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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入梦成牢,梦境成精 车厢之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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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很快,沈言意识到了不对劲,随着一站又一站的停落,车厢的人应该是会更少的,但这车厢的人怎么反而越来越多,已经被挤到无处可站。
他不动声色的往车门处靠,想着下一个站直接出站先,但天不愿人遂,车厢此时发生了异样。
好像是有人晕倒了,不知是何原因。
沈言被人流推攘着,竟到了晕倒人的面前,定睛一看,旁边还有熟人。
是那个魂力很强的女生,荧灵。
她怎么下班了?不是应该跟在顾行尘的身边吗?
此时的她也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没插手。
沈言看了一眼那个晕倒的人,面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额头间冒着冷汗,感觉像是低血糖了。
可惜自己身上没有吃的,要不然还能缓解一下。
但有点怪,人都昏迷了,在车上空气反而不流通,怎么没人帮忙送把她出车厢,也没人呼叫志愿者或列车员呢?
实在是太奇怪了。
此时,车门急促又尖锐的声音响起,刺得人的耳膜生痛,原来是下一个站到了,门开了。
但依旧无一人下车,反而不断的有人上来,此时沈言终于知道到哪里不对了。
这里居然是一个梦巢,在地铁上也有梦巢,难不成这里有死过什么人吗?
沈言有些不理解,除非是建成之初。
如果是梦巢,那一切反常就说得通了,并不是人们缺乏同理心,而是他们已经纷纷进了梦巢,失去了自主意识。
随着列车缓缓前进,终于吱呀一声,来到了列车的终点站,所有的人像提线木偶一般,纷纷下了列车。包括那名晕倒的人,他闭着眼睛,也随着人潮涌出。
沈言随着大众也跟着下了列车。
荧灵亦然在其中。
在车上所有的人下了列车后,列车则自动驾驶走了,露出了列车里空旷的地面轨道。
众人纷纷朝着开启轨道的大门走去,走在最前方的几人打开了车厢最后的侧边门,往轨道下面跳了下去。
紧接着,所有人如同下饺子一般,纷纷往轨道下跳,沈言紧随其后,他需要人群,只有跟着人群,才找到笼,将这个梦境破除。
在走过十几分钟的繁杂路轨后,众人终于纷纷停下,在他们面前的是四个看着像工作人员,为什么会是工作人员?而且还在这个时间段?是维修工?还是清洁工?
沈言摸出手机,看了看手机,此时是十一点三十几分左右,正常的列车都应该停运了,那么这些人被吸引来的目的是什么呢?
沈言想起来一件事,那就是在前几个月,地铁站里发生过列车撞死保洁人员的事,也是在晚上,也是四个人,但有一人已成功抢救回来,只是仍旧昏迷不醒。
而据官方发文,四人是轨道清洁人员,在制定的时间来进行轨道清理,在越过某一轨道时,被返场检修的列车撞到,三人抢救无效死亡,一人昏迷不醒。
这几人,难不成是清洁人员的怨力与执念所致?但不应该会形成如此规模的梦境?而且怎么会是四人?不是有一人昏迷了吗?
但沈言转念一想,这里可是地铁,每一位上班族身上的怨气都足够十个邪剑仙复活了,更何况是本来就带有着执念的梦境者,但那名尚在昏迷的工作人员是怎么回事?
