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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由明传暗 站位 八旗落幕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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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清平想到八旗的堕落结局,不由遗憾的低着脑袋,端正腰板,和遏必隆娓娓讲述了八旗子弟的衰落原由。
八旗的堕落其实是从其根本制度上就错了。清政府当初为了让八旗子弟一心为沙场效力,镇守边塞和国都,设立了旗饷制度。这个制度虽然保证了军队的绝对人数和纯粹性,但是却造成了数十万职业军人的脱产生活。随着清朝战争的渐渐平息和时代发展,使得八旗在职军人是大大溢出,而他们除了从军以外任何行业都不能从事,也就造成了越来越多的八旗子弟成日里无所事事,游手好闲。
而随着八旗子弟的不断繁衍,人口的不断倍增,上层旗人贵族生活奢侈无度,奢靡颓废,凭借着血缘和祖上功德,一个个嚣张跋扈,不思进取,终至烂的不成样子。
随着清王朝统治的衰落,钱粮逐级克扣,底层八旗子弟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他们吃着陈年老米,只能维持个温饱,靠赊账过日子。
听到这里,作为一个在战场上舍生忘死的将士,遏必隆心痛的无法呼吸,便是清朝灭亡他也没有这样感受到这样的冷寂。
“荒唐,简直荒唐,只有英勇无畏战死沙场的士兵,何曾有沉迷享乐不思进取的的战士?”一想到八旗子弟从那样的英姿,堕落成这个鬼样子,遏必隆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佝偻的身影散发出沧桑的气息。
蕙敏赶忙上前为他顺气:“爷,那是在我们不知道八旗衰落的原因,现如今有老爷,有清平,有家族后盾,我们定会引以为戒,绝不会让此事发生!”
“对,是极,有我满洲巴图鲁遏必隆在此,谁敢在我面前提议这等荒谬的建议,看我不把他祖坟掘地三尺!”他说着立时怒目圆张,重覆光彩,握紧蕙敏双手,好似发誓一般。
“阿玛,且不必如此忧虑,女儿已经明白了这辈子的道路,便是走进皇家,一步一步改革,您所担心的事情,在我们共同的努力下,是必然不会重蹈覆辙的!”清平起身走到遏必隆的面前,此刻稚嫩的面孔上散发着坚定不移的信念。
“好!有我们父女二人在,定不会让八旗堕落一幕重演,必然走出一条光辉大道!”遏必隆质地有声的说道。
“好了,我不过是这段时间许久没有亲眼见到清平,过来看几眼便准备走的。谁知你们可好,一个个的,竟然背着我说起惊天大事。还好我进来之前刚听几句便赶紧吩咐嬷嬷让她叫人守在门口,不然今儿的话但凡有一句半句的流露出去,定是落个九族俱亡的下场。”
“那今天便先说道这罢,待明日,清平随我去书房里,我们再细细分说。”遏必隆听着福晋这话,满身气势都收拢起来,他和清平交代完,便若无旁人的握着自家福晋的手往外边走去。
清平刚想把阿玛额娘送到院门口,便听见额娘嘱咐道:“外边天儿冷,清平不必送了,万一受着寒气,额娘是病刚好,又得来照顾你这个小东西了。”
“额娘~那我便送你们到前面,这是我给阿玛准备的平安福,阿玛和额娘记得随身带着,它有着意想不到的妙用呢~”清平小跑追上遏必隆把平安符塞到遏必隆手中便安心下来。
次日。书房密室。
“清平,昨日我们算是彻底开诚布公的交谈了一番,今日阿玛也不再询问你别的,咱们父女好好私下里琢磨好以后的道路。”遏必隆阴郁的神色还没有完全消去,似乎还没有从八旗那令人痛心的结局中走出来。
清平坐在遏必隆说手边椅子上摇摇小短腿,俏皮道:“阿玛,儿先问您,若是在前行的路上,发生对钮祜禄家族利益相悖,对咱们这个家有所相悖之时,您会如何?”
“若有和家族利益冲突时,我会亲手将和你走上相背道路之人送去他们该去的地方,至于家中——”遏必隆笑着摇头,“无论何时,你的利益,就是我们家的利益,我又怎么会去侵害自己的利益呢?”
“阿玛老了,已经没有当年一腔为家族为朝廷的热血。可是只要我这把老骨头还能用,拿的起手里的刀来,就定会帮你斩断前路上的阻碍。”
“廉颇老矣尚能饭否,阿玛何必如此自谦?有道是:慈不掌兵,义不掌财,阿玛所为,正是我应该学习的。”清平敛目低首,站起恭敬向他福身。
遏必隆散去所有阴霾,高兴的把清平扶起,“我不能保证这百年后的决策如何,但我可以为你,培养出和你永远站在一起,互相扶持的下一代。”
“阿玛是说哥哥?”
