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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信任与背叛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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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看来汤笑笑的通知很有效果，还未到下班的时间，办公室里已经快空了，只有汤笑笑还在。
“还没走啊”柳絮苒笑着开了口，汤笑笑一愣，回过头也笑了“我啊，马上马上”说着便开始收拾东西，却什么都没拿起来，柳絮苒明白，她不走，汤笑笑是不会走的“明天见”说完，她拎着包转身出了门。
秘书办公室依旧灯火通明，柳絮苒敲着门走了进去，却只看到了唐露“哎，你还没走啊”
“你不也没走呢吗”唐露气色似乎不是很好，脸上写满了疲惫
“那个…我们科的考勤这两天我签了哈”柳絮苒开了口，唐露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见柳絮苒没有走的意思，又抬起头来看了看她。
柳絮苒笑容未减，她知道唐露这段日子过的并不好，可却又什么都不能提，只好劝道“你也早点儿回去吧，好好休息休息”
“家里太空旷了”唐露喃喃道
“我再问问我爸Miss唐的情况”柳絮苒想了一下，干脆从桌子上抽出一张白纸，拿起笔写下了一行数字“这是上海我家的电话，有什么想了解的随时问”说着撕下了那条，递给唐露
“谢谢”唐露没有拒绝，她默默的收下了纸条
“要是觉得空旷，可以找慕容泽来陪你啊”柳絮苒说
唐露闻言表情微变，目光似乎有些躲闪，被柳絮苒抓了个正着“怎么，吵架了？他要是欺负你，我去收拾他”
“没有啊”唐露挤出一丝笑“我们挺好的”说着便和往常一样站了起来，假意推柳絮苒出门“哎呀，我知道了，你快点儿回家吧，你们家沈大科长还在外面冻着呢”
“哎哎”柳絮苒就这样被推出了门，还不忘回头说一句“照顾好自己”
门关上了，门外的人没有走，她看着那扇门像是要透过它看到里面的人，唐露努力的想要维持以前的样子，可只有柳絮苒知道，她推她的时候是用了力的，然而她不知道的是，门里的人早已泣不成声了。
楼外，沈荣轩站在车边看了看表，想着总务科灯都关了，柳絮苒也该出来了，明日吴广约了他在广德茶楼见面，顺利的话，他应该会摊牌了。
正想着，柳絮苒从楼里走了出来，沈荣轩快走两步迎了上去，才发现柳絮苒的情绪并不是很好，不好妄加揣测，他把准备好的衣服给柳絮苒披上，打开了车门，行到半路才开了口“今天还顺利吗？”
柳絮苒看着窗外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今天白九说她回来住，我们晚上有口福了”沈荣轩试探着，柳絮苒也只是回了句“好啊”便又不再开口了。
沈荣轩了解柳絮苒，所以他一直在说话，似乎丝毫不在乎她听不听，偶尔瞥向她的时候，发现她嘴角挂着笑，也跟着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回到家，白九果然在厨房里忙活，见二人回来了，才把汤乘上，上了这最后一道菜“回来了”
“辛苦了”柳絮苒点点头，笑着帮白九摆碗筷，沈荣轩则打开酒柜，选了瓶酒给众人倒上，一家人倒也其乐融融。
最后还是白九先开的口，她确是有些着急的，但仍旧小心翼翼“姐，那个监狱那边你去过了吧”
“嗯”柳絮苒应了一声
“怎么说”见柳絮苒有了回应，白九瞪大了眼睛忙问，就连沈荣轩都情不自禁的凑了过来
“留下了”柳絮苒搅着眼前的汤，支支吾吾说了三个字
“留下了？”白九大声的重复着这三个字，满脸的不可置信，倒是沈荣轩平静的很，夹起一只虾放到白九盘子里“听你姐说”
“监狱是老范的信仰，他是个好狱警，我尊重他”柳絮苒说
“我不理解”白九眉头紧皱“有安全的地方他不去，非要在困了他半辈子的地方度过余生？”
沈荣轩刚想说话，柳絮苒却拦住了他，她说“一开始我也不理解，没人能理解，直到他说…”柳絮苒放下了筷子，表情柔和而认真“他说他年轻的时候就干这行了，一直以为监狱里关押的人无非有两种，一种是罪大恶极的人，通常进来了就再也出不去了，一种是还算有救，被送来改造的人，他喜欢看改造好的罪犯出狱时的场景，即使有些狼狈不堪，但充满希望，然而不知何时起，这样的日子寥寥无几了，监狱也再不是他想象的样子了，他不懂政治，但他总觉得被行刑的大多数人平日里都是友善的，乐观的，不像是有罪的样子，所以，他选择帮助我们的同志”
