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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晓小的第一件大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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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念河上的舞会被人搅乱,首富大人觉得不够尽兴,在自己府里又办了一场舞会。
晓小这个武士当然得在场,此时她正倚在人家墙头上,带着多之这个跟屁虫。
白日昏昏,虽没有晚上的兴致。但面对一众妖娆的歌姬们,首富大人看的还是津津有味。他倚在塌上,一个人喝着美酒。夫人在旁边坐着,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些歌姬,心里却翻江倒海,崩着一张弦。
一舞毕后,一个胆大的歌姬拥上来,衣衫不整的倚在首富大人身上,向首富大人讨要赏钱。
夫人的脸黑的不成样子,她怒瞪着那女人。终于“啪”夫人把酒杯地上砸去。
“来人,把这□□抓来。我今日定要剐了她的皮。如此败坏我崔家颜面,真是大胆。”
晓小“啧啧”着,看来她又要办案了。
晓小站在一旁细细打量着那女人的模样竟发现这人与夫人竟有七八分像。
转眼见夫人神色也变得复杂起来。
“快把这个疯婆子押到柴院里去。”首富夫人发了话,那女人被带走了。
首富在一旁抿着茶,神色淡然,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
而夫人却慌了神,强颜欢笑的撑起场子。让歌姬接着歌舞起来,众人也不追纠刚才之事。
夫人在桌上不过抿了几口酒,就有了退意。首富招招手让她去了,戏谑似的把目光移到楚晓小身上,与晓小对上眼。随后敲了敲桌面,起身走向屋内。
楚晓小意会,把多之带离屋顶,把他寄在一杂役旁,一人入了屋内。
红珠丝纱垂下来,挡着两人照面。昏黄的红烛将首富的影子印在红绸上。首富倚在床塌上,怀里搂着个身材丰满的薄衣美人,手提着酒杯,衣襟散乱,眼睛有情似无情,有心似无心的看着美人眼。朱唇皓齿,明眸白肤,好不风流。美人眼神迷离,身如棉絮,好不撩人。
晓小捏紧别在腰间的剑,眼睛盯着地上。心里念着“非礼勿视,非礼勿染……”
“呵呵……姑娘不必紧张,你我也不是第一次照面了。我自有分寸不会让她打扰我们谈事。”
美人不情不愿地起了身,走的婀娜多姿,掀起红纱,看见晓小得意把头发一撩。晓小不在意她的挑衅,看都没看她。首富大人待美人走后,让奴人撤了红纱,给晓小搬来倚子。
晓小坐下:“首富大人,有事相求不妨直说。何苦做此局,扬了家丑。”
“姑娘爽快。”说着首富从兜里掏出一个金元宝让奴人送到晓小面前。晓小挑挑眉摇摇头,把金元宝推了回去。
首富微微招手,奴人又端了一盘的金元宝上来。
“姑娘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这次要什么?”
“崔氏地契。”
“晚娘?”
“吓唬吓唬就行了,半月后送回来吧。”
晓小轻轻皱眉,她不喜欢这种差遣的语气。
“首富大人?之前的柳儿红未回青楼,你把她关到哪了?”
首富大人:“注意你的身份,不该问的就别问,知道的太多可是要见阎王的。”
晓小更不爽别人的威胁,快步将剑拔出。直逼首富大人去,剑抵着首富的脖子:“一个贱商也配使唤我。刚那就话还给你,敢再怠慢姑奶奶,姑奶奶送你上西天。”
旁的奴人连忙跪在地上,哀求着。
首富大人毫不在意地弹弹剑,轻笑一声,戏谑道:“好剑,姑奶奶。”
“记得便好,首富大人。”说完晓小便不再理会他,把剑收回剑鞘,退回原处。揖礼告辞,转身出了屋。而她身上多了一枚令牌,晓小快步走着。她一早就怀疑这所谓的首富的身份来历了。当初在狱里,她与柳儿红有过一面之缘。她说首富大人不是人,是披着人皮的怪物,是吃人的怪物。当时同僚都以为她疯了,晓小也这么认为。可今日那疯女嘴里的“子伯”点醒了她,她记起柳儿红也常念这个名。而屋内虽染了香,她还是隐约闻到些尸臭味。她嗅觉极强,在靠近首富大人时,她也闻到了尸味,还混着些药香。而首富大人的脸看着着实奇怪。由此她怀疑,首富大人杀了人。