“他是最合适的人选。”遏必隆掷地有声。
“清平先为未来的自己谢过阿玛了。”清平笑眯眯作揖。
清平话锋一转:“阿玛,未来之势大局已定,约莫明年,当今可能十有八九留遗旨让三阿哥上位,让您和赫舍里索尼,叶赫那拉苏克萨哈,瓜尔佳氏鳌拜为四大辅臣和宗室之间互相平衡。”
“您当年的朝堂局势具体是何情景?朝堂之上,瞬息万变。经过阿玛的上辈子经历和女儿来自后世所闻,这次虽说我们会坚定站在康熙一方,但是亦可看形势灵活施为,拉拢一切可拉拢的势力。”清平厚黑学虽还没学到家,却初现端倪。
说起这事,遏必隆脸色一黑,回想起上辈子被各方逐决下的倒霉场景,如鲠在喉说道:“为了这辅政之权,我钮祜禄家族已然成了皇家心里的眼中钉,和其他势力,势如水火。辛辛苦苦一场,不过是一时风光,为他人做嫁衣。”
“四大辅臣之中,苏克萨哈惨死,鳌拜身败名裂,我元气大伤,伤筋动骨。唯有他赫舍里索尼,虚情假意,首鼠两端,一面在我们这剩下的三个辅臣之中假意推迟康熙亲政,一面在皇太后面前空口承诺,两头讨好。嘴里说着请康熙亲政,实际论起对权力的觊觎,他可也是隐藏颇深。”遏必隆咬紧牙关说着。
“当年他论能力,论家世,论功劳,都不是我们其他三人对手。非是我和鳌拜实在不把他放在眼里,不过是一满洲下人,不过是仗着四朝资历排名在前。”
“说起后位之争,鳌拜那嚣张态度显然首先出局,苏克萨哈忌惮鳌拜权势,不敢送家族嫡支,没有什么竞争力。”
说到这他叹口气,遗憾的承认道:“也是你阿玛短视,因为与鳌拜有着同旗之谊,天然有着联系,谁承想因为鳌拜得意忘形,明目张胆威胁皇权,连带着我也是在朝堂上对他附和,不好撕破脸皮叫那索尼看了笑话。虽然有时候觉得鳌拜他手段过于残暴,不过相比于战场之上,也算是收敛许多,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清平虽然知道阿玛有所保留,但大概事情也知道的差不多了,心下也有了计较。
“大概局势也就是这些,这次也说不上站位不占位的,都已经知道谁是最后的赢家,也不必再去把上辈子受的罪再受一遍,去挣那一时之气。”
“清平已经有了想法,还需阿玛指点一二。”
“阿玛也是知晓,钮祜禄家一则得和皇室表明忠心,一心维护皇家。二则得和鳌拜家阐明利弊,现如今鳌拜还未有之后的权势地位,操控国柄,不曾形成那盛气凌人之态,阿玛先可与他试探,看他现下是种态度。三则,把家族势力收拢整合,由明转暗潜伏起来,不让皇家感到自家有威胁感……”
“你说的有理,我虽有些想法,不过尚未想好现下该从何入手。阿玛我,对朝堂那些弯弯绕绕的实在处理不来,看来还是得去培养一些会玩政治的官员才是。”
遏必隆摸摸自己的胡子心里也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能做到哪一步,他继续问道:“辅政前几年我们四人还没有开始争权夺利互相攻讦,都是自家尝到了大权在握之后,被眼前的权势所腐蚀麻痹了为臣子该有的警惕和责任,搞得后来朝堂乌烟瘴气。”
“现在鳌拜尚未居功自傲起来,如今老一辈将士尚在人世,不说去屠了苏克萨哈九族,就是单单砍了苏克萨哈脑袋,他鳌拜也只是敢在心里想想而已。以我和他同旗的些许情谊,现下去他面前耳提面命他也不以为意。”
清平接下话茬:“毕竟事情还没开始发生,鳌拜的猖狂也得有足够的功劳才能支撑。八旗那么多想要军功的,钮祜禄分薄些也无妨,正好应了先前想要由明转暗的策略,此计也是好处多多。”清平略微一想,便有了大致具体想法,只待完善实行。
“阿玛,清平这里也有件事想要和您征求意见——”清平略踌躇道。
“说吧,你阿玛的态度,你还不知道吗。”遏必隆从对清平的计策猜想中回神,不由好笑道。
“清平不想去挣这元后之位,以图继后。”
“哦?这又是如何?”遏必隆不动声色的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