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支离破碎》琼琚

9、第九章

　　汪林西打开门，不期然的看见厨房开着一盏小顶灯，汪茗山端着一杯茶，水雾缭绕，看不清他的表情，汪茗山放下茶杯：“林林，回来啦”
　　汪林西一下楞住了，：“嗯”换了拖鞋往里走，林素云从里面走出来：“林林，饿了么？妈妈给你做点吃的？”
　　汪林西又那么一瞬间的晃神，有潮湿在眼眶满蔓延，这种感觉仿佛离自己很远了。
　　：“不饿，刚吃过”然后站了一会儿见两人都不说话，汪林西便往房间走：“我回房间了”
　　林素云拉了汪林西的衣服：“林林，爸爸妈妈有事情和你商量”
　　汪林西就那么站在那里，感觉刚才的水雾和心理的柔软仿佛没有来过一样，汪林西似乎预感到是什么事情，转过身仍然像开始那样站在那里：“说吧”
　　她这样的态度使得汪茗山和林素云一时都不知道如何开口，汪茗山转着手中的茶杯“林林，我和你妈妈商量了一下”
　　：“离婚是么？那就离吧，各自好好过”汪林西说完这句话往房间走，然后关上门，好像什么事都没有一样，拉开椅子，摊开书，直到纸页上有水滴晕开，像烟花一样慢慢绽放。
　　屋子里没有声音，外面也很安静，他们简单说了两句就没有声音了。
　　很快，汪林西站在窗台前目送汪茗山的车滑出小区的大门，路灯发散出很多柔和的线条那样温暖，却温暖不了她。
　　汪林西不知道父母之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一直相敬如宾为什么会发展到要离婚呢，父亲很少回来，她想父亲位置最高了，有了新欢，以母亲的性格万不会去争的，所以会走到离婚么？汪汪林西突然有些同情母亲，父亲曾经那么爱她，每次出差都会给她惊喜，新衣服，首饰，化妆品，还会下厨哄母亲高兴，而母亲总是恬淡得体的笑，似乎从没有过大喜大悲，除了外公去世的时候。
　　那次她听到外婆对母亲说：“哎~是妈妈对不起你，是妈妈老固执”
　　她看到母亲哭的像个孩子。她还小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现在想起来也不清楚。
　　爱情就是这样磨耗掉了么？
　　汪林西拿出手机，屏幕突兀的亮着，映着她的脸愈加苍白，眼里熠熠的光闪动，握着手机播出了欣亚的号，机械的女声回复着：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手机依旧握着没有放下，Sorry ,the number you phone is busy now ...
　　手机的屏幕光线直射在脸上，直到屏幕保护图案那只兔子跳出来眨眨眼睛，直到暗下去，只余台灯的灯光照在书桌上。
　　汪林西按了按手机，看着刚存着栾煜珩的号码，她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只是不要这样一个人就好了。
　　汪林西想起小的时候，爸爸常年在外地，妈妈忙着工作，奶奶不喜欢她，她就被丢在外婆家。
　　她总觉得外婆更喜欢那个比她笑三岁的睦东，外婆总说：“西西阿，你比东东大，你要让着东东阿。西西阿 ，你要让着东东。。。”
　　“汪林西，你要让，汪林西，你要让着。。。”
　　这是汪林西童年充斥着的一句话，所有人都说，汪林西，你要让。。。
　　所有错都是她的，所有好的，所以喜欢的，都要让出去。
　　每每外婆这样说，汪林西就很难过，她就收拾自己的小书包，回家。
　　有天，外婆在邻居家聊天，傍晚了外婆回家唤了两声不见汪林西，就问睦东：“东东，姐姐呢？”
　　小穆东说：“姐姐回家了”
　　：“回家了？什么时候走的？”
　　：“姐姐下午走了”
　　那时汪林西六岁，外婆和舅舅赶紧去找，外婆沿着小路找，舅舅沿着公路找。
　　夕阳西下，月亮爬上树梢，汪林西蹲在路边，不敢走，听到外婆的声音就梗咽了又赌气不吱声，直到手电的光束打在脸上，汪林西用手遮住眼，哇的就哭了。
　　外婆想训骂两句，看着她这样又心软了。
　　她走阿走，走着走着也不知道去哪里，回家么？爸爸妈妈不在家，奶奶不喜欢自己。她才知道她哪有家，只是一直走。天黑下来，不敢再往前，就蹲在路边，谁又知道小小的汪林西怕黑呢，谁知道她不想那么晚一个人在家，开着所有的灯也不敢睡。
　　按了栾煜珩的号码。
　　：睡了么？汪林西发了这么一句，然后把滑盖合上又推出去。
　　很快手机亮起来：没有，你怎么也没睡？女孩子不是要早睡才好么？
　　汪林西看着信息发呆：睡不着，习惯睡的迟。
　　：这可不是好习惯，能改得改的阿，小小年纪怎么会睡不着。
　　汪林西想想：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好像也没有想什么就是睡不着，早上起不来。
　　：那这习惯更要改了，我早上也起不来，还好靠着学校，对了，明天什么计划？
　　：计划？起床，上课，回家。
　　：你日子过昏了，明天周末，想去溜达么？
　　汪林西想想回了：想！
　　：那就赶紧睡，明天起来给我发信息，电话你。
　　汪林西嗯了一声，关上手机，想想不觉好笑，就这样相约和栾煜珩出去了。
　　去洗澡，经过主卧，汪林西不知道林素云还在不在家里，径直走过。
　　看着天花板，奇怪的是浮现栾煜珩的笑，虽然短暂的失眠，翻来覆去后还是睡的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