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歪》仓吾

2、养娃第一天

　　日渐黄昏，远远的人家开始热闹起来，人们三五成群地从田里回来，有的人家已燃起了炊烟。闲云野鹤，开颜农。晓小的屋子住的偏，在镇边与村落仅隔了一条小溪。而师父也就是楚恒的父亲，他们也住在附近，在这儿与他们的田产近。也是师父有了隐世之意。

　　那小乞丐此刻正在屋后，眺望着别人的田，捉摸着要不要盗人家的菜。正想动身去，却被人抓住了胳膊。

　　晓小边拖着小乞丐往镇内走，边说：“老娘饿了，走，带你吃烤鸡。”

　　小乞丐也乖乖的跟在后面。

　　晓小边走边同他说话：“叫什么？”

　　“什么？”

　　“名字。”

　　“乞丐之人没有名字。”

　　“你未必是一般的乞丐，说话总带着个“之”，上过学堂？”

　　“我……偷学了些。”

　　“即然识些字，何不给自己取名或字？”

　　晓小见乞丐没有答话便也不再追问，想起了当年师父捡到她给她取名的诗，恶作剧道：“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此后你就叫多少，字多之。可好？”

　　这般玩笑似的调侃的名字，到让乞丐很喜欢，笑的露出了酒窝，拱手承谢：“多少多之，谢谢阿姐赐名。这名我很喜欢。”

　　晓小见他不恼，自己倒在心里恼了一阵。只点了点头算作答应。多之见晓小不说话快步走上前：“阿姐可不可牵着我。”

　　“不可，男女有别当守礼。”

　　“那阿姐慢些走，我的脖子疼。”

　　“我倒忘了，屋里有你的药，以后记得自己涂。”

　　“阿姐，肯收下我了？”

　　晓小不说话，快步走到一个摊子前。“师傅，来两碗阳春面。”

　　师傅立马擦净了一面桌子，殷勤道：“好喽，客官请坐。小的这就给大人煮面来。”

　　“快些去吧。”

　　晓小招呼着多之坐下，手指习惯性的敲着桌面。“先吃碗面垫垫肚。”晓小看向镇街心忽说：“忘了，今日过节，该吃些好的。今日本大人就带你吃香的喝辣的，以后你就是我的小弟。小弟有难大哥可逃，大哥有难小弟来挡。记着了没。”

　　多之又揖礼说：“好，纵是死也在所不惜。”

　　“装乞丐便装的像些。大哥是捕快，六扇们的人各个都是人精。多之莫高看了自己。你花空心思到我身边，就连六扇们的人都用了，怕是身份不简单。即然师父把你安在我身边，我便不会杀了你。”

　　晓小看了眼多之，见他愣着不说话便又说道：“你放心，我不知道你的身世。也不会去打听。”

　　此时面上来了，晓小立马开动起来。

　　“阿姐聪慧。”

　　晓小一听当即笑开了颜：“哎哈……低调……低调。吃面，吃面。”

　　一面下肚，两人顿时开朗许多。晓小带着多之直奔热闹的水念河去，两个小小的身影隐在密密的人海中。街上各式各样彩色的灯笼，摇摇晃晃，快乐的醉倒了一般。

　　晓小带着多之去了水念河，两人爬坐在首富府的高楼的屋顶上。比首富大人坐的还高，幸好夜黑没人看见，不然定有场恶战。

　　水念河上各坊伶人都在歌舞，盛况凛凛，让晓小看的入迷。

　　晓少嗑着瓜子，耸耸肩对多之说：“多之，看那穿绿衣服的姑娘，跳的多美啊。啧啧啧……这身段真是盈盈勾人魂啊。啧啧啧……好看。”

　　“阿姐，咱回去吧。我困了。”

　　“别吵吵，再看会儿。多好看啊，要是有个小倌就更好了。哈哈……”

