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霜雪若寒霄》风舞霡霂

6、 泫然意浓心怜君

　　心乱如麻愁滋味，何处去寻解忧人。碧落池古，席地而坐，春风送暖，无暇而顾。

　　“圣君，这几**是怎么了？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知何时，思梦已在面前。

　　“无事，许是睡眠不足罢？你。。。睡的可好？”我在等待，给她一个机会，亲口告诉我，为什么？虽心烦意乱，可亦不会自欺欺人。那晚的无心之举，却换来始料未及的的震撼。我，如此信任你，可你，又置我于何地？那时常回响于耳畔的浓浓的关切，算什么？你，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还是，从未想过展现真实的自己？

　　“。。。我，哦，很好。”呵，还是不说吗？原来，是我自作多情呢！

　　“您，怎么了？怪怪的？说的话，思梦。。。不懂！”

　　“我到真的希望你不知我所谓何事。我会等，等你告诉我，我到底在说什么！但，我不希望看到没有结果的等待。这几日，你也累了。下去休息吧。”装作无视她眼中的复杂，另外，冷冷的说。

　　“望圣君永记思梦的话，无论发生什么，您，永远都是我的圣君！思梦先退下了。”闭上双眼，强忍不去看那落寞的身影。

　　不是我绝情，这是我给她的机会，亦是说服自己的借口。我，最讨厌**裸的背叛。恨，无尽的愤恨。曾经的一切，历历在目，我，怎会让历史重演。这种背叛，我受不起，更无法原谅！是该整理这颗沉重的心了，自视为最亲的人，却是虚假的谎言，若是曾经的自己，恐是会崩溃罢。但经历生离死别的我，学会了藐视。唯有这样，才能保护自己这残破不堪的心。感受着与这仙境万般不和谐的烦乱，起身，扬袖，毫无留恋的绝尘而去。思梦，不要怪我，没有安全感的人，是绝不会让自己周围存在不安定因素的。已经一无所有的我，输不起啦！更没有筹码，所以，放开我，好吗。。。。。。

　　这里的一切，还有何值得留恋的呢？愿化一缕风，天地任我游。为何终日被忧愁掩埋，何时才可见晴天？平静于我而言，竟这般困难吗？无牵无挂的离去，是最洒脱的吧？呵，还要为梓暮更好的活着呢。只有这，是最纯粹的。

　　还是找幽冥商讨出游的事宜吧。介于上次之事，还是先打个招呼的好。凝神，闭目。

　　“殿下，你在哪儿？”奇怪，怎么找不到？也许是受心情影响，只好去冥璜殿了。

　　瞬移至大殿前，当仙人连走路都省了，不知是幸福，还是悲哀。殿内空荡荡的，杳渺的雾气与寂静缠绕着，连屋子都有主人的气质，真是。。。无语了。进入内殿环廊，亭台水榭，波光流动，碧树姣花，争艳绽放。前方的雾池鱼袅袅云烟飘然熠熠，怎一美字了得！嗯，这小子还挺会享受的嘛，有些艺术家的潜质。视线恰巧，对，只是恰巧，落在前方亭子里，两个依偎在一起的身影，怵目惊心呐。虽了然，但今日亲眼所见，还是别有风味呢！浮生苍茫，旷世奇景，一对璧人，深情相拥，无事万物，只有彼此。美如画卷，浑然天成。此情，此景，此画卷，美不胜收。真是添一笔碍眼，少一笔俗厌！如此甚好，总算甩掉了，一直为同游烦恼，是我想多了，人家怎会撇下爱人呢？和，去了心病果然轻松，还在这儿当什么电灯泡，闪人吧！你们继续，我走喽！

　　可为何心中闷闷的？定是妒忌人家相亲相爱了，竟然学会嫉妒了呢。是，我嫉妒，疯狂的嫉妒，他人可以与相爱之人，执子之手，相伴左右，作何我不可以？别人有温暖的胸膛可以依靠，为何我不能？我呢，只能用无尽的泪水祭奠干枯的爱情，用刺骨的心痛思念爱人，为什么？！梓暮，怎么办，对你的渴望几近疯狂，我的心痛记载着对你的爱。真的好想你！泪绝然涌出，坠进池古，与碧波溶合，化为无言的哀怨。。。。。。

