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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谁是幽灵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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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门外站着的是沈荣轩吗？怎么可能，这位仁兄此刻正在小黑屋里闭目养神呢。那还能有谁呢，必然是认识柳絮苒或柳絮苒认识的人，而且这么长时间没登过门，很可能是最近才认识的，看着一身的大褂，这金丝眼镜，这儒雅的气质，这...教案？这方侯域登门拜访怎么还带着教案啊，还有，白九怎么叫他姐夫呢，莫非她知道了相亲的事？
看见白九，方侯域也是一愣，以至于把刚要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大脑闪过的一些过往画面让他一时找不回情绪，他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开了口“咳咳，那个...你好，我叫方侯域，你是柳小姐的表妹，叫白九是吧”
“啊”白九似乎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的答应了一声，这和想象中的不一样啊，他明明是...
“你表姐和我...是朋友，她让我来给你辅导一下功课”方侯域说着尴尬的推了推眼镜，他想进门，可白九却一直堵在门口。
“你真的不是...”白九还是很怀疑
“是什么？”方侯域露出一副疑惑的表情
“算了，可能是我认错了”白九嘟囔道“这世界上真有长的一模一样的人？”
“我...可以进去了吗”方侯域无奈问了一句
“哦哦，老师您请”白九说着让出了一条路，请方侯域进去
方侯域一边打量着屋子一边问“你是从小就和表姐住在一起的吗”
“不是”白九紧张了一下，倒水的手不由得一抖，好在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把柳絮苒之前教自己的那段话又重复了一遍“我老家在乡下，我从小在乡下长大的，柳絮苒是我的远方表姐，因为我老家遭了灾，不得已才投靠她的”
方侯域看着身心投入表演的白九，眼神竟出现了一种不明的哀伤，但他很快掩饰了过去“以前也没上过学？”
“没有”白九摇摇头
“难怪基础这么薄弱”方侯域点点头“书房在哪儿，我们抓紧时间吧”
“啊，这就开始了”一提到学习白九立刻没了精神“我总得验证验证你是不是真的是我姐请的老师吧”
“请”方侯域伸手指了指电话，白九一边看着他一边拿起了话筒，她已经记不清这是今天第几次拿起它了“喂，表姐”
“小九啊，什么事？”电话那头再次传来柳絮苒的声音
“哦，这有个人说是你给我请的老师，叫...”白九似乎是忘记了那人的名字，回头看向他，方侯域有些无奈，小声对着口型“方侯域”
“哦对，方侯域”白九看着口型说
“你让他进来了？”柳絮苒听出了问题，不由得笑了
“是...是”白九有些心虚
“那你问我还来得及吗”对面的柳絮苒似乎越笑越开心“行了，他是我找来的，你好好跟老师学”
“哦”白九挂断了电话，眉头拧作一团，她宁可这个人是个骗子，但如今她能怎么办呢“老师这边请吧”
这一下午的学习让白九头脑发晕，眼睛发胀，无疑方侯域教的很认真，但无奈白九实在不是什么学习的料，最后还是楼下传来的开门声拯救了她。
“表姐回来了，表姐”白九雀跃着一头栽进了站在门口的柳絮苒怀里，柳絮苒吓的不禁抖了两下，白九这一下直接给她整不会了，这感觉就好像鲁智深不拔垂杨柳翘起兰花指了，李逵不玩儿斧子改绣花了，张飞不留胡子对镜梳妆了。
“怎么，我踩你麻筋儿了？”白九有些不满意柳絮苒的态度，皱着眉松了手。柳絮苒却在这一瞬露出了笑容，对了嘛，这才是白九。
“你买菜了吗，我去做饭了”白九好像更生气了，转身就要走，柳絮苒忙在她身后喊道“我买了现成的，你热一下就行”说完回过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方侯域“孩子调皮，见笑了”
“习惯了”正在收拾东西的方侯域转过了身，嘴角还挂着笑意
“你们班上的孩子也这么调皮啊”柳絮苒的语气里不知为何带着同情
“哦，是啊”方侯域这才发觉好像是说漏了嘴，忙掩饰了过去“有什么消息吗”
“曲河监狱可能有些问题”柳絮苒也回到了正题“那里有个区域管理的很严，连我都进不去，我猜测可能是关押暗捕人员的地方”
“怎么能确切的知道呢”方侯域问
“我再想办法”柳絮苒说“你那边怎么样？”
方侯域闻言拿出一个信封塞到了柳絮苒桌上那本《西厢记》中说“秦思齐参与的会议不多，其余时间也不会露面，我筛选了一下，名单上人数不多，我会逐一排查，这里面有照片，看过后要销毁，你也留心一下那边有没有出现这里面的人”
“好”柳絮苒看着信封的方向点了点头，忽然问“你要不要留下来吃饭？”
“哦？”方侯域笑了“当然要吃，不给我辅导费还不蹭饭了”
“今天时间不够”柳絮苒拉着方侯域就往外走“我跟你讲白九做饭可好吃了，下回你来我让她做给你吃”
