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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不需要多的理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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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时锌与祁峋梧走的是官道,出了城过了几里地,就到了魏时锌还是‘祁韶兮’时与祁峋梧相见的地方。
魏时锌怀着笑意问道:“祁峋梧,当时你到底是如何答应骕王认她的女儿为养女的?”
祁峋梧道:“其实也没什么,他临终之托,我觉得府中只是多了一个人,就答应了。”
“那我入府后做出诸多的事情,你也宠着我了。”
“那是因为我觉得‘祁韶兮’与你很像,不自觉的给她多一些庇护。”
“那你是多久喜欢上我的?”魏时锌好奇道。
“······”祁峋梧说不出,这个时间怕是比魏时锌还要早了。
“祁峋梧,你喜欢我哪点,别人看我一介女流,在外抛头露面都觉得此人不可为妇,你为何想娶我?”
“因为你是你,我就是喜欢你,没有理由。”
这个世上哪有那么多事情需要理由,有些东西本就是说不通的,就像魏时锌恰好也喜欢祁峋梧一样。
“祁峋梧,那你是多久认出我的?”
有很多事情魏时锌都想问,今日趁着机会,当做聊天一并问了。
“你使剑的手法,还有你怕水。”
“祁峋梧······”
两人逐渐走远,声音消失在风中。
后续的比赛都很顺利,比武三场以三比二胜了准格尔西,奚知行又赢一场,皇帝本想大封,但奈何骠骑将军这个位置已经太高了,朝臣们绝不同意再封,只得奖赏了一些金银。
魏时锌在比武中格外出挑,她打的最后一场近乎是最精彩的,因为准格尔西出了一个力大如牛之人,魏时锌虽然武功高,但架不住人家身体大,力气大,两方打的很焦灼,祁峋梧在下面看了担忧不已。
后来,魏时锌用消耗战消耗了那人的气力,这才得以获胜。
以柔克刚,在场的人都觉得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但魏时锌做到了,这使祁国的百姓信心大振,在准格尔西人面前都雄赳赳气昂昂的。
只是出了一点小事故,魏时锌的手臂被那人身划了一道口子,本来这也没什么,魏时锌有自愈功能,但等到回了常瞿王府,魏时锌手臂上的伤竟然还是没有好,而且还血流不止。
还好魏时锌是骑马回来的,祁峋梧闻不到血腥味,她慌忙遮住伤口,往尤灵住的院中跑去,让祁峋梧先回去等着。
祁峋梧不想见尤灵,便没有跟着去,按魏时锌的话回了自己院子。
等走远了,魏时锌赶紧用帕子捂住那个伤口,让跟来的流火去大夫那边带些药,说尤灵受伤了。
尤灵这些日子过的不错,她在院中闲情逸致,时不时得到魏时锌的允许还能出去玩玩。
见魏时锌慌张的进来,尤灵也没什么反应,淡定的等着魏时锌坐下与她说事。
“你快说说,为什么我手上血流不止?”魏时锌将袖子掀起来。
还好伤口并不大,虽然出血不止也不是很严重,只是里衣那一层的白色被润红了。
尤灵观察了几瞬,道:“这是得了凝血障碍,你以后受伤,血会止不住。”
“该死,这是报应吗。”魏时锌骂道,以前她可是受伤了会自愈,现在却完全相反了。
“有什么办法能痊愈吗?”魏时锌问尤灵。
尤灵对这方面也不了解,她摆手道:“我真不知道,这你要问大夫去了,我也不是全能的。”
“行吧。”魏时锌被这个伤口弄的心虚不已,她怕祁峋梧发现,到时候会心疼,也不会再让她去冒险了。
等了一会,流火就带着药物找来了,魏时锌上好药,又在胳膊上缠了一圈,以防血再次外露。
“你这有新的里衣吗,我要换一套。”
尤灵指了指房内,“自己去拿,就在柜子的最下面。”
魏时锌赶着进去换了一套里衣,将带血的衣裳丢进了流火怀里,让他悄悄处理掉。
流火很是不解,“将军,受伤了为何要如此遮掩,你这样王爷会担心的。”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流火也明白了自家将军在祁峋梧那的地位,只能说是一个当家主母的存在,无论大小事祁峋梧都会听魏时锌的,魏时锌这么受伤了,第一个暴走的一定是祁峋梧。
魏时锌道:“流火,只要你不说,我不说,王爷怎么会知道,所以你不能告诉王爷我受伤了这件事情。”
“将军,告诉王爷他才会心疼你。”
“我不需要他心疼,你不许说,听见没。”魏时锌严厉的道。
流火还想争辩几句,但看见魏时锌脸色不好看,还是答应了。
魏时锌一直在尤灵这拖到了下午用膳,才慢悠悠的回了祁峋梧的院子,实在不是魏时锌想这么晚回去,只是她怕身上还有血腥味,祁峋梧闻到血腥味必定起疑,所以想着在外待久些或许那股气味就没有了。
祁峋梧久久没等到魏时锌回去,差点都找人来叫了,还好魏时锌回的及时。
“祁峋梧,是不是想我了,这么着急找我。”魏时锌坐在祁峋梧对面道。
祁峋梧自然的点头,“是想你了,怎么去那么久,说了些什么?”
