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听闻》Puretoke

4、第四章

　　许安在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温柯没有听见。

　　她的脑里全然被顾霖的眼神充斥着，她不愿去深究他这般的眼神是为了什么，却又是忍不住去想。

　　这种控制不住自己大脑的感觉让温柯开始心慌。她默默地吃着自己面前的饭。低垂的眉眼，灯光顺着她的头顶而下，睫毛的阴影打在眼下。

　　放在桌上的手机开始震动起来，温柯回过身去拿，也没有看是谁便接通了起来。

　　“喂，阿柯？”电话那头传来温母充满着关切的声音。
　　温柯怔了一下，但很快便反应了过来，她站起身，向宋昭昭指了一下门外。便慢慢走出了门外。
　　“怎么啦，妈妈，这个时候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啊。”
　　温柯倚在楼道的角落里，轻轻地询问着。
　　“阿柯，一个人在北城还适应吗，钱还够用吗，妈妈最近身体好很多了，”
　　温柯本是静静地听着季清婉的絮絮叨叨，听到她说自己的身体好多了才回了话。
　　“有时间还是跟爸爸和哥哥联系一下吧，他们都很想你的。”
　　温柯轻点了一下头，说了句“好。”
　　慢慢哄着温母挂断电话之后，温柯收起了手机，转身回了教室。

　　回到教室时，班上已经有了不少同学到了教室，温柯随意一望，看见桌上的午饭早已经被收拾干净了，她默默地收回视线，回到了座位上。
　　宋昭昭的座位上没有人，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温柯把头埋在臂弯，听着广播里面的音乐声，教室里的喧闹声，用吵闹声填满自己内心。

　　——
　　结束一天的课程之后，温柯一个人慢悠悠地顺着小路回家。

　　在小巷的尽头穿出吵闹，推攘的声音，昏暗的路灯下，一群女生围绕着另一个女生。她哭喊着，哀嚎着，将希望的目光温柯。
　　两人目光相接，就在那个女生以为温柯要来拯救他的时候，温柯迈步向前离开而去。

　　突然，温柯被人拉住，一道身影闪身向前制止了那些施暴者。
　　温柯本想离开，却被那道身影钉在原地。

　　良久，顾霖走到她面前。
　　他低头看向她，没有对她见死不救的谴责，只是深深的看着她，轻轻地问她:“有没有被吓到。”

　　温柯看着他的眼睛，轻晃了一下头。做完后就想要离开。

　　转身之前，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面对着顾霖，严肃地说:“我不管你抱着一个什么样的心态，我只是想和和平平的过完我的高三，不要再做这些让我觉得冒犯到我的事了。”

　　顾霖站在她的身后，趁着温柯话音刚落，说:
　　“我只是想让你有更多的朋友，你这样淡漠的人是不会过得好的。”
　　温柯停在了路灯下，昏黄的灯光顺着她的发丝流下，她没有转身也没有向前走去，只是静静地待着原地，等着顾霖的后文。
　　“人都是喜欢热闹的不是吗？”顾霖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

　　到家门口时，温柯仍旧在想着顾霖的话，连家门密码都输错了几次。
　　等回过神来已经坐在了沙发上，家里安安静静的，温钱钱早就已经窝在它的小床上睡着了。

　　温柯走到阳台上，蹲下身在盆栽边的小抽屉里面摸出了一盒烟。
　　她从中抽了一根出来，“啪嗒”一声，火舌从打火机里跳了出来。在黑夜里，火光照着她眼，她把烟凑到火上。
　　片刻，白烟飘了出来，她将烟放在阳台的栏杆上，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它的燃烧，烟灰的掉落。
　　燃尽之后，回到了卧室。

　　——
　　“顾霖迟到啦，快点惩罚惩罚！”顾霖一走进家门就看见许安一行人坐在自己家的沙发上。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走到了沙发边坐了下去。
　　没有理会许安的话，弯腰伸手去够茶几上的汽水，轻轻地扣动拉环，
　　“呲~”一声，被密封的气体争先恐后地涌出来，小气泡跑到了他的食指上，顾霖似乎是没有察觉一般，毫不在意地甩了甩手指，仰头一饮而尽。

　　蒋世察觉出来了顾霖的心情不太，没有跟着许安一起犯傻。
　　他轻轻地用手肘捅了许安一下，大喊:“许大嘴，别八卦了！你又要死了！跟你组队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闻言许安正想还嘴，却看见沙发上的顾霖起身向门外走去，反射弧极长的许安好似刚刚反应过来，视线追随着顾霖而去，默默地噤了声。

　　顾霖推开大门向着地下车库走去，在角落里停着一辆重机车，他翻身上车，带好放在车头上的头盔，驱车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