白九沉默了良久，才又缓缓开了口“可是…”
“他离不开那里，听你姐的”沈荣轩拍了拍白九的肩膀，不用解释太多，他知道白九总有一天会明白的。白九不再多言，只是问“接下来怎么办？”
“剩下的人都没问题了？”柳絮苒问
“没问题”白九语气坚定
“你那边？”柳絮苒又看向沈荣轩
“明天下午两点，广德茶楼”沈荣轩回答着
“好，春节时，人务必送出”柳絮苒做了决定。
下午两点广德茶楼
沈荣轩推门而入的时候，吴广已经坐在里面了，这是他第四次看到门里的吴广。第一次是在同学会，那时他对吴广将信将疑，只是觉得这个看似真诚的人绝不简单，多少带着主观印象。第二次是在望海楼，吴广一步步的试探与暗示引起了沈荣轩的警觉，但吴广提起梅阔时意味深长的表情却让沈荣轩疑惑不已。第三次是在新乐斯，吴广跟他讲了两个故事，沈荣轩隐约觉得摸到了事情的关键，但因为杜怀仁的介入让那次谈话，戛然而止。
这是第四次，吴广坐在窗边，阳光透进来映着他半面身子，看上去既孤独又灿烂。沈荣轩有些不忍打扰这样的场景了，但还是轻咳两声开了口“吴广同志”
听到这两个字，吴广猛然抬起了头，沈荣轩似乎隐隐从他的眼睛中看到了泪光“不防着我了？”吴广苦笑道
“特殊时期，对不住啊”沈荣轩坐了下来
“我理解，我相信你们”吴广说
“就像相信梅阔一样？”沈荣轩说着，提到这个名字，吴广低下了头，轻轻拭了拭眼角的泪，再抬起头时，眼神闪亮“其实我有这种预感，预感他是…，但我没有向他求证”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如果我…如果那时跟他好好谈谈，结果或许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沈荣轩没说话，他在等，等吴广的情绪慢慢平复，他知道，他帮不上忙。吴广咬了咬嘴唇，攥紧了拳头，他压抑着内心的情感，轻轻呼出一口气，才得以继续说下去“他被发现的时候，很突然，甚至来不及反应，我想去通知他，可是已经晚了。上面怀疑他还有同伙，我在被怀疑的人当中，他是我们几个人一起审讯的”吴广停顿了一下，似乎很不愿意回忆起那段过往“审讯了一周，他骂了我一周，什么难听的词都用上了，我从未见他那么粗俗过，他甚至举报我是他的同伙”吴广说着说着笑了起来，只是这笑怎么听都是苦的。
“你不认为他是真的气你？”沈荣轩打断了他的话，吴广轻轻的摇了摇头“我知道他是在保护我，也知道他是为了让我动手的时候不那么痛苦”
“他走的那天，咳咳，是你送的他？”沈荣轩有些犹豫，他试图避开吴广的眼神
“何必说的那么客气呢”吴广抬头看着沈荣轩“上面见从他嘴里挖不出什么，就下了处决他的命令，是我来执行的，行刑那天…也是个冬天”吴广说着看向窗外，仿佛回到了那一天“漫天雪花，我端着枪站在那里，瞄准镜里的他狼狈不堪，即使有人给他换了一身新衣服，只薄薄的一件单衣，寒风凛冽，他却站的笔直，我知道那衣服下面有多少伤痕，每一道，每一片我都清楚的很，仿佛我自己身上的一样。血痕渗出的血透过衣服在我眼前生成一片耀眼的红，他在冲我笑，像我第一次遇见他那样，可当我想要看的更仔细，他又不笑了，或许他就没有笑过”吴广有些语无伦次了
“然后呢”沈荣轩的声音也有些哽咽
“然后…然后时间到了，枪声响了，一切都结束了”吴广的神情黯淡了下来，就连声音都黯淡了下来
“你后悔开这一枪？”沈荣轩问，吴广又摇了摇头“我知道那一枪对他来说是个解脱，只有我知道他在银行有个秘密账户，我去取了，却只有给我的一封信，他早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了，从信上我重新了解了他，后来我联系了他的联络人，一直为你们做事”
“你不想加入我们？”沈荣轩又问
吴广却再次摇头，他闭上了眼睛“我不配”
“可这要是梅阔希望看到的结果呢？”沈荣轩看着吴广，吴广忽然睁开了眼睛，他盯着沈荣轩，沈荣轩继续说着“我们在整理梅阔遗物的时候发现了他写给上级的信件，信件上写的是申请策反你的计划书，他甚至提出了做你的入党介绍人”
“他这个人…”吴广笑了，眼泪终于顺着他的眼角滑下，沈荣轩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只能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时，广德茶楼楼下突然停了一辆车，从车上下来几个全副武装的保｜ 密局特工，径直闯入了茶楼，带头的正是慕容泽。一切源于下午突然出现在他桌子上的一封密报，只短短几个字“广德楼20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