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霜雪若寒霄》风舞霡霂

30、羽翼初满定风波

　　独自站在狭小的牢房，透过巴掌大的窗，望向浩远的夜空，看不到皎洁的月光。心，却清明的很。抚上胸口，感受着有力的跳动。它，是在为流琰而跳吗？然，总觉得，少了些什么，为何，那里仍无法填满呢？难道，是我太贪心了？困惑的闭上了双眼，心中映出那翩然的黑衣，邪魅的笑。。。为什么，总会想到你。。。。。。

　　“主子，菱儿来了。”看着站在面前一身夜行衣的菱儿，有些陌生。原来，是个不简单的小姑娘呢。能在流瑾身边的人，想是不弱吧？

　　“嗯。有什么线索？”

　　“正如您所料。菱儿回去仔细检查了番，阁内果真有异香，好似兰花的味道。但很快就散去了。当晚国师来时，奴婢也闻到相同的气味。如此说来，那翼碟儿。。。”

　　“这种香料好配吗？”若有所思的问道。

　　她眼神坚定而自信，“宫中女子对香料颇有研究，要想配出类似的，应该不难的。”

　　“很好。那就麻烦菱儿快去配来，然后。。。。”

　　“呵呵。。。好的，菱儿记下了。真想看看到时国师的脸色，是不是比那蝶儿更美呢！”她俏皮的眨着眼睛，悠悠的笑着。

　　“此言差矣，国师大人有面纱护体，是看不到尊容的。”脑海中，浮现出国师妖韶的面纱。

　　她赶忙打断我，皱眉道，“主子您有所不知，国师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这几天，突然去了面纱，弄得是满城风雨啊。”

　　“居然有此事？”嗨，这国师，还真是的，玩笑话也相信。看来，他真的很爱流瑾啊。

　　“是啊，就连皇上都吓了一跳呢。”好想看见流瑾一副无奈的表情望着我。

　　“嗯，时候不早了，早些回去吧，免生事端。”

　　“对了，主子，这是药，您让菱儿帮您上一下吧。”她从怀里拿出白瓷小瓶，急切道。

　　“好。”慢慢褪去了衣服。

　　“主子，您。。。。呜呜。。。唔。。”背上传来丝丝凉意，傻丫头。

　　“原来，菱儿的眼泪也有止痛的功效呢，真的，不痛了。”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滴滴落在背上。

　　“菱儿真的忘记我说的话了吗？不要哭了，看见菱儿哭，我心很痛的。”轻声安慰她。

　　“嗯，菱儿不哭，不哭。主子，您受苦了。”哽咽声四起。

　　穿上衣服，看着泪眼朦胧的她，自责啊，为什么，只会让人流泪呢？

　　那夜，睡的很不安稳，梦中尽是那些流着泪的脸，娉婷，梓暮，思梦，幽冥，流琰。。。。然，诧异，怎么会有他，夺人的气势，慵懒邪魅的面容，我，曾经让他流泪吗。。。。。。

　　“大人，小的派人给您梳洗，过午，您得。。。”尖嘴猴儿欲言又止。

　　“受审了吗？”盯着他，定然道。

　　“是的，午后大殿，皇上亲审！”

