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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清渚惠 ...

  •   清渚惠抹了把鼻涕眼泪,对周围仍盯着她的人吼道,“看什么看!”

      余光里的车辆已经不见了,如此大动作让她身心俱疲,她脱下了卫衣外套,清爽的风吹在她裸露的胳膊上,让她的心情舒畅了一些。

      清渚惠随手叫了辆计程车,心想自己还真是冤大头,帮那个男人累死累活的,人家拍拍屁股照样找借口远离她。

      她回店里上班,见小田直美不在,只有户山信一个人靠在台子上昏昏欲睡,心头刚灭下的火气又“噌噌”冒了上来,她一脚踢在了一旁无辜的垃圾桶上。

      户山信的瞌睡被这声巨响彻底搅散了,他小声埋怨道:“干嘛啊。”不知道又哪里惹到了这个瘟神,他皱着眉,默默离她远了一点。

      清渚惠挡住了他逃跑的路线,叉着腰问道:“直美又请假了?”看着户山信默默点头,她猛地把外套甩在椅背上,“好啊,五天请三回,我看她也干脆别干了!”

      “哎别别别,您消消气。”户山信忙过来给她捏肩,语气讨好地说道,“您也不是不知道,她还能是因为什么请假呀?她那烂泥扶不上墙的弟弟三天两头来闹,家里就阿望一个人待着,让她怎么放心嘛。”

      清渚惠“哼”一声,她虽然嘴上说要让小田直美滚蛋,但也只不过是她心情不好的气话。这种事她也不是第一次经历,每隔一段时间,她那游手好闲的倒霉蛋弟弟就会像个残疾人一样来找她要钱。她气直美对她那个弟弟优柔寡断,纵得对方上房揭瓦。

      “你告诉她,她这次要是再解决不好,那就由本店长亲自出马,好好关照一下她亲爱的弟弟!” 清渚惠一路踢凳子踹桌子地走进了里间。

      户山信翻着白眼把她刚放的狠话转述给了小田直美,对面回了他一个“哈哈大笑”的表情,并告诉他她下午也不过来了的消息。

      他叹了口气,听着里间不断传来的锅碗瓢盆哐当响,他托着腮坐在那里,认命地承受着本不属于他的怨气。

      清渚惠趁不忙的时候给小田直美打了个电话,开头就劈头盖脸一顿骂,那头的直美熟练地把手机拿远了,等到动静没了才又放到耳边。

      “嗯嗯我知道的。”她乖巧点头,顺着她的心情说了些好话,“放心吧,我这次绝对不会心软了,保证让他拿了钱滚得远远的,再也不要回来。”

      “哼,最好是这样。”清渚惠大方地给她批了个长假,让她有充足时间解决这件事。

      店里正经挂牌的甜点师只有小田直美一人,清渚惠本以为自己会像父母预想的那样继承拳馆,潇洒过后半辈子,但意外来的就是这么突然,她半路转行,半工半读地在小田直美工作的这家甜品店做事,在对方经济困难即将闭店时,用当初卖掉拳馆的积蓄盘下了这家店,和小田直美相互扶持到现在。

      清渚惠做事向来认死理,已经开始的事情就没有回头路,她选择放弃拳馆,在这狗不拉屎的地方开一家没什么人气的甜品店,即使没那么喜欢,她也会努力坚持下去。

      她一个人忙活到了半夜,清渚惠擦了擦额角的汗,看着试验成功的新品,轻松地缓了口气。

      心情不错,她哼着歌把东西收拾干净,拿上东西关掉了店门。

      这里位置偏僻不比市中心,这个点的街上只有寥寥几人,从街头到街尾还亮着灯营业的只有家洗浴中心。

      连路灯都闪着微暗的光,仿佛下一瞬就要停电罢工,清渚惠踢着路上的石子走快了一点,店里离家只有十分钟的路程,她忙了一天各种腰酸背痛,只想赶紧回家舒舒服服地泡个热水澡。

      路过巷口的时候她感觉到了不对劲,这条路她平常走的不多,有几家养了狼犬,大晚上乱吼着渗人,她今天想快点回去就抄了这处近道。

      清渚惠抽抽鼻子,空气中传来若有若无的酒臭味,她猛一回头,那人来不及躲闪,被她瞧见了片衣角。

      她冷了神色,快步往出口走去,这里视线太差,对她实在不利。

      “想去哪呀?”一道流里流气的声音响起。

      清渚惠顿住脚步,前面唯一一条出路口被人堵住,那人一身不良打扮,头发染的像地里的黄花菜,满身的酒气。

      她回头,果然跟在她身后的那人见她已经发现,不再隐藏,大大方方地提着跟管制刀具走出来,嘴角弯成一个令人恶心的幅度。

      前后夹击,说他们两个不是一伙的都没人信,“听话点,把身上的钱交出来!”前面那人朝她喊道。

      清渚惠听话地举起了双手,却在后面那人靠近企图搜她身时猛地一肘击,那人吃痛地捂住鼻子,没等他反应过来,她又迅速出拳,侧脸被击中,那人直接被狠摔在了地上。

      她没去管,回头的一瞬间格挡住了身后另一人袭来的不锈钢棍,胳膊牢牢抵住的同时又用膝盖往上顶,脚部顺势飞踢,直中对方下颌骨,听见一声脆响。

      “啊——”

      两声惨叫分别传来,清渚惠正想绕过他们离开,却见被她踢倒在地上的那人捂着下巴,哆哆嗦嗦地起身,从裤兜里掏出了把银光一闪的瑞士刀。

      她眉头皱了一下,就在这愣神的期间,拿刀威胁着她的那位眼神突然往她身后一瞥,清渚惠意识到不对劲,想侧身躲过却已经晚了。

      刺激强烈的电流捅在她后腰上,瞬间半边身子都麻了,她直接摔在了地上,清渚惠把嘴唇咬出了血,才勉强维持大脑仅有的清醒。

      拿电击棒袭击她的男人吐了口血沫,“妈的死八婆下手这么狠!”

