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支离破碎》琼琚

5、第 5 章

　　那之后，汪林西照例和韩君一起来去，和栾煜珩见面没有太多话，最多打打招呼，只是有意无意看栾煜珩的时候常常发现他也在看她，然后又会一笑，像没事儿人一样。

　　栾煜珩笑起来很好看，在林西一直平静的心上挠出猫爪一样的印迹。栾煜珩有时候常常觉得好笑，她就像个迷糊精，走路撞树，吃饭噎住，真难以想象她是怎么在这个纷繁的世界里安全活了这么久的。不过他也只能想想，这话他可不敢说。

　　所以，她们之间的关系仍然如君子之交，淡若水。

　　那天，林西去学校图书馆翻了翻新到的画册，回来时天色已经暗了。

　　她想了想，走到人造湖旁边的长椅上休息休息眼睛。

　　有零星的情侣在柳树的遮掩下窃窃私语，柳树已经有些年头了所以很茂密，成了各长椅间天然的屏障，林西不禁想在这停留回去后就得面对一室冷清，抑或争执。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仰面倚着长椅，看着头顶垂下的柳树枝愣神，想起父母的争执，想起孙畅，想起袁新雅，还有。。。栾煜珩。当林西意识到自己的想法的时候她的脸有些薄热。

　　仓促的脚步声靠近，林西没有注意。直到听到那个名字，她才缓过神。

　　：“煜珩，你慢点。”是徐博的声音。

　　林西支起脑袋往声源的方向望去，透过稀疏的柳枝依稀看见栾煜珩和徐博的站在不远处。

　　：“我还没吃晚饭呢，你就不能走慢点啊。”

　　栾煜珩却没有说话。

　　徐博的收起了玩笑的口气：“煜珩，你公平一点。”

　　：“我不觉得自己哪里不公平了。”栾煜珩的声音很生硬，再也不似那个温暖的样子。

　　：“哎~我怎么说你，我看她一个人进了深蓝，她说你还是老样子，她还问我你怎么样？”

　　徐博停了停，转而说：“煜珩，你。。。”

　　：“你希望我怎么样呢？嗯？”

　　：“栾煜珩，你真不是男人，”周围一片寂静，半晌徐博幽幽吐出一句：“哎，你知道我不想看她难受。”

　　他往后退去：“我也没办法看她难受。”

　　：“博子，我知道，你。。。”可徐博显然不想听下去，于是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传来。

　　栾煜珩看他远去轻轻叹息。

　　汪林西感觉自己成了可耻的窃听者，难以平复的心跳有力的撞击着胸腔。

　　她看了看那个站在原地的身影，心里涌上一阵奇怪的感觉。

　　她突然想他们讨论的那是一个怎样的女孩呢。

　　他就那么站着，突然向湖边看来，林西以为他发现自己了，吓的迅速转过脸来。

　　没有任何声响，林西轻轻呼出一口气，又鼓起勇气侧脸，他依旧站在原地。风扶过稀疏的柳枝，将它轻轻扬起，林西看到了他的脸，在光影下看不清晰，他看着她在的方向，可是眼神空洞，仿佛看向了很远很远的地方，月光将他的身影拉的很长。

　　风停了，柳枝垂落，再次挡住了林西的视线。他们离的很近，只要两步就可以跨到彼此身边，可是，林西知道，他们之间岂止这么远。

　　她自嘲的笑笑，将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然后站起来，离开。没有转身，没有回头，有些不该产生的情愫就应该趁早湮灭在起点的地方。

　　这些汪林西都懂。

　　林西到家的时候，家里一个人也没有。她走进房间忘了开灯，月华如水，在窗边静静流淌。

　　她想到了那个在月光下驻足的身影，于是用力的甩甩脑袋。

　　拿起电话，按出那个熟悉的号码，又瞬间掐断，因为她突然发现那是韩君的号码，她有任何的烦恼都会和他讲，所以她不需要放任何难过的情绪在心里。可是，她也发现了，韩君长这么大，更多的是为了她而活，和她念一样的学校，上一样的兴趣班，甚至吃一样的口味。他如他从小讲的一样，慢慢长大，慢慢履行那个汪林西觉得是戏言的诺言，有这样一个弟弟，她是幸运的，也是幸福的，可她不能再这样了，她要还韩君自己的生活。

　　林西想了想，拨通了袁新雅的电话。

　　久未放晴的天空

　　却无法掩埋歉疚

　　风筝在阴天搁浅

　　想念还在等待救援

　　复习你给的温柔

　　暴晒在一旁的寂寞

　　笑我给不起承诺

　　怎么会怎么会

　　你竟原谅了我

　　读着我给你的伤害

　　我原谅不了我

　　我睁开双眼看着空白

　　忘记你对我的期待

　　我很快就离开

　　可是jay的《搁浅》浅唱到最后都没有听到袁新雅的声音。

　　林西放下手机，这样一首歌曲不适合袁新雅这样快乐的女孩，她不曾问为什么选jay这首旧歌。因为她知道这是那天她们换彩玲时袁新雅不小心点错的。

　　她问袁新雅怎么没有换掉

　　袁新雅当时调皮的笑，将刚拿下的耳机又塞进耳朵：“哈哈，我也不喜欢这么伤感的歌，谁想定铃声的时候不小心点错了，哎~想想折磨的是你们这帮想我的家伙，又不是我听就没换，哈哈”

　　汪林西看她的调皮的表情也忍俊不禁。

　　一直到夜里林西习惯的关机袁新雅都没有回电话。

　　而这晚，林西和平时一样，失眠了。

　　看着天花板，脑海里反复出西现的是栾煜珩站在原地的剪影，她虽然觉得怪异却阻止不了思绪，抽成丝飘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