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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季羡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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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厌哥哥,你有没有想羡鱼啊,我可是紧赶慢赶,才能这么快赶到的,你看我这几日没睡好,都憔悴了不少。"
季攸宁还没进门,就听见了季羡鱼的声音。
季攸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小姑娘就这点不好,娇滴滴,十分矫情。
"四姐姐"季羡鱼看见了季攸宁。
"四姐姐,我想让厌哥哥陪我逛逛,但是厌哥哥说他忙,那四姐姐能不能陪我逛逛?"
季攸宁看了陆厌一眼,忽然一笑,“陆大人,一月有余,不如出去走走,看看柳州如今各处都恢复的如何了?”
陆厌一想,倒也是,他这些日子忙着和四皇子处理各地的奏折,忙着和那些官员们掰扯,倒是没来得及仔细看。
“那就去看看吧”
季羡鱼听到这话,高高兴兴的拉着季攸宁往前走。
"厌哥哥,你觉得这两支簪子,哪支更适合我?"季羡鱼举着两支簪子问陆厌。
陆厌抬头望去,柳州恢复的不错,竟有人出摊卖东西了,虽然只有零星几家,但是也是一个好的开始。
"这支红色的,显得你更加光彩熠熠,"陆厌说的那支簪子,是一支通体红玉的簪子,缠绕着金线,边缘带着一排珍珠流苏,配上季羡鱼的笑容,竟能衬的她有千娇百媚。
季羡鱼的样貌随了大夫人,加之家中细细将养,使得季羡鱼如今亭亭玉立。
“店家,家中恢复的怎么样,能出来摆摊,想必还可以吧”
“多亏京城来的四皇子,现在好多了,我和家里的婆娘商量着,出来摆个摊,恢复营生,总不能一直等着管家救济吧,都是有手有脚的。我家的儿子们都去建屋舍去了,也能拿份子钱回来,倒也不至于饿死”。
“你这摊上倒都是上好的东西”。
“不瞒客官,水患之前,我们家是柳州最大的首饰铺子。只可惜啊”摊贩说这抹了眼泪,“如今就剩下这些东西了,想着最近来柳州的贵人们多了些,没准就好心买了呢”。
“把她手里这支包起来吧,”陆厌看季羡鱼走远,“这支也跟我包起来吧”
“好嘞”
季攸宁听到这摊贩的话,看向远处忙碌的人,忽觉有些残忍,无论那些高位者争来斗去,还是天灾人祸,这些百姓们才是最可怜的,她想的入神,没注意身后的马车将近。
"阿宁小心,"陆厌拉了她一把,正巧把她拉到怀里。
等季攸宁站定,陆厌从怀里掏出一支簪子,"你看这支簪子怎么样?我觉得适合你",手中是一支圆月型的发簪,乳白玉的圆月隐隐透着金黄,下面是一排金色的细长流苏,丝毫不逊色于刚刚那支。
只一眼,季攸宁就喜欢上了。见此陆厌帮她簪到头上。
"就知道你喜欢,"陆厌笑道。
“厌哥哥,四姐姐,你们,”季羡鱼回头,正好看见这一幕。
“我突然想起还有事,我就先走了,你们慢慢逛。”
季羡鱼的神情慢慢冷了下来,“等等,四姐姐不必走了,我走就是。”
“站住,我们还是开诚布公的谈一谈比较好”,季攸宁忽觉得,她现在跟季灼华很像,季灼华时常干这种事情,只顾自己快活,不管他人死活。
“此事皆是我的错,你知道我们原本是一场交易吧。”陆厌开口。
此时他们已转移到河边的一颗桃树下,正值初春,再等些时日,桃花就开了。
“哥哥同我说过,可这么久,你一直对我很好,我以为你也是愿意的,我们日后可以在一起的。”
“对不起羡鱼,我只是把你当做妹妹。”
“那你与四姐姐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前几日”季攸宁插话道。
季羡鱼又看向陆厌。
“我在很久很之前就见过阿宁,那个时候我就心悦她了。”
季攸宁似是有些错愕。
