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霜雪若寒霄》风舞霡霂

20、风雨朝堂念初涉

　　月华如练，韶辉生烟。月静如水，心却波澜层叠，若人心如这明月，该有多好！

　　他的话意味再明显不过，眼里的势在必得，竟何德何能，令俯瞰苍生的一代帝王如此青睐，真不知该笑，还是哭。然，那句话似惊雷，平地而起，抽空了一切：“不想知道楚公子的下落吗？”此刻的我，似提线的木偶，身体被束缚，心上了枷锁，只能呆呆的，任由牵线人，肆意摆布。失去了先机的赌注，缺少致命的筹码，转败为胜，有可能吗。。。。。。

　　幽冥，真的是我的劫啊，明知面前是无尽的深渊，毅然向前，哪怕粉身碎骨。可，我有权利停下吗，线的另一头，等待我的，会是什么呢？这劫，有解开的一天吗？一个漠然的局外人，莫名的被牵引入局，一时间，毫无保留的暴漏在风口浪尖。呵，是上天在考验我吧，待狂风暴雨袭来时，能否受得住？而我，又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晨曦点点，夜的慵懒还未褪去。天边金溢璀璨的浮云，凌然流动。寂寥的古道之上，一辆马车飞驰而过，卷起潇潇尘埃，迷蒙了双眼。拂晓与云家作别一一在目。云展颜躲闪的眼神，欲言而止，眼中失去了往日闪亮的色泽，变得突兀的空洞。云嫣那火爆女嚣张的气焰空然而逝，默默地，注视着我。唯有一无所知的老夫人，挽着我的双手，温暖的话语尽是不舍之情。徒然正视一切，无奈的笑自嘴角浮现。是呵，除了无奈，还剩什么呢？我，又怎会怪你们，毕竟，都是身不由己啊。无言的晨别，在回忆中浮散。。。。。。

　　狭小的空间，冷寂的气流。想他，低调至此，定是掩人耳目，偷跑出来的吧？他双眸紧闭，似是在养神。无意瞥见熟悉却又陌生的绝色脸庞，往昔的温暖，早已消失殆尽，被空寂的冰冷所代替。眼中，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吧。

　　“可是。。。恨我？”低沉优雅如弦乐的弥音凭空溢出。

　　“啊？哦，不曾。”嗯，吓了我一跳。

　　“为。。。何？”

　　“无爱，何来恨？”爱一个人，很难，恨，更难。只有，无爱无恨，才会变强吧，亦如他这般。可，为何要纠结这个答案呢？可以说，他，很执着。

　　“呵呵。。。很好。”冰冷中透露出淡淡的自嘲。

　　“为什么不问，将要去哪儿？”是好奇，还是其它。。。

　　“意不在我，不是吗？问有何用！”

　　“我到希望。。。你恨我。”无力的叹息出卖了他的情绪。

　　“哈。。哈。。你这人，还真少见，竟然喜欢人别人恨。”

　　“只有你。”

　　“啊？”忽而发现，他的思维很是跳跃。嗯，有点儿跟不上。

　　“不是别人，独你一人。”

　　岁月荏苒，待到斯年，问起他，那时，笑的云淡风起，眼里的冰冷，已溶化：“既然不爱，那就恨吧。只要，心里有我，即可。”

　　马车于一片雾林外停下。郁郁葱葱的碧树参天，濛濛薄雾斑驳浮动，在暖日洗礼下，韶华生烟。这雾，怕是常年不散的吧。无视我的挣扎，流瑾牵起我的衣袖，牢牢握在手中。随他踏进缭绕的雾气中，渐渐模糊了身影。。。。。。

　　雾丝亲昵的旋绕，润湿了发丝，睫毛，唯有彼此相连的地方，干结如初。雾气慢慢散去，宛梦似幻，前方威严的宫殿，璀璨的琉璃，连绵不绝的玉宇琼楼，依稀可见。正如这上位之人般，尊贵霸气，难以忽视的存在。至始至终，衣袖都被他紧紧地攥在手中。幽冥，你可是在这里的某个地方，等待着我呢。。。。。。

　　穿过层层楼阁，越过漫延回廊，轩昂的大殿矗立眼前。朝晖殿。此处宁静致远，是他的寝宫吧。殿内清雅却不失贵气，开阔而不显空洞，屏风上华贵高洁的牡丹盎然怒放。

　　“你先呆在这儿，我有事要处理。”彼此间的心照不宣，一切明了。

　　“嗯。”

　　“我会叫人送饭过来。”

