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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峨    峨, ...

  •   峨,仿佛是一株独立萧瑟秋风中的□□,而且绝非是那种形态丰腴的改良品种,应该就是东晋时期的还仿佛如同野草一般的野生菊吧,不为众人所喜,五柳先生却对她青眼相加。
      “一头齐耳的黑发,脸庞瘦削清俊,下巴尖尖的”,勾勒出的形象宛然是一个黛玉。黛玉自比潇湘妃子,“无赖诗魔昏晓侵,口角噙香对月吟。满纸自怜题素怨,片言谁解诉秋心”,那在寒风中坚强地摇曳着的小黄花,那一次次受到打击的小黄花……

      峨做的那个梦,梦里和一个人一起走在悬崖边上,“崖壁陡峭,崖底深不可测,身边的人面目模糊,她认识又似乎不认识。他不是生人,可又不是熟人。那人把路让给她,自己靠边走,一脚踏在横生的树干上……”再次读到时,心里已经明白这就是峨那未能成婚的未婚夫仉欣雷的写照,而这就是峨的命运。
      有人说,“命运是性格使然”,玹子也感叹这句话用在峨身上,再正确不过了。

      她的感情,一段小说中很常见的桥段。性格孤傲的她,爱上了风度翩翩的老师,但老师早已有了知心的知己,只是简单地把她看作好友兼同事的女儿。爱情的梦破灭后,答应了追求多年的同学仉欣雷,准备马上结婚,回家禀告父母的路上,一起跌落悬崖,峨活下了,而仉欣雷死了。在报纸上公布了两人的婚约之后,峨只身一人赴大理,继续她一生的植物研究生涯。“说不定今天就有人定下在云南研究植物了。峨听到这话,心中不觉一动,脚步慢了下来”,前缘一一付现。
      说实话,在看《南渡记》的时候,我是很不喜欢峨的,待人冷淡,出言刻薄。但看到《东藏记》之时,心里逐渐理解了峨。正如她的好友吴家鑫所说,“不了解孟离己的人,会以为她很尖刻,她是——”
      她的身上,带着薄暮的色彩,冷冷的——正像黛玉。
      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而她的个性真有什么可恨的地方吗?她的尖刻,是因为她骨子里的清高。她的冷淡,是因为她心里的不信任。命运是性格使然,性格何尝又不是命运使然呢?年幼时家中仆妇无聊又恶毒的中伤“出身下贱,不是父母亲生。”正是这样的幼年阴影在她心底留下了泯灭不掉的痕迹,才形成了她孤僻冷傲的性格,无论是父母、妹妹、弟弟还是同学、为数不多的朋友,她都是这样冷冷的一副面容。其实,那冰山下,是一颗渴望被温暖的心。
      萧先生,本来或许可以成为润物细无声的春雨,能解开峨对出身的怀疑这一节;然而,最终还是成了摧毁峨希望的秋风,“有时候什么事也没做,也给别人带来了痛苦,想想真是难过。”
      结婚能把一个最不平常的人变得普通,然而这个任务 ——碧初盼望着女儿能过上的简单幸福的生活,那个俗人、好人——仉欣雷最终还是没能完成。他在坟里,她在坟外,阴阳永隔。然而峨的心底,却另有一座坟,埋葬着另一个人。
      “昆明几家大报上出现‘仉欣雷孟离己订婚启示’,仉欣雷的名字加了黑框”,读到这段,任谁能不动容?吴家鑫的婚礼上,无论是好友孟离己还是表哥仉欣雷,都未能出席。
      “强求不可得,何必用强求!随缘且随分,自然不可谋。”这是对峨心中对萧先生的仰慕的判词,也是峨的好友吴家鑫对仉欣雷的眷恋的判词。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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