首富大人看着晓小的背影,笑容逐渐消失,脸色变的阴沉。
他招来奴人:“把东西拿回来。”
待奴人去后,房内已没了人。他起身,移动案上的花瓶,一个密道出现在墙面。
他进去,下台阶,走了许久,像下地狱。越往下越腥臭,地上全是肉沫。他踩在肉沫上,畅快地走向高座。
两旁候着些不人不鬼的怪物。
其中一长的似无常的,尸白面色的小生迎上来,嘴上还淌着血,阴森森的笑道:“门主。”
首富说:“把人带上来。”
白生仍阴恻恻地笑:“嘿嘿……见不得,刚施完刑呢,怕污了门主的眼。”
首富眼神寒下来,凌厉地盯着白生。手里多了几根毒针,一针飞速地弹出来,射在白生的脚边。顿时,地上的肉沫全溶蚀不见。
白生慌忙跪下来,颤颤巍巍地嗑头:“小的知错,这就把人带上来。”
首富这才收回手中的毒针。摆摆手示意他下去拿人。
不多时,白生就把人搬了进来。那已不是什么人了,她被装在笼子里,没了手脚,头骨都露了出来。本应是死人,看着首富大人却还能笑。
“子伯……”那“人”念着,嘴边泣出了血,血泪相和,眸光凄凄,藏着许多情。说不出是爱还是恨,只品出苦来。
她神志不清,想到了从前。彼时她还不是青楼贱女,是扬州富商沈氏千金。是沈轻诗,不是柳儿红。她与子伯青梅竹马。她打小便心悦于他,心甘情愿地下嫁于他。可他却只是想要沈府的家产,假拟证告官府,家破人亡于她婚时。而她却什么时候也不知道,还在与他叩天地。红烛夜后,子伯就把她送到青楼,得了银钱。便离开了扬州。
她恨,恨了很久很久,恨到什么都忘了。忘了眼前人不是当年心上人。
首富说:“你看仔细了?我是谁?”
她听着首富的声音惊了一阵,又记起什么:“恶门门主――首富大人。吃人的怪物。”
“子伯是谁?”
“死了,死了,你剥了他的皮来骗我。害我家破人亡。”
“知道便好,他的皮确实不错。不少女人都为这皮争的头破血流。然而杀人,骗人,放火……一切都是子怕干的。噢,刚刚前面有个疯子在唱戏,唱的正是她与子伯的荒唐戏。你没听到真是可惜了。”
首富大人把身上那年轻俊秀的皮剥下来,皮囊之下是面色发紫的怪物,他阴恻恻地笑着:“而你与子伯可没这份荒唐,当初是我披着这身皮,让你快活。让你去青楼快活。”
“畜牲!”
“好了,不要再夸了。也不说从前了,告诉我你同六扇门都说了什么?”
“说什么?什么都说了。”
首富大人怒了:“好好……白生”
“小的在。”
“剁了,铺在地上。”
晓小出了那屋,迅速找到柴房,猫着身子在柴房窗边听里面的动静。
柴房里只有首富夫人和那个疯女人。
夫人踩着疯女人的肩,恶狠狠道:“你可真是我的好妹妹,到现在还没死。”
疯女人脸贴在地上,痴狂地笑,咬牙切齿道:“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好姐姐,你死期要到了。哈哈哈……”
夫人怒踩着她的头,俯身道:“是你要死。我当初就不该手下留情,让你留下来同我抢子伯。没想到送你去了青楼,倒学了一身狐媚术,来勾引子伯。就你也配同我抢男人?”
“哈哈哈……子伯他说他只爱我,他说他早就想休了你了。你怕是不知道吧子伯每次行商都会来陪我。从早到晚,从夜到昼。我都快受不住了,他可没怎么陪过你吧。哈哈哈……”
“你不过贱人,他不过拿你当个玩物。也值得在我眼前炫。”
“姐姐为何至今还未有身孕?你不知道吧我已经为他生了孩子。哈哈哈……”
夫人被戳中痛处,脑怒成羞,疯狂地掐着疯女人的脖子:“放心,你死后,我迟早让你儿子下去陪你。”
女人虚弱着地吟着:“杀了我,你也要死。”
晓小听要死人,迅速破窗而入,剑指夫人后勺。
晓小看了眼地上的人,淡淡道:“六扇门办差,放手。”
夫人未听她的话,反而更用力的掐地上的人,地上的人疯狂地挣扎。晓小冷冷看着,只道:“她死了,你也要死,首富大人令。”
“子伯令……”
夫人愣着,放松了手。那疯女人忙推开夫人,颤抖着起来,发出沙哑地笑声,指着夫人道:“听吧,子伯不要你了。”
晓小将剑抵在夫人脖颈间:“还请夫人随我走一趟。”
“我无错,为何要走。”
“罪责有三:一则夫人逼迫胞妹入青楼,二则夫人欲行凶杀人,三则夫人为妇无后。”
“无后?”夫人木讷地问。
那疯女人忽不笑了,苦涩地道“崔氏嫡女,怎落得如此下场?嫁错了郎,行多了恶,因果好轮回啊。若姐姐不害我,我又怎么害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