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解月光意》奶香土豆泥

6、不开心 男朋友这个

　　宋秋浔被他的亲生父母男女混合双打。原因竟然是让苏棠染一个女孩子自己背书包，很不绅士。
　　他想想就觉得毛骨悚然，把苏棠染的书包抢过来提在手里。
　　“干嘛？”她疑惑，不知道他又抽了什么风。
　　“我帮你拿。”
　　她无语，都到家门口了，拿什么拿走干嘛去了。苏棠染最后决定由着他，反正还有四五步，能省点力气就省点吧。
　　“宋阿姨，宋叔叔好。”苏棠染一一打招呼。宋秋浔从鞋架里拿出一双粉红色拖鞋，放在她脚边。
　　她换上，立马冲过去扑在宋母身上。宋母笑笑，唤她小名，“染染，来了呀。是不是长高了点？”
　　“嗯，长高了几厘米。”她笑嘻嘻应道。
　　宋父洗完手中的菜，比了下，“是耶。”
　　宋秋浔没掺合进去，把书包放好。懒洋洋坐在沙发上。他已经习惯了，每次苏棠染来，他爸妈总会忽略他。
　　他甚至怀疑，苏棠染才是他们亲生的。
　　比如现在。
　　“染染，今天做的菜全是你喜欢吃的。”宋母把鸡翅放在苏棠染面前道，“这鸡翅是我今天新学的，尝尝好不好吃。”
　　她夹了块，咬了囗。鸡翅被煮得很软，一咬即化。味道微甜不腻，香味入骨。
　　“好吃。”她说。
　　宋母陆续给她夹菜。直到宋秋浔说，“想撑死她。”宋母才没再给她夹菜。
　　苏棠染挺感谢他的。因为宋阿姨再夹下去，她可能真吃不完。
　　吃完饭，她陪宋秋浔打了几局游戏，有点困。宋秋浔瞥了眼她，直接赶她走，“不玩了，还不走。”
　　宋父听到想骂他，苏棠染拿起书包，抢在他前面说，“叔叔、阿姨我先回家了。”
　　“宋秋浔送我。”她又对他道。
　　“不送。”他嘴上说着不送，人却站了起来。
　　小区里路光闪烁，蝉鸣声断断续续。月亮撒下一片月光，晚风吹过、没有使人凉爽，反而增加了些许燥意。
　　“谢了。”宋秋浔把她送到家门囗才道。
　　如果不是她，他可能会被他爸妈骂一顿。
　　她怔了，这句“谢了。”好像挺久没听他说过。
　　苏棠染笑了声，“得了吧，我怕折寿。”她说的很轻松，她何尝不是要谢他。
　　她从小就不懂得拒绝别人的好，无论是宋母他们，还是别人都不懂得拒绝。而宋秋浔知道，也只有他知道。
　　“走了，宋阿姨他们气应该消了。”苏棠染朝他挥手，“你也早点回去。”
　　宋秋浔站到家门口，听着里面隐隐约约的对话声愣住了。
　　“染染这孩子多好啊，可惜了……从小受那么多罪……”
　　“对呀，别看她整天笑嘻嘻的，心里面也藏了苦……。”
　　苏棠染是苏父苏母从孤儿院领回来的。因为他不是亲生的，所以从小就会乖。
　　苏父苏母亲生女儿去世的后几天，街里邻坊都知道——他们重新领养了一个三岁女孩。神情与苏袖几分像，尤其是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和那手心泪痣。唯一不同可能是性格，一个阴郁冷淡、一个可爱甜软。
　　苏棠染回到家，把灯打开，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她做了个梦，梦到她三岁那年。
　　孤儿院里的小孩很多，苏母一进去就看到躲在角落的苏棠染。她头发剪得和狗啃的没什么区别，衣服褪色、袖子边上有好几个补丁，杏眼里满是胆怯与害怕。
　　苏母走到她跟前，蹲下摸了摸她乱糟糟的脑袋。跟苏父商量了一下，才对孤儿院长说。苏棠染小，但她不傻。她知道她被收养了，而苏父苏母从小就待她很好，可以说是被宠大的。但被抛弃过的人，都会没有安全感，苏棠染也是。不管她开心还是不开心，都在伪装自己。
　　被收养的第二天，苏母带她去见了一个男孩子。他小脸略瘦，身体像只剩一层皮包裹，又白又瘦。
　　小宋秋浔看着对面脸肉嘟嘟、杏眼如一谭清水干净明亮。她穿着一条背带裤，头上顶着两个小啾啾、鼻头蹭到了泥土，有般莫名的可爱与傻气。
　　“真丑。”宋秋浔别过脸，手里还捏着包薯片。
　　这是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然而，苏棠染傻嘻嘻冲他笑，根本没把这句话当回事。
　　“说什么呢？”宋母拉了下他的手，又对苏棠染笑道，“染染，我是宋阿姨。这小子叫宋秋浔，以后可以一起玩。”
　　苏棠染乖乖叫了声，“宋阿姨好。”
　　她又看着一旁比她高点的宋秋浔道，“你好。宋秋浔，我叫苏棠染。”
　　小奶音软甜，咬字还不是很清晰。
　　他没应。注意到她眼晴盯着他手中的薯片，把它塞在她怀里。
　　“谢谢。”她很有礼貌地道谢。
　　“……”
