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我听得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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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节一过，嘻耍轻快的气氛明显变得严肃起来，除了那些平日里悠闲大闹的学生，南一中大部分学子都又重新绷紧了弦。
晚自习时，云以葶在班级里自习，九月末他们要考试，大部分学生都去了自习室，图书馆自习，还有拿着摞起来比自己腰还粗的资料书，试卷去临时抱个佛脚。求大神答疑解惑。还有的干脆回到宿舍加班加点，也有“小考无所谓，大考才是威胁”的直接放弃，准备洗洗睡了。
这会儿班级里就清净多了。总共还不到十个人。
夜晚的风吹进教室，伴随着蝉的歌声，可能因为夜神人静，连蝉鸣声都有节奏地一声一声地演奏着。
云以葶安静地写着字，面色平静，心如止水。笔尖在纸上的摩擦声都能听到。
但这份平静并没有持续太久，云以葶的右后方周衍生轻声喊了她一声。她转头，看向他。
周衍生的面上似乎都是带着笑的，她第一次见他是时是这样，和他下棋时自己胜出时也是，问他为何让着自己时，他也是如此，包括现在。
“云以葶，我的书找不到了，你有没有看到过？”
云以葶想了一秒，回答：“没有。”
周衍生的视线又停在了云以葶前方的桌子上：“你帮我看看你前面座位上的两本书是不是我的，谢谢。”
云以葶顺手拿过来一本英语书，打开英语书发现并没有写名字，但有几句话，她直接读了出来：
“The pet dog suspects the universe for scheming to take its place.”
读完，她抬头看他，那双眼睛在向他确认是不是他的书。
他也理解到了：“是我的，你再帮我看一下那本语文是不是。”
她拿过，桌子上只剩下几张龙飞凤舞的草稿纸，她打开语文书，也没有写名字，上面也是有一句话：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嗯，是我的。”云以葶把书递给他，他接过书，说了句：“谢谢。”
“Sure .”她脱口而出了一句英文，不过她立马又意识过来转头用中文说了一句：“不用谢。抱歉，说习惯了。”而后转过身去。
周衍生被她这一举动感到有点好笑，说：“没事，我能听懂。你怎么方便怎么说。”
“哦，不过回国了，我还是应该多讲讲中文。”
周衍生默默注视了她一会儿，又继续复习。
晚自习放学，云以葶穿上外套，直接回家，什么资料也没拿。她刚才默写语文已经让她的大脑快宕机了。被黎静丢国外那两年，她基本张口就是英语，虽然有时会看书写汉字。但是跟课本上的长篇大论比起，她默写会漏内容，还会错字。
云以葶心烦，干脆一篇一篇慢慢默。她对周衍生随口说出：“Sure”的时候，心情真的跌落谷底，又用中文说了不用谢。
现在终于自习结束，她大脑不想再去看其他书了。只想赶紧回家。
她骑车回到家，刚打开门，发现黎静也在。女人穿着衬衫，长裤，应该刚回来，黎静看到云以葶问她：“我听说一中快要考试了，复习的怎样了？”
“很好。”
“关羽失荆州——骄兵必败。低调一点，不会憋屈你。”
云以葶不想再听，心烦，直接装没听到。她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了一瓶冰牛奶，直接打开喝掉了一半。
冰冷的感觉使她此刻的烦躁消退了几分。过了几秒，她走出厨房，手里还拿着剩下半瓶牛奶。
直接往楼上走去，黎静看到自己女儿这个样子，不满：“人还是要谦虚一些，不要太猖狂，不然没有好果子吃。”
她目光看着自己手机，话语指向却很明显是云以葶。
“早知道你还这样，就不应该让你回国。净是惹麻烦。成绩再好品德不行也没用。”
云以葶停住脚步，从楼梯上走下来。她径直走到黎静面前，注视着黎静，她比黎静还要高些。
“成绩达到顶端，精益求精，是你要求的，出国也是你提的。我听了，现在这样，也是你造成的。”她眼睛里是不可说的怒气。
“请问黎教授是否应该正视自己的教育方法，别老是从我身上找问题，没、病、找、病。”
她说完，直接转身走开。
“别动！”黎静大喊。
但她并不听，仍继续往楼梯那走。
“你给我老实点！刚回家想关心你最近情况怎样，你就这么跟我说话？看看你那脸，什么表情，生气了别往别人身上泄气。你以为家人是你的出气筒啊！要是这样你就给我滚远点，我没你这样的女儿，我怎么有你这样的孩子！”她说完，胸腔还起伏着，女人的头发垂下来一绺，她没顾及，生气地转过头，带着情绪打开手机，滑动着界面。
过了几分钟，云以葶下楼，她身上还是刚回来时的校服，她身后还有一个黑色挎包，她往里面放了几件衣服，充电线。耳机。
黎静看到她这样，又厉声问她：“这么晚你要去哪？”
又是没有她的回答。
云以葶在玄关处换鞋，耳边又传来了黎静的话：“不要出去了，太晚了你明天还要上课。”
云以葶仍然继续自己的动作。
“不要出去了，明天还要上课。”
女人的耐心告罄：“让你别出去了你没听见吗！”
云以葶讨厌这种一开始无厘头的控制欲的关心，也不理解她妈的怒火。
她打开门，临走时转过头，对她说：“你让我滚，我当然不能碍您眼，黎教授，您应该不是那么喜欢做打脸事的人吧？”
说完，走出家门，正巧遇到了刚回来的云京安，男人看着面前的女儿，问：“有事要出去？”
“黎女士在家，我跟她没法共处，我去雲苑住几天。”
雲苑开盘时，云京宁买下送给云以葶一套，只是那离南一中有点远，之前她住云京宁那，中秋那天晚上得知他谈恋爱，云以葶也不怎么往那去了。
云京安听到云以葶的回答，他没有干涉，说：“嗯，要不要送你？”
“不用，我打车。”
“注意安全。”
“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我听得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