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七章 买沙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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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他始终平静的眼神，娄轻轻很无力，明明彼此心知肚明，出于礼貌又给你留一层遮羞布，留一个退路，殊不知这才是最大的折辱。
你不认可我的感情，不承认我的感情，甚至假装看不到我的感情。
这才是最伤人的。
娄轻轻垂下小脸，盯着自己下午刚买的牛仔短裙上的酒渍，嘴里低骂一句，胳膊一招：“胡姐，点菜！”
方才在心上人面前尽显娇俏的女孩愤愤的一拳头锤在桌面上，把专门去理发店吹的刘海撸到脑后露出光洁的脑门，打个电话出去摇人陪喝酒。
她边打边招呼胡姐儿子给她搬出来几张桌子并一起，勉强够十几人围成一桌。
最后打个她弟：“傻逼过来陪你姐喝酒，失恋了。”
没一会，街上各个方向都走来数个青年人，有男有女，打扮时兴，互相打着招呼来到烧烤摊依次入座，娄轻轻小手一挥：“今晚我买单，酒水畅饮。”
好事的男孩鬼叫起来，一瞬间滚烫起来的气氛中，娄轻轻拍桌站起来高高举杯：“妈的干了这杯酒！”
在起哄和叫好声中一饮而尽。
金黄酒液顺着女孩细白的下巴流下，她把爱而不得、爱不敢宣的苦涩一并吞咽入腹，就像数年前吞下第一顿只有两人的年夜饭时那样。
没什么是时间带不走的，更没有能让她流泪的。
夜市摊的吵闹难以打扰到夹缝中的筒子楼居民，刘平的担心是对的，刚踏上一层的拐角，就见楼上蔓延下的黑暗中一个小豆丁揉着眼睛往下走。
“任一？”刘平一步跨上台阶，把任一抱起来，“醒了？”
任一打个大哈欠：“坏蛋你是不是去商量要把我送走。”他把脸靠在男人硬邦邦的肩头，困倦的眼泪擦在刘平的短袖上。
他真的很困。
有问必应的刘平这次沉默了，只抱着任一向上走，发现小孩的鞋还穿反了，一只手腾出来把小孩鞋脱下来提在手里。
“喂，是不是啊？”任一的声音低下去。
直到任一彻底睡过去，刘平都没有说出口那个“嗯”。
他把任一放在床上，蓝色的被子卷起个角，刚好裹住瘦小的任一，男孩的额发泛黄，但是很软，发梢凌乱微长——任一捡了把剪刀，整个窝棚地的流浪小孩的头发都是他负责，自然他也给自己剪头。
拂过小孩柔软的鬓角，刘平侧身把任一揽进怀里——这样小床才能容下两人。
小孩软软的身体抱着挺舒服，刘平合上眼睛。
*
刘平打算在把任一送走前不再跑车，第二日去把停在郊区的车找了个停车场，以防下次开车发现车子连轮胎都被偷尽。
娄轻轻人脉极广，办事靠谱，没几日就把一溜的名单发给刘平，内容详细，包括家庭住址，基本情况，收养原因等等，不一而足。
那时刘平正带任一挑沙发，任一就是个适应环境的一把好手，当小流浪汉的时候能活着就行，不挑环境，一旦有机会享乐自然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刘平有南下打算，无论如何不会在这时候购入家具，奈何任一缠得很，磨了好几天，刘平最后想着左右他有车，桌子都拉了，多个沙发也没什么。
但问题是，刘平选择性不去思考：折叠校小桌和沙发是一个量级的吗？
“刘平，我要这个。”
家具城中，任一指着一个沙发套组，漫不经心地冲刘平昂昂下巴。
在老板惊喜和赞叹小朋友眼光真好的话语声里，刘平看了看价格标签：12万。
他得不眠不休跑40趟往东北去的车，才能跑出来这个沙发套组。
刘平：“......”
男人面无表情抱走在沙发上摊成长条的任一，向老板道歉：“抱歉，小孩不懂事。”
任一不满地趴在刘平肩头张望那套真皮沙发：“你看不上真皮的？喜欢红木？”
刘平也不诧异任一怎么知道的这些，他知道这小孩身上有很多违和的地方，比如过强的语言组织能力，对很多高档物品敏锐的嗅觉和辨别能力，说话做事充满着老练和幼稚的矛盾感。
他会随便发小孩脾气，也会在话里设一层层的套来打听消息。
会乱扔东西做事任性，但也会审时度势判断利弊。
那晚他困倦中问出的话，甚至让刘平激出一身鸡皮疙瘩，被这个小孩的早慧惊到，他自以为的保护和遮掩，任一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看破了，但是仍旧一派天真地与你说话、玩耍、贫嘴。
“太贵了。”
任一这才恍然想起，自己这六年几乎是脱节的六年，他上辈子没有对金钱的概念，猛然穿过来过得几乎是原始人的生活，六年过去，返回“人类社会”后，苦虽然吃了一大堆，仍旧对金钱概念模糊。
“也是哦。”
刘平把瘪着嘴的小孩在肩上搂搂好，
最后刘平挑了一个三人位的布艺沙发，只要八百，但是尺寸质量都很合适。
付过账，男人裤兜里的手机响了，刘平点开新消息，看到是娄轻轻发来的一份名单，不禁看了眼任一。
那晚任一挑明之后他再联系娄轻轻便不再避讳任一，任一和娄轻轻也见过一次。
任一眼睛盯在那名单上，撇撇嘴，“你忙你的，不过我可不会领情。”
说完跳下刘平臂弯，跑去一家店里闲逛。
回过头看到男人打了个电话出去，任一扭回头，他心知肚明刘平的打算，那天见他偷偷发消息就猜到了，又不难猜，毕竟刘平说过会给他找个领养家庭。
而且自己也在他上衣口袋里发现过警察局的证明单——捡拾儿童报案证明。
想不到这男人看着像个黑户，敢报警还说明身家还是清白的。
任一嗤笑一声，他绝对不会进入某个家庭，这和温饱没关系，他本身就排斥家庭，他虽然喜欢暖和的床和屋子，却不喜欢一个温馨家庭里必备的健全家庭关系。
刘平忙活让他忙活去，总之他不去，大不了就跑路，如果死在街头，就把这操蛋的六年当做一个失败结局的游戏。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买沙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