      他扳起清渚惠的下巴,借着手机灯光看清了她的面容,啧啧两声,回头对同伴□□道:“今天运气不错啊。”

      他拍了拍清渚惠撑在地上的细嫩胳膊,猥琐目光就差贴着她的肌肤走了,“行了行了,把值钱的交出来,再让我哥俩好好享受一番,保证不伤你放你走行了吧?”

      那人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奇怪地看向本该站在不远处的同伴,“喂,怎么不说话?”

      月亮早就悄悄被云层遮挡了,这里实在太黑了,那人拿着手机电筒照过去,却赫然照到了一张鼻青脸肿,已经昏死过去的他同伴的脸!

      那人被吓得倒退一步,反摔在地上,哆嗦地用手电重新看过去,发现他的同伴正被一个金发的男人像提小鸡仔一样提在手上。

      “你,你是谁!?”他惊恐地看着他,手脚发软地撑着地默默往后移。

      “我吗?”安室透微微弯起嘴角,灰紫色瞳孔里却像是结了冰渣,没有一丝笑意,“一个热心的咖啡店服务生罢了。”

      “什、什么...”那人悄悄从地上撑起身,想转头往出口逃去,地上却凭空伸出一只脚,他被绊倒在地,狠狠摔了个狗吃屎。

      还没等他爬起来,耳边传来熟悉的拳风,清渚惠把同样昏死过去的男人往地上一扔,身形不稳地后退两步,脱力地大口喘着气。

      安室透从身后扶住了她,把人半搂在怀里,他皱着眉问,“伤到了哪里?”

      等了一会没等到回应,安室透心紧了下,刚想低头确认她的情况,清渚惠突然转身,从他的怀抱里挣脱了出来。

      黑暗中,她凭借记忆看向他,“不是说保持距离吗,你怎么来了?”

      安室透神色僵硬了一瞬,“路过这里,刚好看见你下班,想确认一下你的安全,本来打算跟你到家就离开的。”

      “是吗?”清渚惠声音有些闷闷的。

      安室透假装没看出她面上的变扭,他走近几步,视线已经能够适应黑暗,他微低下头,嘴唇即将触碰到女孩柔软的发丝,他的手掌抚摸到她的腰间,轻声问道,“是这里痛吗?”

      这下轮到清渚惠僵硬了神色,她松开了他,支支吾吾说没有。

      安室透明显不信,他眉头皱得越发深了,“别闹了,给我看看。”

      他知道她的性格,要强得要死,什么伤都不肯展露给别人看,他过来时只听到了倒地的声音,不清楚她到底哪里受了伤,不免有些着急。

      清渚惠捂住后腰,那里又疼又麻,是刚刚被电击棒捅到的地方,其他地方触电的麻感已经消失地差不多了,那块也不知道是因为被下了狠手还是什么,现在还残留着不轻的余痛。

      可她又怎么可能让安室透知道她这幅倒霉样?清渚惠现在只能祈祷天色太黑看不见她那倒在地上的衰相。

      清渚惠双手抵住他靠过来检查她伤势的身体,心虚地加重了语气,“我都说了我没事!”

      安室透看着她正经的神色叹了口气,像从前一样没有选择拆穿她,他转身背对着她蹲了下去,“上来吧,我送你回去。”

      清渚惠安静地趴在安室透的肩背上,像多年前那样。

      那时她和父亲拌嘴吵架离家出走,也倒霉地遇到小混混遭了暗算,他找了几条巷子才找到她,把崴了脚踝的她一路背了回去。

      清渚惠目光贪恋地看着他的侧脸,一路从挺拔的鼻梁看到紧抿着的唇上。

      她一直没问过他,在他眼里自己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一个顽劣不听话的妹妹,还是...其他什么呢。

      环住他脖颈的手臂微微收紧,清渚惠在安室透耳侧,喃喃一声,“哥哥。”

      清浅的呼吸喷在他耳畔,周围空气都变得暧昧起来,安室透呼吸重了几分,竟生出了落荒而逃的心思,他面上却依旧平静道,“怎么了?”

      清渚惠没有回答,直到到了家门口,安室透把她放下后,她才拉住他的手腕,目光灼灼的背后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这次能不能不走,零哥哥。”

      安室透在黑暗中的身子不明显地晃了一下,只有手心的刺痛提醒着他冷静。

      他知道她话里的潜台词,不要再靠近那个组织了,不要再做那些危险的事情。

      他突然想起他得知师父出事的那天晚上,清渚惠也是用这种语气,苍白着小脸对他说,“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我只有哥哥了。”

      安室透又怎么不心疼,他帮仰着脸恳求他的女孩擦干眼角的泪水,用收紧的拥抱告诉她降谷零这辈子都不会丢下她。

      可他还是食言了,就在几天后,得知警方制定了针对组织的调查计划,正在内部选拔人选时,他义无反顾地去了,匆匆忙忙连告别都成奢望。

      “抱歉。”安室透哑声道,他最终还是做了和五年前一样的决定。

      清渚惠脸上的血色被一点点抽光,她无力地垂下手腕,深深看了他一眼后转身离开。

      没让安室透看见她颤抖着的唇,和已经决堤了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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