　　呵呵，流瑾吗？真没想到，有一天，会以这种方式相见呢，高高在上的帝王，含冤下狱的囚犯。很期待，你会怎么做。。。。。。

　　换了件干净的外衫，便被押到大殿之上，这段路，通向怎样的境地，真的不知道。菱儿，我相信你能做的很好。此刻，放下心中的一切纷乱，人顿时轻松不少。

　　走了一段路，到了辉煌的大殿，那俯瞰众生的王，正在那里吧？他，在矛盾吗，还是。。。

　　呵，这气势，文武百官分于两侧，中间留出阔气的通道，通向众人仰望的顶峰。这条路，要历经多少波折，饱受多少苦难，断送多少生命，只有真正有资格稳坐其上的人，才能懂得。

　　被押解的官差硬生生的踢跪在地。嗨，怎么都喜欢用暴力呢，虽然很不情愿。此生，第一次下跪，没想到，对象，居然是你呢。

　　“殿下所跪何人？”宫人高傲的声音回旋整个大殿。

　　“回皇上的话，是囚犯。。。寒霄。”身旁的官差道。

　　“启禀皇上，此案由翼碟结案，还是由我来处理，可好？”国师进言。

　　“国师言之有理，如此，就由国师来处理。”声音威严，不带一丝情感，霸气十足。

　　国师自百官中走出，“寒霄，你可知罪？”嗯，有魄力，真与那日的羞惗大相径庭。

　　“恕在下愚昧，请问国师，我何罪之有？”抬头，与他直视，眼中尽是肃然的冷漠。

　　“你杀害宫中宫女数名，证据确凿，还敢狡辩？”他眼神中出现一闪而过的慌乱。想是没料到我会出尔反尔。呵呵，我从不用生命做赌注，真的划不来。

　　“喔？还请国师出示证据，不然，您叫这朝中百官如何相信呢？”含笑的逼视着国师的真容，眼中满是嘲讽。忽然，与流琰担忧的目光不期而遇，会心的对他报以微笑。这细微的一切，定会被他尽收眼底吧，不过，无所谓了，不是吗？

　　“哼，当日，已有不少大臣随本国师亲眼所见，想抵赖不成？”这咄咄逼人的气势，定是屡试不爽吧，借蝶儿之手，你究竟害了多少人呢？

　　故意挑眉，轻笑，“喔？国师说的可是那美丽的蝶儿吗？在下倒是很喜欢呢！”你，还没有与我抗衡的资本呢，国师大人。

　　“大胆囚犯，居然敢指染神灵的使者。”怒目而视，忿然对他的忽视。

　　“如此说来，依国师所言，这蝶儿就是神灵的象征，是定不会出错的喽。”

　　“那是自然，难不成，你想辱蔑神灵？”他步步紧逼。

　　“那在场的所有大人也是这么认为的？”冷眼扫向层层耀眼的官服。

　　“当然，洛水自古均以此断案，从无差错。”一身华服的人说道，瞧他周身的气势，想必地位不弱。

　　“是啊，王爷说的对！”

　　我当谁呢，原来是素未谋面的前太子。

　　“老臣也同意王爷的说法。这是祖宗传下来的，何错之有！”

　　望着一脸愤怒，欲言的流琰，皱了皱眉。他瞬间明了，别过头，不作声。这王爷，脾气不小嘛。

　　“你可听清楚啦？还有什么话说！”他这架势，是要速战速决啊！菱儿，你快点儿啊！

　　“既然这样。。。”

　　“报。。。。报。。。告。”一太监慌张的跑进殿内，面目怪异，好似见鬼般。

　　看来，一切该结束了。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国师不耐烦道。

　　小太监涩然跪地，颤抖道，“不好了，皇上，您快去看看吧。整个后宫到处。。。。到处都是翼碟。就连太后的宫里都有！”

　　一时间，整个大殿陷入空前的混乱，为这突如其来的一切。微笑的看着面色暗淡的国师，于是注意到我的眼神，他无力的转过头。

　　“呀，快看，飞到大殿来了！”众人的视线聚集到翩然而飞的蝶儿，惊叫道。

　　“啊，他怎么落在我身上了，你个灾星，快飞走！”刚刚发表高见的老臣恐慌的赶着流连忘返的蝶儿。

　　站了这么久，有些累了呢，此来，还是早早结束的好，“这可奇怪了，难道神灵还有什么暗示不成？”我故作好奇的问道。

　　“定是神灵显灵了，也许我们错怪这位公子了！”被蝴蝶纠缠的老头为我辩解。

　　“嗯，一定是这样。”

　　“是啊，不然，这翼碟怎么全出来了。”

　　“幸好来的及时，公子定有神灵庇护。”

　　大殿内总说纷纭，离谱至极。流琰欣喜的望着我，眼中化不去的深情。

　　“既然众卿家这么说，朕亦是这么想。寒霄无罪，立即释放。无事退朝！”他凝视我的双眼掠过一丝哀伤，绝然而逝。

　　官人四散离去。国师停在我身边，侧目相视，“我，低估了你！我们，走着瞧。”

　　“呵呵，寒霄恭候大驾。”他离去的身型微顿，霎时，绝尘而去。

　　“离儿，跟我回府，可好？”

　　“嗯。”望着身旁并肩而站的男子，欣然笑道。

　　夕阳的余晖映照着十指相携的两个欣长身影，留下光辉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