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追》生璞

10、吵架·对峙·报名

　　云以葶直到开学前一天晚上才回到南城。
　　没有回家，去了雲苑。
　　这几天黎静没怎么和她发消息，到最后反而忍不住了，云以葶下了飞机，才看到微信弹出来的消息。
　　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云：【刚到。】
　　黎教授：【怎么不回家？】
　　黎教授：【不是回来了？又去雲苑？】
　　黎教授：【还要我去抓你才回来？】

　　*
　　云以葶上次和她吵架去雲苑，过了三天，黎静去了雲苑，就在门口站着，白衬衫西装裙，脚踩一双八厘米高跟鞋，盯着手腕上J家的表看着时间。无名指上的戒指在月光下泛着光泽。

　　看到云以葶背着包站在那：
　　“回家。”
　　“回家您不还得唠叨我，不回多清净。”
　　“世文生日，晋家发了邀请函。回家换衣服和我一块去。”
　　“您之前不是不喜欢将我带身边，不是说我没礼数？”

　　因为她幼时在一次晚会上偷跑出去玩，有个小女孩看到她出去，也想跟着，云以葶不同意，自己走了，没想到小女孩也偷偷跑出去了，还受伤了，因为她是偷偷跟着，云以葶不知道，受伤的小女孩说是云以葶干的，是云以葶带着她跑出去玩的，在场的各位看到是云以葶，是云黎两家的孩子，云家和黎家，南城上层圈的顶级家族的新闻，便议论纷纷。
　　黎静很生气，直接让司机送她回家关禁闭，打那之后就再也没带她去其他场合。

　　“你晋爷爷特意嘱托让我带上你，快点。”

　　哦，原来是晋老爷子邀请的，黎静才带上她。

　　云以葶跟她回去了，她没穿黎静选的白色礼裙，换了身黑色女士西装。她虽然和黎静不合，但是清冷的气质和黎静如出一辙，或者可以说比她更甚。
　　那场生日会请了很多人，不只是生日会，晋老爷子借此宣布自己退位，而由其孙晋世文接任总裁职位。
　　老爷子看到云以葶很高兴。
　　她未成年，不能喝酒，陪着老爷子去后院喝茶下棋。
　　晋老爷子怕她不喜欢茶水，还让人准备了果汁之类。

　　—————
　　云以葶回复：
　　【没用，上次是因为晋爷爷。】
　　【我和保安说过了，你进不来。】

　　得，这就是明摆着不是你进来抓我的事情，而是你根本进不来这儿。

　　黎教授：【云以葶，你是翅膀硬了，看你自己能飞多久。】
　　云：【比你久】

　　下一秒，黎静的电话就打来，云以葶接听：“云以葶，翅膀硬了就什么都别依靠，也别……”
　　“嘟嘟……”
　　她挂断了，又是没听完，上次的语音，这次的电话。
　　黎静发来了语音，云以葶根本不理会。

　　*
　　云以葶之前不喜欢弹琴，有一回实在是讨厌得太狠了，她逃课了。之后黎静训斥她，说她就是做不好事情，不会去坚持。
　　她试图争辩，自己不是做不好，不坚持。而是不想做不喜欢的事情。黎静就会说她自己太自以为是，老是想和大人理论。
　　“云以葶，别跟我谈论，有本事你自己去和老师请假，告诉老师不想学了，自己不喜欢弹琴，也别去比赛，把我给你交的费用还给我。”
　　她还不了，因为她的一切也是父母给的，云以葶不会请假，因为她要面子，虽然不喜欢，但是她还是会认真完成，老师会夸奖她。她不喜欢弹琴，但是得奖的时候，被夸赞，被赞赏，还有黎静对她的温和态度。她喜欢这些。这是虚荣，也是渴求，是出自本能她的欲望。
　　黎静就是拿准了云以葶这一点，所以云以葶每次和她耍脾气，她总是能镇住云以葶。

　　*
　　但云以葶也确实翅膀硬了，在几年后，青春期，一个周五的下午，钢琴课结束的时候，她自己告诉老师，自己不喜欢，不想弹了。这是她的最后一节课了。
　　荣誉，夸赞，还有黎静对她的温和，这些很好，但是得到太累了。
　　她可以做到不在乎这些虚名了，她敢放弃了。
　　她不想要了。
　　钢琴，芭蕾，华尔兹，她终于能说了。
　　做完这些，过了一个月，发生了一件事。学校老师请黎静去一趟，那次过后，她就去英国了。
　　虽然一个人，但毕竟家境在那，她的生活条件不会差，在外国圈子里，她凭借自己的能力，和那群同龄人玩到一起。
　　在江柔和梁年的创业中，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在学校里她还是那个让老师引以为傲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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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
　　南一中开学，云以葶返校。
　　班级里该补作业的补作业，聊八卦的聊八卦，嘈杂且有序。
　　云以葶走到座位旁，牛奶放到桌上的那一刻，玻璃瓶与桌面轻轻碰撞，坐在座位上的周衍生抬头，她又对上了那双眼睛。
　　男生的眼睛含笑，桃花眼，深情眼。
　　那双眼睛让云以葶想到了昨晚，她回黎静消息的时候，与周衍生对话框的红点，或者更早，在安城的时候，和江柔她们打球，看电影，在或者，她从姥姥家出来的时候，上飞机前，订机票时，和江柔发消息时，她就看到了周衍生发的那条消息，国庆快乐。
　　她没有回。
　　她一直没有回。

　　云以葶对周衍生说了句早，男生回应了一句早，还有：
　　“国庆快乐。”
　　云以葶神情依旧：“谢谢，已经过去了。”
　　已经过去了，不用祝福了。
　　而周衍生却不然：“国庆那天我给你发了祝福。”
　　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没有，也像在试探她。
　　“抱歉，国庆在和家人庆祝，太忙，没有看到。”
　　周衍生只是无所谓地笑笑。
　　云以葶拿自己的作业交给课代表，没有再理会这件事。

　　晚饭后，云以葶照例去羽毛球馆打球，遇到了一班的体育委员，余文乐，男生说学校打算下周三开运动会，一直到周五。他问云以葶要不要考虑报名参加比赛项目。给了她一张宣传单。
　　云以葶低头看着宣传单，没有立刻回答。
　　余文乐说道：“云同学，报名参加吧，你羽毛球打得那么好，参加校运会肯定能为我们班争光的。”
　　“但是校运会并没有羽毛球这一项。”云以葶拿着宣传单，看着他。
　　“……”余文乐在心里骂了学校为什么不比羽毛球，害得他连人都找不到！

　　一班对校运会，或者说，对学校的活动并不热衷，余文乐只是体委，可怜了宣传委员，每次活动，他都得一个个求。

　　“三千米接力有人报名吗？”
　　正当小余同志心灰意冷，云以葶问了他一句。
　　“啊？”
　　“有人报了？”云以葶问他。
　　“不，没没没。”
　　他只是没想到，云以葶会报名参加，毕竟她这人给人感觉不好相处，高冷。
　　“那麻烦帮我报名。谢谢。”云以葶开口，“我还有事，先走了。”

　　*
　　不得不说，在得知云以葶报名参加三千米接力后，不只一班的三千米接力有人跑了，其他班的，也都争相报名，用林亦名的一句话：“嘁，管他能不能赢，和云以葶一块跑三千米就是赢了。”
　　部分其他班体委感动的流泪，终于不用自己去跑三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