　　身体猛然落入温暖的怀抱，心脏焦急的跳动，和着淡淡的清香。是你吗，梓暮？我紧紧地躲进他的怀里，只有你，能看到我，唯一的我。脸被爱怜的抬起，如至宝般珍惜。真的是梓暮。我的梓暮呢！一丝柔软落在唇上，醉人的甘甜，渴望这触觉，我回应着。炙热的气息打在脸颊上，泛起点点红晕。吻渐渐变得疯狂，舌与舌火热的**着，好似要溶为一体般，彼此的气息愈来愈重，渴求着更多。我被拥在地上，一股重量附在身上。继续着猛烈的**，腰带飘然滑落，外衣悠然的敞开，丝丝凉意直袭胸口。恍然恢复神智，睁开眼，用力推开身上之人，绝望的看着他。

　　“为什么，这般对我？因曾经向你告白，就可肆意践踏我的自尊吗？玩弄我于五掌间，很爽快吗？殿下！”

　　“你。。。。呵，在你眼里，我竟是如此不堪？好。。。”该痛不欲生的是我，为何你要露出这付表情？虚伪！

　　“难道不是吗？难不成殿下你转性看上我啦？”

　　“。。。。。。早知今日，当初。。。”那隐忍的痛，演绎的淋漓尽致呢！

　　“呵呵，是啊，早知如此，当初您该接受我呢，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的为所欲为，对吗？”

　　“你。。。霄儿！你变了。。。。是啊，我早就知道的。呵呵。。。”他自嘲的笑着，却宛如哭泣般。

　　“不准你这么叫我！知道？你又知道些什么？”呵，可笑至极！

　　“是啊，我已经失去这么叫的权利。。。。。。”我彻底困惑了。他淡漠的目空一切，和那化不去的哀伤，难道由我而起？

　　“你。。。可以告诉我吗？我。。。”

　　“你，真的想听？”哀伤的眼神中透出一丝希翼。

　　“嗯。”

　　“也许现在的你无法接受，但我还是要说。看着你如此黯然神伤，以泪洗面，我心如刀绞恨不得把你融进我的生命，带你承受这一切。可，除了心痛，我无计可施。这种无助而自责的感觉，几乎夺走我的呼吸。这种感觉，你能了解吗？”初次看到他脸上疯狂的表情，仿佛正吞噬着他的生命。

　　这。。。究竟怎么一回事？头脑一片空白，失魂呆坐着，却无法忽视那痛苦注视着我的眼神。他倚过来，紧紧拥我入怀，温柔怜爱的吻着我的脸，我的唇。我如一潭死水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柔声细语的讲述着。

　　“天帝与倾国之美的姬后所生的你，结合了二人的精华，拥有摄人心魄之貌，出尘的仙骨，及天界唯一的银发。初次见你是在天帝的大殿上，清骇绝颜，颦姿飘然，风华绝代。我就这样沉醉其中，无法自拔。那时的你，面对着殿下所有臣服于你脚下的众仙，却目空一切，眼神空洞，毫无生机。从未直视过任何人，当然，亦包括我。后来，才晓得，完美如你，竟是无心的，没有喜怒哀乐，七情六欲。我万分悲痛，从未有过的心寒，为你不甘。我去找天帝，他说，唯一的办法是，经历。就这样，忍痛封印了你的记忆，用琼花护住仙体，肉身打入凡尘。”

　　“自你离去的那刻起，我的心亦随之而去。终日坐在碧落池古，透过池水，静静注视着凡间的你。这种度日如年，生不如死。无尽的思念支撑着我，等待着。。。直到一日，感受到你情绪的强烈波动，那一刹那，我离开了。从此，未曾涉足。也许那刻，你的心中已有了别人。真的好恨，那个可以住进你心里的人，可，我去无能为力。只有等待，无穷尽的等待，等待着你的一切，和，那颗不属于我的心。第一次，流下了无力的泪水。”

　　“后来，天帝来了，他问我，可曾后悔。我微笑着说，从未后悔，即便如此，你的眼中不再有我的存在，为了你，完美的你，我义无反顾，甘愿这般。你的泪，我替你流，你的痛，我为你担；我的微笑，我的幸福，统统给你。只要你幸福，就好，甚好。。。。。。”泪滑过脸庞，却分不清到底是谁的泪。

　　冷风阵阵，翩然袭来，掠过彼此身体，银丝黑发迎风而舞，无尽地缠绕着。此时的他，如雕像般，唯有耳边强烈的心跳，验证着他的生命。静静的，在他温暖宽广的怀中，沉沉的睡去。。。。。。