　　“嗯。”

　　出了王府，又入皇宫，这是非之地，权利与**的中心，要生存下去，一定很难吧？朱红的宫墙，隔绝了希望，泯灭了自由，断送了青春，凄苦了红颜。在城外的人，千方百计的想进来；城内的人，心心念念的要出去。呵，很可笑吧？

　　“公子，请用膳。”一身嫩粉如蝶儿般的女子嫋然而笑。

　　“嗯。这里。。。”

　　“回公子的话，这里是皇上的寝宫。”眼前的丫头，让我想起了若雪繁霜，不知，她们好不好，真的，有些思念她们了。何时才能再见，亦或是。。。

　　“公子，皇上吩咐，您可以在殿中随意，但，不可出殿。您有什么吩咐，随时叫奴婢。”这是，软禁吗？

　　“你先下去吧。”

　　“是。”

　　嗨，真不知道流瑾要干什么，我无权无势，强留在身边，有何用？皇案上，半尺高的奏折，均精心的批过，苍劲霸气的字体，浑然天成。这人，把工作拿到寝宫来做，是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洛水的繁盛，富足，此乃百姓之福！瞟见夹在底层架上有些褶皱的纸，有种说不出的格格不入。好奇心作祟，小心地打开，咦，这好生的熟悉，哦，好像是。。。我的字。

　　“千里霜雪万里寒，冷江秋水怎得暖。江浦波涛入云霄，悄然无心添雨还。”怎么会在这里，恍然想起那日流琰的话。呵，堂堂一代帝王，竟是个。。。

　　“四公主，皇上还没下朝，今儿怎么来这么早？”

　　“本宫知道。本宫在里面等皇兄。”

　　“这。。。公主，您。。。”

　　“怎么菱儿你怪怪的，不让本宫进去吗？真反了你啦！”

　　“你。。。你是何人？在皇兄寝宫干什么？”云鬓花颜，身姿曼妙，红衣妖韶，杏眼微惑。

　　“回。。。回四公主，公子是。。。皇上请来的。。客人。”菱儿吞吐道。

　　“客人？本宫怎么不知堂堂皇帝的寝宫竟是待客之所？”不愧生在帝王家，这女子气魄亦不输给寻常男子。

　　“在下寒霄，是。。。皇上的”这。。。我是他的什么？

　　“是朕的挚友。”流瑾步履翩翩，朝服未换，此时的他，洛水的君王，风姿绰约，让人有些移不开眼。

　　“皇兄，你回来了。哦，原来是挚友啊。”怎么，看什么看，皇上都发话了，你还不信吗？

　　“歆儿有事找皇兄？”收回在我身上的视线，转头问四公主。

　　“嗯。那个。。。奕君生辰快到了，歆儿想问皇兄，他。。。喜欢什么。”女人，真是奇怪，阴晴不定，尤其是怀春的女人。刚刚还一副拽样，现下有绯云遍脸。

　　“哼，皇兄的寿辰也快到了呢！”剑眉微蹙。

　　“那。。。那个，你的礼物，我早就备好了。”

　　“是吗？那皇兄错怪你啦。他嘛，朕不知。”

　　“皇兄，这怎么可能？你会不知道？好皇兄，告诉歆儿吧！”我说皇上啊，你就告诉她吧，把**急了，可没有好果子吃。

　　“好。把耳朵伸过来。”流瑾附在她耳边，轻声嘀咕。

　　“皇兄。。你。。。歆儿不理你啦！”绯红爬上佳人的芊芊**，捂着脸跑开了。

　　“菱儿先下去啦！”宫里的丫鬟，都这么‘懂事’吗？

　　“那个，皇上，您刚才对。。。。。。“呵，我承认，好奇心又冒出来啦。

　　“流瑾。”

　　“啊？哦，流瑾，你。。。”

　　“你。。。想知道？”笑，皇上居然对我笑嘞。

　　“嗯。”

　　“月初是我的寿辰。”

　　“啊？这。。。有什么关系吗？”

　　“礼物。给我礼物，就告诉你！”天，哪儿有皇帝主动向人家要礼物的？困惑的盯着他微微期待的脸。

　　“呵呵。。。我。。。容我想想吧。”

　　“好。今晚，你就住在这儿吧。”

　　“嗯。。啊？那你。。。”

　　“这是我的寝宫，我当然住这儿。”忘了，我占了他的地盘。

　　“可。。。。这。。。。呵呵。。。不方便吧。。。咦，人呢？”独自对着空荡荡的屋子，碎碎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