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知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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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微明。天亮起来也只是为了再黑下去而已……
佐助微笑着在鸣人额头轻轻一吻，帮熟睡中的人盖好了被子，转身离开了石室。
石室外是一条逼仄幽长的过道，蜿蜒着，像是地下迷宫的延伸。黑暗阴森的过道，仅靠镶在墙上每隔五米一盏的烛台里，那微弱的烛火照明，忽明忽暗的烛光映照出难以形容的潮湿腐败。
叩叩叩……木屐踏在地面的声音徘徊在死寂幽暗的过道里。回声传来……仿佛身后有着一群人的脚步声，细听，却又什么也没有。
这种怪异的感觉佐助早已适应，但今天，佐助确信这过道里还有第二个人的脚步声存在——不是跟在身后，而是有人走在了自己前面，速度很快，逃离似的……哼，虽然查克拉的气息隐藏得不错。
佐助猎人似地眯起了一双斜飞入鬓的眼眸，瞬身消失。
“啊！佐助……”急速移动的黑影硬生生地停了下来——因为那突然出现在面前的黑发男人和那架在自己脖子上的一抹寒光。
佐助手执草稚面无表情地立在昏暗的光影里，残酷、绝美，像来自地狱的恶魔。
“香磷，都看到了？”佐助面无表情地盯着在草稚剑锋下满脸惊愕的红发女人，低沉而缓慢地问话，语气却是肯定的。
“哼……跟踪我？”轻哼一声，佐助厌恶地挑了挑眉。
“我……”香磷知道不能撒谎了，呱噪的她索性壮着胆子将心中的疑惑都说了出来，“难怪木叶方面和晓都找不到他……原来……您居然瞒着斑把鸣人君藏在这里？佐助大人！您到底想干什么啊？您又不是不知道……不知道……”
“九尾不是我们‘鹰’的任务。”佐助的表情没有丝毫改变。
“可……可是……”香磷不甘心地辩解。佐助……你打算背叛晓吗？
“不想死就别多话。”皱着眉打断眼前这个多事的女人。佐助明显的不耐烦，让本就不高的室温仿佛突然间又下降了好几度。
“最好忘了你看到的一切，否则……”佐助平静无波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而危险，一抹嗜血的殷红在深不见底的黑瞳中一闪而过。
“……”香磷瘫坐在地，直到那个散发着浓烈杀气的男人的背影消失在走道尽头，才放开撰紧的心。虚脱般地喘着气，用手抚上额头，却发现早已冷汗淋漓。
……方才直视佐助眼睛的那一瞬……几乎让自己不能呼吸……那双眼……好恐怖……
香磷胆寒着刚才佐助一瞬间破体而出的杀气。但渐渐镇定下来之后，她却发现自己是那么的忿恨、委屈……和不甘啊……
佐助君近两个月来异常的作息……和奇怪的举动……原来是……
扭头回望着走道尽头的那个房间，香磷咬着牙，双手紧紧地撰在一起，连指甲陷进了掌心也不曾察觉。
嫉妒啊……鸣人君……佐助大人为了你……
为什么不去死……毁灭了多好……鸣！人！君！
镜片背后，香磷的目光变得冰寒而怨毒。
“呃……”鸣人趴在床边，上半身悬在外面，耷拉着头，用床沿死死地抵着胃。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么难受？
从很多天之前开始的无力感越来越严重了……晚上和佐助做的时候也是……腹中总会时不时地抽痛。现在，胃就是像被什么撰紧了一般，仿佛巴不得将五脏六腑全都吐出来才会消停，可是……却又什么都吐不出来。
呵呵，小九……我不会是纵欲过度了吧？
……
没有回应，这几天的九尾也仿佛完全进入了沉睡。
唉！要是纲手婆婆在就好了……一阵比较激烈的抽痛过去后，鸣人翻过身仰躺着，将手背覆在眼睛上呆呆地想。
大家……还好吗？有没有在找我呢？纲手婆婆、卡卡西老师、小樱、佐井、宁次、鹿丸……你们有把木叶兴建起来吗？
佐助不在的白天，鸣人才会流露出他在佐助面前从不会表现出来的哀伤。
鸣人发疯地想念着在木叶的日子——打闹、修炼、出任务……伊鲁卡老师慈爱的脸、佐井讨打的笑、小樱万恶的铁拳……一乐拉面、火影岩、阳光……多久不见了？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想念！
千百遍地告诉自己不要太贪心，有佐助就好、自己多么不容易才找回佐助、佐助很好、佐助……列举着佐助所有的好，来告诫自己忘记其他。
鸣人想起了那个月夜，佐助拥着他在他耳边絮絮的低语……
“鸣人……这里是‘晓’……原谅我……我还是不能放你出去……不能给你自由……”
“鸣人……等我……很快的……等我杀掉斑真正控制了晓，我就带你出去。”
“鸣人……不能让斑发现你，我也不要把你送回木叶……原谅我自私得不让你离开我身边……一刻也不……”
“鸣人……”
脱掉所有的伪装，像个孩子一样无助的佐助啊……只会对着自己露出这真实的一面……这样的佐助，我能拒绝吗？
爱，是最温柔也最残忍的禁锢。但若你为笼，那我就甘愿为之折翼。只是我的心中却从此开了一道深深的裂缝——里面，住满了空虚。
一行清泪从鸣人的眼角滑了下来。可恶！该死的……为什么用手压住了眼睛，泪还是不听话地跑出来！
佐助，我很爱哭呢……但我从没为自己而哭过。
这次又是为了什么呢？
但是，此时的鸣人不知道，在不久的以后，他会花很多时间去想：
佐助，如果我的眼泪没留下来，那么，老天是不是就不会惩罚我的贪心，让我们一直都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知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