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犹在》忘北桐

5、跨年番外 因为成长

　　大抵是深冬了。
　　之后雪来，严寒也到。夜晚少了几许热闹，却增添了几分成熟与安然。
　　但是，再冷的风，吹不到心坎里，也是无途归旅。
　　那些模糊了几抹的寒光碎影，霜华冷清，情深处。
　　行走在季末的，是两人的背影，清晰又悠远。
　　“慢点！”一声关切，盖在雪松叶子上的雪，落了。
　　封薄然走在冰滑的街道，有个人边走边跑，在他的前面。
　　季俣回头做了个不像鬼脸的表情：“知道了！但是，然哥哥，我们已经迟了。”
　　立即，封薄然加快脚步，拉住走得很急的季俣，握着他通红的手，拽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季俣感觉口袋里有什么硌手的东西，可也只是几块椰子糖罢了。
　　“好。”

　　“叩、叩、叩。”
　　敲门声紧凑不断。
　　“来啦！”屋内的人也应了好几声。吴颜开门，让两个孩子进来。
　　“怎么这么迟！”吴颜不知是责怪，还是抱怨他们肩上的落雪难拍落。
　　“别有负担，我妈就是这样。”季俣做口型，劝慰封薄然。
　　封薄然看看他，忍住笑。
　　季俣趁机挽上吴颜的手臂，转移话题:“妈，我爸呢……”
　　“厨房做饭呢。你和小封洗洗手，准备吃饭了。”吴颜顺着走到厨房。
　　季俣嚷嚷着要帮忙，硬是被拦下来，乖乖去洗手。
　　“来，这是洗手液。”季俣从吊柜里翻出一瓶未开封的洗手液。
　　封薄然指向小凳子上放置的：“不是还有吗？”
　　“没剩多少，我刚刚挤完了。你别……”
　　话还没出口，封薄然将手打湿后，直接蹭上了季俣双手上的泡沫。见对方来不及反抗，从后面环抱住季俣的腰，两双手一齐在流水下冲洗。
　　“好了吗？”吴颜在催促。
　　季俣挣脱开，先走出去。
　　“唉。季椰，耳朵怎么红了？”早已坐在餐桌旁的季延渊注意到儿子的反常。
　　“有吗？”季俣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保持镇静到现在。
　　总之，都怪封薄然。
　　【一只炸毛的猫在恶狠狠地盯着封薄然。】
　　“爸，我带了酒。也不知道您爱喝什么，就多拿了一些。”封薄然面不改色，反倒挺自在。
　　季延渊自是高兴:“劲酒。”
　　“少喝点。今天跟孩子们一起跨年……”吴颜叮嘱。
　　封薄然替老丈人解释，让吴颜少操些心。
　　“妈，也给您带了礼物。”封薄然从袋子里拿出一条丝巾，给吴颜围上。
　　“哎哟，这孩子。你们一年就回来几次，哪用带什么礼物。”
　　吴颜是真的感动，自从季俣跟封薄然在一起后，她总担心两个男孩子照顾不好自己。相处后，她的顾虑渐渐消失了，只希望他们能好好的，过一辈子。
　　季俣看着这场景，喃喃道:“好了。吃饭吧……”
　　如其所愿，回想不断，爱意暗涌。
　　家，人欢快地走，步履轻盈，轻松愉悦，仿佛忧郁里装满了喜悦，装满了幸福，也装满了对未来生活的憧憬。
　　家人的定义，或许生来就是感动和温暖，融入骨血尽是深刻。

　　“喂，今年跨年还是你一个人呢？”季俣拨通电话，调侃着。
　　“找了朋友。你呢，跟封薄然？”柯时嫌客厅太吵，进了房间。
　　季俣回答:“嗯……在我妈家。”
　　“那就不打扰了。我这边在催了……那祝你们百年好合，祝叔叔阿姨身体健康。”
　　季俣听到不少杂音，说了句你也是。电话就自动挂断了。
　　封薄然拿着一碗车厘子，走了进来。
　　“吃吗？”封薄然将用叉子叉起一颗，递到季俣嘴边。季俣依旧刷着手机，头靠在对方肩膀，并未理会。
　　封薄然见状，用空余的另一只手抚上纤细的腰，来回滑动。
　　“痒！”季俣望着他，自动移到床的旁边，不满地望着封薄然。
　　本想继续低头玩手机，突然有一股巨大的劲儿将他推到在床上，上身仅剩单薄的毛衣也被掀起一部分。
　　封薄然压在他身上，低声问：“季椰，宝宝，生气了？”
　　“是。”季俣偏过头，直接了当。
　　封薄然亲吻他的脸颊和耳朵，诚恳地道歉:“错了。”
　　“嗯。出去陪爸妈吧。”季俣回应了燥热的吻，带着小声喘息。
　　封薄然放开他，心里温温情情。
　　他的季椰，褪去了少年最后的轻狂，但那份骄傲放纵仍随他走过时光，走过世间。
　　会记得，与某君幸识，有段故事缠身。
　　可谓春风得意马蹄疾，凭君莫问身外事，十里桃花风乍起。
　　年岁朝暮中，也只有你曾踏入我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