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三人会首 ...
-
施可可的眼神亮了又黯淡下去,仍旧低头不愿出声。
很早以前,她就知道了,魏时锌并不是祁韶兮。
那日祁韶兮落水后,施可可是在现场的,且全程陪护,当时她明明已经感受不到祁韶兮的鼻息了,但过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祁韶兮’又醒了。
施可可跟随祁韶兮多年,了解她,在多番观察下,她最终确定,‘祁韶兮’换了一个人,但因为心怀痴念,她就将魏时锌当做祁韶兮,自己欺骗自己,以慰藉心灵。
“抱歉,可可,现今你还是想侍奉你家郡主身体的话,我可以带你过去,但现在她被祁峋梧囚禁着,暂时不能放了她。”
施可可开口道:“郡主真的不会再回来了?”
“是的。”魏时锌不想骗施可可。
“将······军,所以,您先前与王爷这么友好,是因为你们从小就相识吗?”
魏时锌没想到施可可连她的身份都知晓了,道:“是。”
“好。”施可可脸上的泪痕已经到了下巴处,有些东西始终要面对的,逃避又能如何。
“将军,奴婢还是想照顾我家郡主,请您恩准。”
有些人一生只愿忠于一人,哪怕那人离去,她也要守着那人的身体。
“···好,我让人带你过去。”
魏时锌唤来一个侍卫,轻声与他说了几句,最后看了施可可一眼,便出了芳华院。
屋内人影灼灼,几盏烛火下,祁峋梧形如劲松,站立着在与陌离说话。
他瞥见魏时锌进来,挥挥手让陌离下去了。
“可处理妥当了?”
魏时锌清淡的笑了笑,“嗯,施可可想去陪着尤灵,我让她去了。”
祁峋梧看得出魏时锌心情不好,他捋了捋魏时锌的青丝,“好,凤楠,别难过,祁韶兮的死不怪你,就算你没有占她的身体,尤灵也会去占。”
有的时候只有祁峋梧能理解魏时锌,比如此时,她什么也没有说,但祁峋梧就是知道她在想什么。
“哎,只是惆怅罢了。”
人的生死不定,感慨多了便成了愁。
祁峋梧道:“那就睡一觉吧,明日早晨起来就好了。”
魏时锌的心情因为这一句话突然来了个大转变,她磕磕巴巴的道:“睡一觉啊,这会不会太早了。”
祁峋梧拉着魏时锌往外走,“不早了,今日你睡我的屋子,我睡客房,明日我再在院子里给你整理出一间屋子。”
“······”魏时锌还以为祁峋梧说的睡觉是两个人一起睡,谁知是一人一间房。
没有听见魏时锌回话,祁峋梧转头道:“可以吗?”
还好廊下的灯笼不甚明亮,不然此时魏时锌像被蒸熟了的脸就要暴露了。
“可以。”
毕竟魏时锌是个女子,总要矜持一些。
元宵过去花朝也不远了,魏时锌日日在祁峋梧的院中躺尸,半个月来就没有出过院子,转瞬间就是二月。
这么长时间的清闲日子不常有,祁峋梧还处处宠着魏时锌,要什么给什么,想怎么就怎样,这半个月来简直过得像天堂一般。
二月春花渐放,梧桐树都冒出了新芽,地上的雪全部都融化了,河水大涨,一派兴气的景象。
这日祁峋梧下朝回来,又给魏时锌带了吃食,还带回了一个特别的人。
看到周青城的那一刻,魏时锌都顿住了,她还以为周青城要过段时间才能回亓京,没想到这么快。
“魏时锌,太好了,你还是没有死,我就说嘛,你这个祸害怎么能这么快的就死了呢。”周青城走到梧桐树下拍着魏时锌的肩膀,朗声道。
祁峋梧看着周青城的手,自主的将魏时锌拉到了他的身边。
“啊哈哈哈,王爷还是这么······护她啊。”周青城本想说祁峋梧还是那么小心眼,但他瞧见祁峋梧的脸色,就临时改了口。
魏时锌抱手轻笑道:“周青城,你看起来又壮了不少吗,在边疆生活的不错?”
“那是。”说着,周青城就想像以前那样攀着魏时锌的肩,但手在伸出去的那一刻,又被吓得收了回来。“这一年多边疆也没什么大事,我天天在那练兵,吃得好,能不壮吗。”
魏时锌捶了捶周青城的胸口,“嗯,肌肉也不错,优秀。”
祁峋梧默默的又将魏时锌拉远了些,他的肌肉也是极好的,有时间该让魏时锌也知道知道了。
魏时锌自知刚刚行为好像不对,她冲祁峋梧笑了笑,道:“先坐吧,坐下说话。”
三人一齐在梧桐树下坐着。
魏时锌问·:“周青城,皇帝那边对你怎么样了,还应付的了吗?”