　　晓小看的入迷，多之却不喜欢这些，背过身看着被人忽视的月亮。

　　但多之绝对想不到这一转，晓小人就飞了下去。多之看着空荡荡的屋顶，不免害怕起来，哗哗的哭了。

　　再仔细向下看去，首富大人席上一片狼藉，桌子被了劈开了而佳肴被人踩在地上。

　　多之心疼的看着被人糟蹋的粮食，转眼便见晓小正同刺客撕杀。着急的往前探身，却不慎脚滑摔下来。晓小眼尖，将身边的桌子朝刺客扔去，赶忙去救多之。

　　晓小接住多之后，便把他推到首富身边，大声向首富大人道：“你们还站在此处做甚？赶紧下楼去。”

　　说完，便同刺客撕杀。刺客身手敏捷，晓小讨不到一丝好处，反倒像是被人逗着玩。晓小越打越急，不慎被被刺客砍了一刀，狼狈地倒在地上。

　　刺客居高临下地藐视着晓下：“今日我不想杀人，只是来给首富大人提个醒。不该动的人别动，否则我一个人便可端了他的首富府。”

　　“你既是来给首富大人提醒，同他讲便是，我不过是被雇来的，为难我做甚？”

　　“因为我看姑娘身手不错，忍不住想切磋一翻。”

　　“既是来提醒，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非要带这个面布。难道你长得面目可憎？你夫人出轨勾搭上了首富大人？”

　　刺客轻笑了一声：“呵~姑娘不去说书，真是可惜了。”

　　“嘿，低调低调。”晓小笑得灿烂，还以为人家是在夸她。

　　“你也最好低调，最近，这余陵县可不太太平啊。不然你听，王首富的又一个仇家找上门来了。你呀，可忧心着点吧！”

　　刺客说完，便施轻功飞走了。

　　晓小拖着受伤的左腿，勉强站起来。后面却杀出了一道人影，寒光一闪，幸亏晓小灵敏躲过这一剑。

　　“来者何人？”

　　“你雇主的仇家。江湖上的规矩，先杀了你，再杀了你的雇主。”

　　“江湖何时有了这条规矩？”

　　“今天便有了。”

　　晓小无奈：“那江湖上还有条规矩，那便是不打受了伤的女子。”

　　“可惜你是官府中人，不是江湖中人。这江湖上的规矩由不得你定。今日就让你去见阎王。”

　　“那你就来试试。”

　　说吧，那刺客便立马放下杀招。一剑向晓小命门刺去。晓小只得拖伤应战。几招下来，败局已定。

　　晓小终是不敌这在江湖撕杀多年的江湖中人。

　　“你死定了。”

　　晓小：“不，这官府里的人啊，唯一的好处就是有后台。你只要刺出这一剑，你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所以啊，跟官府里的人打交道。我一般也会找好后台。我的好兄弟们都在后面等着呢。等着你那个后台出来。”

　　“原来侠士不是来杀首富大人。而是想杀了我的后台呀。”

　　“可惜我的后台你杀不完，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六扇门作为皇上的耳目。何处不在呢？”

　　“哟，我当是什么？原来姑娘不过是个小捕快呀，我偏就不信这六扇门会为了你这么一个小捕快，会同我们山月武门打起来。”

　　“我听书千万，这刺客一般都死于话多。”

　　“你今日说这么多话，必死无疑。”

　　“可万一这刺客是主角呢？”说吧，那刺客便一剑刺向晓小的手掌。

　　“可这主角一般都是由说书的人定的。”一个既不属于晓小，也不属于刺客的声音，在黑夜中，幽幽的传来。

　　晓小这才松了口气：“看吧，后台来了。”

　　“好后台快帮我把这个人解决掉。我的手可痛死了。”

　　“好……”那后台也不知从哪射出了一根，直接让那刺客倒了地。

　　“叫六扇门的人来吧，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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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黑极了，水念坊的船舶已停了，人散回家去了。多之站在楼下，不停地眺望楼阶。

　　“阿姐，怎么还不下来？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忽天上亮起一束烟花，是六扇门的信号，多之记得。

　　他连忙向高楼望去，几点黑影悄无声息地入了楼内。

　　多之又等了一会儿，才见晓小下来。他赶忙迎上前：“阿姐，你没事吧。”

　　晓小藏住流着血的手，尽量走的板正，看了眼天色只道：“千机先生要说书了。”

　　天幕黑，藏起了一些不该被人知道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