“好,我也不是拎不清的人,只是你该早些告诉我,省的我像个傻子一样被你们笑话,既如此,等我冷静冷静,我自会离开”。
“抱歉小九,是四姐对不住你。”
“与其在这说对不起,还是想想怎么善后吧,毕竟抢妹妹的男人,说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
“此事错在我,我会善后,与阿宁无关。”
“现在就开始秀恩爱了,我还没走呢。”季羡鱼是真生气了。
“让她去吧,下人跟着她呢”,看着季羡鱼跑远,季攸宁拦着陆厌,季家娇宠的小姑娘,还是有些骄傲的,想必不想让旁人看见自己的狼狈。
果然,等他们回去后,季羡鱼已经回来了。
“此事就这么过去吧,我暂时不想回家,来时我看到季家的下人在施粥,我也想尽一些绵薄之力。”季羡鱼开口。
“好,你有这份心,自然是极好的”。
柳城水患之事已经解决,原县主林竹被判斩刑,立即执行,大批百姓都来看。季攸宁与陆厌也都在现场。
“你说这林县主是否太过愚蠢,为一县而毁一城,如今这一州的人都死的差不多了,若不是控制的好,水灾之后便是瘟疫,怕是大齐根基都会动摇。”季攸宁开口。
“陳县是他所管辖的县,林县主在陳县任职多年,他孑然一身,早已把陳县当成他的家,把陳县的百姓当成家人。”
“他的确不可宽宥,但是你看那,让他死容易,可是陳县县城的百姓奉他为神明,陛下不想因此事失掉民心。”
陳县的百姓都跪在刑场周围,替林竹求情,个个哭天抹泪,那清醒好不热闹。
“肃静,吵吵嚷嚷成何体统”这些百姓的哭喊声吵的监斩官耳根子都疼。
“微臣参加四殿下”
“殿下,您可算来了,您不知道啊,这些庶民,一直在扰乱刑场秩序”
“你身为柳州的监察史,百姓的父母官,在柳州这么多年,这点事都解决不了吗?”
“殿下恕罪,这些庶民都是陳县的百姓,这,下官实在是没法子了。”
“诸位,请安静,我是四皇子纪昀明,我明白各位如今的心情,林县主虽犯错,但情有可原,诸位是不是都是这么想的?”
“县主是好人,他是为了我们才这样做的”。
“对呀对呀,处死实在太不公平了”。
“水患来得及,但是泄洪告示第一时间就通知了大家,你们当时都在做什么?是,陳县泄洪会损失你们的房子,土地,但是如果你们能及时撤出,性命以及一部分的财物还可以保的住,可是如今你们看看,柳州成了什么样子?”
“柳州有十个陳县那么大,也就是说处了你们陳县,剩余的县损失惨重,不仅仅是土地,房物,更多是人民,你们这些活下来的陳县人,去看看,到处都是尸体,被泡发了,啃食的,我刚来时都见到了易子而食,你们有过吗?现在你们看到的,是好不容易治理好后的柳州,以前多少人,现在又是多少人,诸位心里真的没有愧疚吗?”
“林大人,你可愿与你心心相护的百姓们说些心里话”。
有人上前扶起林竹。
“各位,”
“大人”
“四皇子说的没错,我被押到柳州的第一日就看到了这里的惨状,只恨自己不能出去尽些绵薄之力,如今这般却是自己咎由自取。我心中有愧,诸位不必为我求情,我没什么能做的,下去跟无辜惨死的百姓们陪葬,是我自己想做的,请诸位成全。”林竹两行热泪流下。
“行刑”
“四皇子可是又立一大功,”季攸宁皮笑肉不笑的看向陆厌。
“是,陛下出了个大难题,不杀林之平难以平众怒,而且难保其他人上行下效。陳县地势奇特,是少有的适合种粮的大县,如若杀了他,陳县百姓寒心,恐无人再来此地。”
“我与四皇子来此,就是解决此事,如此也可向陛下交差。”
“重建屋舍,处理官员,掩埋死者,处理及时,更是预防了瘟疫,为活下来的百姓们找一份生计,这桩桩件件抚慰民心,接下来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季攸宁望向陆厌,他是一个劲敌。
“阿宁不必看我,你做的也很好,若没有你想的法子,引不来钱财,一开始那几天,如果没有你带来季家的粮食和药材,他们早就死了,更何况带头挖坑埋人的姑娘,我也是第一次见。”
“这是应该的,我身为季家下任家主,为大齐,为百姓理所应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