周青城看了看祁峋梧,答道:“还好,暂时没问题,皇帝一时之间找不到我的错处。”
皇帝的心思比还海还深,好在他们提前有准备,不然还真的会被皇帝处理了。
“跟我说说具体情况。”魏时锌道。
边疆有许多士兵都是魏时锌带出来的,她把那当成家一样,自是不希望那边有任何问题。
周青城又看向祁峋梧,魏时锌也跟着他看去。
“怎么,现在你们两的感情比我还要好了,你们是真爱,你们有秘密,我是外人了。”魏时锌弯起嘴角生硬的道。
祁峋梧心虚的四处看了看,周青城也低下了头。
“还不说?”魏时锌追问道。
周青城尴尬的抠了抠桌角,慢吞吞地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去年年末,皇帝派了一个人去边疆,那人就是为了去找我们的错处来的,没错处也要挑出错处来,我们那边的兄弟小心翼翼,可还是被他奏了几本,后来我们忍不下了,就找了一帮山匪,利用他们干掉了那人。”
魏时锌眼珠子都要惊掉了,“你们本事很大啊,还学会杀朝廷官员了。”
“你听我说,”周青城继续解释道,“那就不是个好人,他贪赃枉法,又强抢民女,我们那么做也是为民除害。”
“嗯哼。”魏时锌不是思想迂腐的人,不求凡事要用律法来解决,“既如此那便罢了。”
这个世上不公平的事这么多,事事都要讲究,那不可能。
“还有呢,接着说。”
周青城道:“后来就没什么了,皇帝对付不了我们,也不能随意罢免我们的官职,直到我回来前,那边还是一片正常。”
魏时锌点了点头,“那便好。”
她拿起桌上的糕点咬了一口,“准格尔西那边怎么样,这一年多以来没什么动静吧,可有按时上贡?”
准格尔西是祁国的宿敌,他们是游牧民族,当年魏时锌就是与他们作战,也是死在了他们派来的刺客上。
“没动静,不过据说过段时间他们的谋士图日格拉要亲自来上贡。”
“图日格拉。”魏时锌重复了一次这个名字,“不认识。”
祁峋梧正想解说,周青城抢先道:“他是准格尔西的新晋谋士,是祁国与准格尔西的混血,在他的建议下,准格尔西的国力又强盛了许多。”
“混血,他父亲是准格尔西的人?”
“不是,他母亲是的,据说他的父亲负了他的母亲,所以他仇视祁国。”
祁峋梧又欲开口,周青城又给说完了。
没办法,祁峋梧只好转移阵地,他拿起一块帕子,擦去魏时锌沾在唇瓣的糕点渣。
魏时锌往祁峋梧那边凑了凑,“那说不定他就是一个大麻烦,等他进亓京了要看好他。”
周青城道:“确实,他·······”
“王爷,殿下到了。”
这个时候能让陌离通报的殿下也就只有祁温然了,祁峋梧道:“让他进来吧。”
魏时锌转头望着祁峋梧,“他也知道你与周青城相熟的事?”
祁峋梧赶紧开口道:“知道,我们都是要帮他谋大事的人。”
这一句话,也说明了周青城在帮助祁温然夺嫡。
魏时锌喝了口茶扎巴扎巴嘴,这一年她到底错过了多少东西,怎么她一回来,就变了这么多。
“我要不要离开一下。”等陌离离开,魏时锌才想到这个问题。
“不必。”祁峋梧与周青城一齐道。
魏时锌作为他们核心的一员,自是不可缺少的存在。
听此,魏时锌又安心的坐在了祁峋梧的身侧。
春风自东向西,地上的尘土被卷起,飘向远方,魏时锌恰好被这风迷了眼,忍不住眯眼揉了揉。
“凤楠,要不要去打水来洗一洗。”
魏时锌摇了摇头,眨眨眼道:“小事,没关系。”
周青城一脸迷惑的望着两人,“王爷,刚刚你叫魏时锌什么?”
凤楠是魏时锌的小名,魏时锌还从来没有对周青城等人面前提起过,是以周青城根本就不知道魏时锌还有小名。
“他叫我凤楠,凤楠是我的小名。”魏时锌咆哮道。
周青城气愤的道:“你还有小名,我怎么不知道。”
“哦,我不想说。”
那个时候魏时锌的亲人都去世了,只有祁峋梧一个人叫她的小名,后来她上了战场,也不想别人叫她的小名了。
周青城翻了个白眼,显然是被魏时锌给气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