方侯域的表情有了些许变化，他怎么能不知道，白九的厨艺都是那个人亲手教授的，如果那个人还在，是不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菜已经摆好了，方侯域坐在了客人的座位上，忽然发现周围的都是自己以前爱吃的菜，不由得抬头看了白九一眼，却见白九默默移开了目光，当然这些柳絮苒是不会注意的，她朝两人笑了笑“开饭吧”
“方老师是怎么和表姐认识的啊”吃着吃着白九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哦”方侯域像是不知道如何开口，柳絮苒接过了话“相亲认识的”
“相亲？”白九一口饭差点儿喷出来，她忍了忍才没有让自己爆粗口，咬牙切齿的说“那还真是...般配啊”
“谢谢”方侯域想微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方先生怕是不知道吧，我表姐可厉害着呢，多少人近不了身的，你说一个女孩子整天打打杀杀的，多血腥啊”白九一张嘴便是嘲讽
“我听说柳小姐在总务科工作啊，那种地方很适合女孩子的”方侯域依旧平静的说“再说了，就算是你说的那样，那也是生活所迫，我相信并不是柳小姐心中所愿”
“我表姐是站里一枝花，追求的人多到数不过来”白九又说
“追求的人多更说明柳小姐是个很好的姑娘，是值得人去爱去守护的”又被方侯域挡了回去
“她有喜欢的人”白九像是急了“她喜欢他们站里的沈荣轩沈科长”
“哦？”这回方侯域看了眼柳絮苒，笑的格外温柔“但她没有拒绝相亲的请求啊，只要我还有机会我就会坚持的，我相信柳小姐不会介意吧”
“啊？不会”柳絮苒的眼睛还在瞪着白九，突然被提及有些没缓过神来，意识似乎也不由自己了“方先生吃个虾吧，他家的虾做的可是一绝”
白九向上翻了个白眼，心想这两人怕不是有什么病吧，却在听到虾时下意识的伸出筷子抢了过来，她还记得眼前的这个方先生不吃虾。
“咦？”柳絮苒愣住了，白九虽然有些不拘小节，但也不至于这么没有教养，却见白九把虾放在了自己的碗里，也愣了一下，忙想办法解释“我...万一人家对虾过敏呢”
柳絮苒看向方侯域，方侯域却笑着点了点头“我确实对虾过敏，确切地说我对所有海鲜都过敏”
“对不起啊”柳絮苒忙道歉，但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到底哪里不对呢，她看了看一脸平静的方侯域，又看了看眼神躲闪的白九，莫非...白九看上这个书生了？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哦，她像是突然开了窍，轻咳了两声“那个...我吃完了，还有点儿工作，白九你一会儿送送老师吧”
“好”白九这回更加确定方侯域的身份了，正好也想找他谈谈，也就应了下来
“人走了，你说吧”方侯域看着柳絮苒的背影消失在二楼，像是松了一口气，自己到底还是要面对的，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又有什么所谓呢。
“我跟你没什么可说的”白九也收回了面具，眼神更加犀利了
“我很遗憾...我知道你很难过，你姐姐的事我也真的很难过”方侯域摘下了眼镜，看着白九的眼神里竟然泛起了泪花“不管你现在还愿不愿意叫我一声姐夫，你永远都是我的妹妹”
“可不是嘛，你要是跟柳絮苒结婚也是我的姐夫”白九像是丝毫不为所动，甚至翻了个白眼，但眼中亦有泪光
“你知道那是假的，我也知道柳絮苒不是你表姐，我们能不能不要这样了”方侯域低下了头“我也很想为你姐姐报仇，可...可我现在还不能，我身后有太多兄弟，我不能因为我一己私欲葬送他们的生命”
“一己私欲？”白九冷笑一声，眼泪无声的流了下来“你别忘了我姐姐是因为什么加入你们的，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你，我们现在还在深山，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我对不起霜儿”方侯域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她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收起你过期的悔恨吧”白九冷眼看着他“我现在只想知道那时发生了什么？”
“我不知道”方侯域摇摇头“我那时候在执行另一项任务，但我有种预感，应该是有人出卖了我们”
“预感？”白九哼了一声“你和柳絮苒在找这个叛徒？”
“嗯”方侯域点点头“现在还不好说是叛徒还是保| 密局安插的特| 务”
“加我一个”白九坚定的说“我一定要找出他”
“你受柳絮苒指挥”方侯域看着白九充血的眼神，无奈叹了口气“我会跟她建议的”
“行了，你走吧，我现在不想见到你”白九确是懒得看他一眼
“我周末还是会过来的”方侯域说了一句，白九有些尴尬“知道了，快滚吧”
方侯域不想再激怒她了，转身就要告辞，白九却在这时候转过了头，看着他的背影说“姐姐说她从没有后悔过，能跟你一起为劳苦大众的未来做点儿什么她很自豪”
方侯域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