　　后来，她养父母经常吵架，干脆各走各的。嘴上说着是去旅行，可是苏棠染知道——她又被人不要了。
　　每次都这样……被领养了3次，也被人不要了3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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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
　　洛芫蹲下穿鞋，和在里边追剧的何清宁说，“妈，我去图书馆。下午5:30之前会回来。”
　　“芫芫，带到雨伞和风扇，别晒着。”何清宁看了眼外边，阳光火伞高张。
　　“好，走了。”
　　洛芫到图书馆，找到那个身影。在他对面坐下，那人听到声音抬头，“学姐。”
　　“嗯。”她应了声。
　　林言衍是洛芫交报名单时，被老许硬拉着认识的。他比洛芫小一庙，正好拿了高一数学竞赛的名额。
　　按老许的话来说，出门在外也好相互照应。
　　林言衍成绩有严重的偏科，理科成绩有多好，文科成绩就有多烂。
　　老许和高一三班的班主任关系很铁，从高中就认识。也正是因为这双重原因，他把洛芫去给林言衍补课。
　　“洛芫，你帮人家补课，也没坏处。对吧？”许岷语重心偿地说服她。
　　洛芫闲麻烦。虽然她文科成绩还行，能进年级前五。但和慕南这个文科年级第一比差远了。
　　“唉，你就帮老师一个忙呗。”老许换了种方法劝。
　　他和洛芫念叨了一课，她才松囗答应。
　　“学姐，这题怎么做？”林言衍指了道题问她。
　　洛芫细心跟他讲题和做类似题的方法。
　　林言衍认真听着，他戴着眼镜。和慕南装逼用的不一样，他是真近视。
　　她讲完，点开手机看了眼肘间，17:03分。收适好东西，对林言衍道，“我先走了。”
　　他急急忙忙整理好东西，“学姐，等我一下。”
　　洛芫站的原地，他跟上。
　　林言衍一路上都在秒她闲聊，但大多都是他在说，洛芫在旁“嗯。”几声。
　　……
　　“宋秋浔休息一下，换江褚上。”慕南在篮球场上指挥。
　　宋秋浔从苏棠染手中抢过瓶水。她看着他，要说什么话没说出口，他直接喝了。
　　他喝错了，那是她的水……
　　苏棠染想这样和他话，话到口中又说不出来。
　　说了，太暧昧了。
　　她余光瞥到一个身影，怕认错又看了一眼。
　　“洛芫……”苏棠染小声嘀咕。
　　“什么？”他没听清，朝她的目光看去，“我靠，洛芫！”
　　慕南往马路对面看。她旁边站着个男生，靠的近。手凑到她耳边，把一个东西塞里去。应该是耳机，他想。
　　洛芫躲了一下，冷冷盯着林言衍，但他没看到。
　　妈的。他突然得她身边的男生好碍事。
　　病已深，毒入骨髓。
　　球场上，有几个人听说过洛芫。
　　“她旁边的不会是男朋友吧？”
　　“应该不可能……”
　　“林言衍。”有人认出她身边的人。
　　林言衍……
　　慕南扭头不看她，也不敢去想。
　　他怕真相，和他们说的一样。
　　男朋友，这个词分量不算太重。但对他来说，是不可奢望的。
　　慕南眼角微红，心像被刀子割了一样、难受。像下一秒就要窒息。
　　“我艹，他怎么了？”
　　场上慕南连续抢球、投篮单虐对方。
　　再抬头，早已没身影。
　　“真她男朋友？”宋秋浔笑着八卦。
　　苏棠染替洛芫解释道，“不是，是同学。”
　　“同学啊。”他意味深长道。
　　“可以把洛芫微信推给我吗？”一位男孩大着胆子问。又因为害羞，脸红了大半。
　　慕南顿住了，等待下文。
　　还好，苏棠染很有教养，“我问一下她吧。”
　　糖：洛芫，有人要你微信，给不给？
　　。：不给。
　　洛芫停下低头打字，林言衍在旁边别过脸、不看她消息的内容。
　　糖：你都没问谁要。
　　。：谁都不给。
　　苏棠染转述了一遍她的话，“她说不给。”
　　“那行吧。”
　　一群人散。
　　“走了，小祖宗回家了。”宋秋浔捏捏她通红的小脸蛋，“天黑了。”
　　他语调宠溺。
　　她“嘻嘻”笑了两声，眼腈弯成月牙形，露出白糯糯的牙齿。甜死了。
　　“慕南，我们先撤了！”他对坐在篮球架旁喝水的慕南道。
　　“嗯。”慕南应了一声。喝完水，瓶子扔在垃圾桶里。懒散坐在那，手指松散地弯曲着，脚边的篮球轻轻晃动了下。
　　发泄完，他觉得舒服多了。
　　天空泛着红紫色，月亮露出大概的轮廓。几颗星星挂在在天边，夕阴斜照，鸟雁归巢。
　　他久久没有回神。
　　也对。
　　她那么好，如一泓清泉，又如夜晚的月亮，不可摘也不可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