不好,要是这样的话,按照前面几名清洁人员的悲惨经历来看,这些已经失去意识的人,恐怕也将会遭受和那四名清洁工人一样的经历,这个想法刚冒出来,人群就像疯了一样向四处奔跑。
沈言见状立刻对着那四名工作人员动手,他从口袋里抽出几张符纸,一边在嘴里默念着一些让人晦涩难懂的语言,一边在符纸上撰写着什么着什么东西。
“天玄,地黄,灵动,风起,万物随祂心意,去。”他一个挥手,将符纸向四人掷出。
纸张朝着四人飞去,在他们面前形成一个巨大的圆形磁场,将四人牢牢困住。
而周遭的众人也因为四人丧失行动能力,纷纷停下脚步,顿在原地。
沈言看了看周围,没有什么趁手的东西,算了,他拿起了自己的背包,向四人跑去,猛砸一通,四人被砸得毫无还手之力,只得在符纸的范围内连连后退。
在符咒的结界里,等级比破梦师低的梦境者基本是只有挨打的份。
而随身携带符纸呢,则是每一位破梦师的好习惯啦。
接下来,就是审判时间了,符纸的时间有限,他需要在有限的时间里渡化他们或者彻底灭了他们。
但他要先了解这四人形成梦巢的原因,才能对症下药。
“梦境回溯,追踪归巢。”沈言念出几字,进入到其中一个梦境者的梦中。
“喂喂,怎么今天又是我们四个人,今天不是轮到别的值夜者了吗?”四人中,一个看起来年纪大点的中年男人对着面前的管理人员愤愤不平地开口。
“怎么,不想干了,就这点工作都要在这里吱吱歪歪的,再啰嗦就炒了你们,反正也就是几个外包,外面一抓一大把的。”
“李工,忍忍吧,现在的工作不好找,要是被炒了就真没工作了。”其中一个看起来年纪最老的员工小幅度的扯了扯为首人的衣袖。
听到这句话,为首的李工气焰立刻灭了下去,的确,现在工作不好找,等自己找到工作先,后续再辞职也不迟。
“对嘛,工作嘛,就要和气一点啦,这是给你们的夜宵,待会清理的路线会发给你们的。”管理者拿出几块干瘪瘪的面包和矿泉水递给几人。
“又是面包和水,真小气。”另一个看起来闷闷不乐的员工开口。
“别这样,陈工,你别看现在只有面包和水,下次我一定给你们申请个盒饭。”管理者说完这句话就走了。
“每次都这样,就只会给我们画大饼,也不见他哪次有实现过。”另一个从没开过口的人说话了。
“对啊,就只会说说说,没有一次兑现过的。”陈姐、李工都附和。
“好了,好了,别说了,我们快吃完去干活吧,早干完早收工。”年纪最大的员工边嚼着面包边开口。
四人埋头苦吃,吃完后就带着清洁工具进到了指定的隧道里进行清洁。
“哎,老林,你女儿是不是最近要结婚了,打算在哪摆酒啊,请不请哥几个喝啊?”李工对着年纪最大的林工开口。
“对啊,我女儿今年终于要结婚了,摆酒的话就在老家摆了,请不请的,什么话这是,要是哥几个能来捧场,那就再好不过了。”林工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好哇好哇,我们一定要去,到时候还要不醉不归呢。”李工一边扫着垃圾一边看着林工。
“好好好,不醉不归,那你家娃咋样了,还在医院输液吗?”林工也看向了他。
“好着呢,医生说到时候找个合适的时间,动个小手术就可以了。”
“那就行,到时候记得把你家媳妇和娃也带来一起喝喜酒,沾沾喜气,还有你俩,也带着家里人一起来啊,人多热闹。”
“好啊,到时候和我老公一起去,我老公可帅了,你们可别羡慕我。”陈姐也高兴的开口。
“哈哈哈哈,我到时候倒要看看你老公有多好看,他能喝不?”林工哈哈大笑的朝着陈姐说话。
“包的,老能喝了,到时候还可以把你们都喝趴下。”陈姐爽朗的开口。
“好啊,那看看到时候谁先喝趴下了。”
“周姐,你今天咋不说话?”陈姐看向有些闷闷不乐的周姐开口。
“唉,别提了,我女儿今天有点发烧,刚才出门的时候给喂了点退烧药,也不知道退烧没,我老公又刚好上夜班,还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回去呢。”周姐一脸愁容。
“这样啊,没事的,没事的,吃了退烧药,应该会退烧了的,我们早点干完,你早点回去,要不是公司有规定,我现在都想让你先回家了。”陈姐安慰着她。
“谢谢,那我们快点干吧。”周姐加快了手上的速度,一旁的人也是如此。
当他们穿过轨道时,意外突如其来。
一辆列车闯进了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