来又甩在了墙上一般，我甚至怀疑是不是耳朵出了问题。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爱人去世的那一年，我正因为自己的问题，掐断了和英国的所有联系……

　　我难以形容当时自己是什么感受。只觉得阳光太耀眼，刺得我直想掉眼泪。

　　“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麦格教授板着脸，一掌打在我手背上。

　　“对不起。”我轻声说。

　　这句道歉不止是因为提到了她的憾事。

　　麦格教授没有说话，而是拉着我坐到了黑湖旁的石凳上，“卡茜啊，人不能总活在过去”她认真地看着我，“被回忆困住的人，是没办法走远的。”

　　她抬手，拨开了挡在我眼前的发丝。

　　我微垂着头，大脑里一片混沌，我用目光一遍遍地描摹着她袍子上的花纹，像是在发呆又像在思考。

　　久久，我啧了一声，用力压了压帽檐。

　　“哎呀，这太阳可真烦，它把我的天目都给晒模糊了！”我嚷道。

　　麦格教授笑了：“你净说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才没有呢，我是真的能看见，您背后的光环可比一般人亮得多呢。就是可惜您不信这些。”

　　“看手相吗教授？在东方，掌纹是命运的地图。”我突然抓过她布满茧子的手，指腹划过生命线的分叉。当年在北京茶馆，佝偻的占卜师曾教我辨认这种纹路。“这条主健康…嘿，您这一看就是一生平安顺遂的命嘞。”

　　麦格抽回手的动作带起一阵风：”胡闹。”但她眼角的笑纹出卖了真实情绪。黑湖倒映的晚霞突然碎裂，像是被掷入石子的预言池水。当我们踩着满地残阳返回城堡时，皮皮鬼正在门厅洒下青蛙卵黏液——这次麦格的粉碎咒精准击中了他的彩虹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