　　突如其来的一切，我措手不及，无法面对虚幻的一切。尤其是他那炙热而近乎绝望的满腔爱意。我，又该如何？呵呵，是爱，抑或是恨？爱吗，不可能，我的爱仅是被创造的假象吗？不会的，我真实的感受到梓暮的存在，那些甜蜜的过往，活生生的刻在脑海中，我的爱，不会是空洞的！那么，只有恨了吧，我，可以恨吗？

　　呆坐在后院的长椅上，现在的一切，已经毫无意义了。又是一个人了呢，也许，我真的只适合形影相吊吧？也好，也好。

　　“我知道，你现在不愿见到我。但，你封印未解，我必须在你身边。待到完全解除，我。。。。。。”惘然间，一切皆明了，原来，你的淡漠，孤寂，真的是为我。

　　“你。。。爱。。。我？”艰难的说出离我似乎很遥远的词汇。

　　“经历种种，我对你的情，怎一肤浅的”爱“字可以形容？现在的你，于我而言，是唯一的全部，超越一切，包括我的生命！”又是那令人窒息的眼神

　　“梓暮，他，是存在的吗？”绝望的问道。

　　“。。。。。。是。”

　　“让我远远的看他一眼，然后把我的记忆封印吧！“心，好疼。身体颤抖着。早已干涸的双眼空洞的可怕。原谅我，梓暮，无力的我，无法保存我们的爱，让我确定你是幸福的，我唯有选择遗忘。原谅我的自私，好吗？

　　“你不必。。。。。。，好！”

　　闭上眼，感受着周围环境的变化，云层的呼啸，凌空超然，幽冥把我抱在怀里。瞬息，脚下有了触感，恍然睁开眼：青色的石碑被鲜花簇拥着，石碑中央，一张陈旧的照片，青涩的少年，丑陋的胎记，明眸如星，唇边一抹幸福灿烂的笑。上面刚劲的大字：吾爱寒霄之墓，梓暮立。墓旁，两个清晰地身影相携而立。。。。。。

　　“可以把他关于我的记忆抹去吗？我，希望他，幸福！“这样的梓暮，叫我情何以堪？娉婷，好遥远的名字，是爱他的吧？请给他幸福，连带我的那份一起。。。

　　“傻瓜，世上最幸福的事，莫过于拥有爱人的记忆，爱人的心。永生永世的回味。纵使无法一生相伴，独自带着刻骨的爱而活，羡煞神仙！不然，为何魂魄不甘饮孟婆汤呢！”幽冥畅然而谈，你的刻骨铭心，是为我？

　　“。。。。。。我们，离开吧！”最后再看一眼，不能留恋，这么做，梓暮，你会幸福的吧？转身，收起眷恋，离去。

　　回到凌霄殿，心情好了些。看着身旁露出如花般笑颜的幽冥，我忍痛的说：“现在，把我的记忆封印吧！”

　　“。。。。。。你呀，还真让我头痛！我的那番话，许是对牛弹琴啦？”

　　“那。。。你。。。”

　　“霄儿，你。。。。。。原来是为我才这么做的嘛？我好高兴你想到我，但，我更希望你快乐！其它的，无所谓！”惊喜的把我抱在怀里，笑容更加灿烂。

　　“我。。。才没有想到你！”

　　“是吗？小傻瓜，我的小傻瓜啊！”

　　“你才是傻瓜，幽灵傻瓜！”挣脱他的怀抱，愤愤道。

　　“幽。。。灵？你就是这么叫我的？以前，你可不是这么叫的呦！”真是仙不可貌相，以前翩翩君子，清高的样子呢？嗨。。。。。。

　　“那是怎样叫的？“怎么感觉掉进圈套里了呢？

　　“当然是。。。”

　　“不听，不听！”

　　“哈哈，霄儿，你好可爱呦！”

　　“说了不准这么叫我啦！”

　　“是因为。。。他吗？”他黯然的低下头。

　　“不。。。是。只是不习惯。你。。。不要生气。”

　　“真是傻瓜，我怎会生气呢？永不会生你的气！”灿烂的笑着，满眼的宠溺。

　　“你。。。若喜欢，就叫吧。”反正又不会少块肉的。

　　“霄儿，霄儿霄儿霄儿霄儿。。。”用足了力道，把我搂在怀中，在耳边轻轻地低吟，如誓言般，美妙，醉人。

　　这温暖的怀抱，美好的梦，真的是我的归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