魏时锌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今日赢的事情,她还让我帮了点忙,所以我留久了些。”
“嗯,听消息说准格尔西的人过几日就准备回去了,不知他们是什么想法。”
魏时锌神气的道:“管他呢,只要他们不来攻打祁国都好,万一要是来了,那咱们也不怕。”
祁峋梧凝视着魏时锌,半晌不说话。
魏时锌猜得到祁峋梧在想什么,只是她也不说话,这件事情恰好是两人的雷区,他们谁也不愿意先说。
晚上,周青城带了几壶好酒到这边,说是庆祝祁国这次大获全胜。
魏时锌许久没有喝酒了,正嘴馋,便拉着祁峋梧硬喝。
两年以前,他们也没有想过有一日会坐下来心平气和的饮酒。
酒过三巡见,魏时锌问:“周青城,你多久回边疆?”
周青城已经在亓京待了几个月,过几日准格尔西的人就要走,说实话,魏时锌还挺怕准格尔西的人打过来。
周青城打了个酒嗝道:“再过半个月。”
皇帝的死是个不确定数,但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死,所以周青城留在这也没用,之前是因为魏时锌和安排一些事情才没有离开,现在魏时锌见了,事情安排的差不多了,周青城也该先回去了,等到冬日再过来。
“哦,一路走好,这就当做是提前的践行酒了。”
周青城冲着魏时锌翻了个白眼,“也不至于如此吧,以后再喝一顿酒是委屈你了?”
魏时锌扎巴扎巴嘴,道:“还真有些委屈了,你这酒度数不够啊,喝得不痛快。”
周青城弯起一个笑:“你要是嫌弃倒是请我喝酒啊,真的是,在你的地盘都没有请我喝过酒。”
“祁峋梧,”魏时锌道,“你珍藏了好酒吗,下次拿出来让周青城尝尝。”
魏时锌已经全然不把自己当外人了,她觉得祁峋梧的东西就是自己的。
好酒祁峋梧还真没有,他平日很少喝酒,只有魏时锌死后的那一年有些瘾,但后来又戒了。
“我没有,但皇宫有。”他这个王爷去宫里拿一些酒也不难。
周青城啧啧了两声,祁峋梧现在这个样子就是一个妥妥的妻奴,他这么喜欢魏时锌不把魏时锌宠上天才怪。
转眼就到了准格尔西使团离开亓京的日子,前一日晚上,皇帝在宫中摆宴席,为使团践行。
魏时锌作为大将军,祁峋梧贵为王爷,他们两肯定一个都少不了要进宫。
现在魏时锌和祁峋梧的关系好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了,因此两人也不避讳,一同坐马车进宫。
准格尔西的人早就到了宫中,皇帝并着一群大臣在与图日格拉谈话,魏时锌和祁峋梧刚想凑过去,却被图日芹芹拦了下来。
“御沢将军,我想与你聊聊。”
魏时锌觉得图日芹芹还挺有意思的,便没有拒绝她的请求,转头对祁峋梧道:“王爷,我与芹芹姑娘聊一会,你先过去。”
祁峋梧警告式的看了图日芹芹一眼,去了前方。
图日芹芹对魏时锌的感情很复杂,她一面讨厌魏时锌,身为一名女子却如此厉害,打的准格尔西直不起腰来,还有那么好的人喜欢她;一面敬佩魏时锌,骑马射箭样样都行,还样样都比她强。
两人对视良久,图日芹芹却不出声,魏时锌不禁问道:“芹芹姑娘,你想说什么?”
图日芹芹傲气的道:“御沢将军,我是想告诉你,我现在不如你,但是过几年,我未必不如你,所以你做好准备被我碾压。”
魏时锌嘴角上挑,“芹芹姑娘这话说的太早了些,等你百发百中再来找我吧。”
图日芹芹似是不服气,她傲然的道:“御沢将军别骄傲,会有这么一日的。”
“行,我等你。”小丫头一样的角色,魏时锌还不至于与她争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