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 乞 酉 昔》西谷米

4、贰（2）

　　有一次苏荩受不了出去玩找不到她便决定去看看何方神圣让莫口乞这么挂齿。便上演了俩人“探班”。

　　偷偷地嚼着耳根，苏荩一脸鄙夷，莫口乞一脸不服气。

　　“就为这男人冒着得盲肠炎的危险？”

　　“什么叫这男人，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男朋友易乙，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俩人正吵的激动，只觉得眼前一暗，抬起头来。

　　“不学可以出去。”

　　说完那个女生潇洒地坐回自己的位置，戴上耳，给人一种‘用飘柔，就是这么自信’的错觉。

　　敢情她带着耳机也能听到我们讲话的声音。

　　莫口乞只觉得火苗从脖子上开始烧到脸上，下意识的看向凌酉昔。

　　他正抬着头笑着看向自己，不同与平日里似有似无的笑，他的眼底都是笑意。

　　心跳像是停止了，感受不到它的跳动，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的笑容。

　　那一刻莫口乞才明白什么叫‘悦之无因’——爱一人需要理由吗？

　　喜欢他的心情就像是达到了极限，爱意在胸口蠢蠢欲动。

　　纵然被苏荩拉了出的时候，无意撇到凌酉昔看的书是《笑死你不偿命》。

　　“丢脸死了，他刚才是不是看你了？”

　　苏荩一出来就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看着莫口乞。

　　“好像是吧。”

　　“他应该感觉得到你喜欢他！”

　　苏荩一副‘柯南’的势头看着莫口乞。

　　“不会的吧，我平时很低调的，除了这次，我没见过他正眼看过我一次。”

　　莫口乞有些担忧心底却是有份小小的兴奋。

　　“也对啦，别多想。”

　　苏荩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啊，那我做人也太失败了吧！”

　　“……”莫口乞小姐，你让我说什么好。

　　新年的钟声已经敲响，各家灯火通明，暖入心脾。

　　莫口乞静静地坐在房间的榻榻米上，以前这时的她早已经在外面吵着要红包了。
　　窗外烟花五彩缤纷，在她脸上忽暗忽明，房间外面传来弟弟妹妹斗嘴和欢笑声，

　　凌酉昔，好想见你，告诉你我现在有多幸福……

　　新年一过，便里开学不远了，莫口乞便得知马上就要一模了，是在学校的公告栏上看到的。

　　当看到一模的时候莫口乞心里有些闷闷的。

　　他会不会压力很大？
　　他会不会每天晚上要很久才能睡着？
　　他会不会有心事没人可以倾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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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喜欢一个人，就等于喜欢了他的喜欢，讨厌了他的讨厌，担忧了他的担忧，从此你不再是你。

　　当听到几天后凌酉昔同学的调侃，莫口乞整颗心都安了下来。

　　“凌酉昔，你一模成绩出来了，全段第一。“

　　心像是重新获得自由，呼吸到了新鲜空气，饭都吃了好几碗。

　　每天还是照样去图书馆，晚餐和凌酉昔隔个桌子吃饭，不亦乐乎。

　　伴随着艺术节的落幕，二模结束的那天下午莫口乞经过高三教学楼的时候，听到提早出来的高三学长学姐对这次考试的破骂。

　　“BT！这次考的肯定很差。”
　　“超难啊！”

　　心一紧，马上跑到食堂，正好撞见他和他的同学在吃饭，买了份晚餐坐在隔了他们一张桌子的位置上。

　　“酉昔，考的怎么样，这次题目真够变态的！”

　　“还行。”

　　“你这小子……”

　　当听到“还行”两个字的时候，莫口乞鼻子一酸，下一秒视线就模糊了，连忙低下头去。

　　晚餐最讨厌吃的萝卜，格外好吃。

　　这几天莫口乞特别忙，高一高二段最近都在组织以义卖捐款的活动，莫口乞班级里组织了自绘环保袋来义卖，要求每位同学在环保袋上画副画。

　　班级里画画好的人特别多，所以义卖那天他们班级摊上聚集了很多学生，莫口乞负责收钱和记录被卖出去的画的主人，干的很是卖力。

　　而且这次活动高三也参与，上次艺术节他们不能参加让莫口乞难过了很久，所以这次干得更加拼命了。

　　“苏荩的卖出。”

　　“井之拓的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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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口乞有些小小的郁闷，她画的有这么难看嘛！

　　是一个小女孩光着脚丫，穿着有补丁的衣服爬着有几个木屐都断了的木梯，背景是夜空，木梯一直延伸，在袋口停住，不知道嘴中是通往哪里的。

　　“莫口乞，有个人见你可怜把你画的买走了。”

　　莫口乞无视秦辛仁前面几个字，买走了！

　　想看清是何方神圣这么有眼光，可是人太多挤不过去，只好作罢，潇洒地在本子上写下‘莫口乞’三个字，十分高兴，算是被人的一种肯定吧。

　　莫口乞一直相信自己画的东西在世界的某一个角落活着，有时候心情不好的时候想起他们，会觉得自己并不是一个人，也就不会那么孤单，失落了。

　　捐款活动一过很快过几个星期就要高考了，看着凌酉昔还是雷打不动地像以前一样，莫口乞的心也就不紧了，写心得，画画的时候更加会扯了，时不时还写上个笑话，或许这样可以帮他减轻一点点压力……

　　而且自己也增长了很多知识。

　　有次书不小心掉在了地上，莫口乞蹲下去捡的时候不小心翻到某一页，便被里面的一句话吸引了。

　　“长相思，是心里始终扣着我想你的弦，无论山长水远风高浪急世情流转容颜如何变换，这根弦一直勒在心上不会断。”

　　总觉得这句话和她内心深处有着共鸣，便翻到第一页看整个故事，迷迷糊糊竟然睡找了，醒来的时候发现不知道是谁的衣服盖在她身上，看着好像有些眼熟。

　　揉了揉眼睛，脚都麻了，下午好像有化学课、物理课……

　　正费力的从脑海中提取记忆却听到熟悉的歌声——国歌。

　　一惊，意识变得清醒，目光向墙上的电子表看去。

　　17：05！

　　自然而然免不了‘高级待遇’——办公室走一趟。

　　偏偏老师在问口乞知道错了没的时候，莫口乞突然想到那件衣服是秦辛仁的，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在老师的眼里听起来很不服气。

　　这件事被苏荩嘲笑了很久，趴在地上，这么多人还真就睡找了，要是被凌酉昔看到，你形象简直就是大毁灭。

　　莫口乞庆幸幸好当时凌酉昔已经会宿舍了，太好了！

　　高考如期而至，莫口乞早早就来到了考场，往日的学校大门紧紧闭着，莫口乞感慨，三天后，就在这里宣判了你以后的思念，有些神奇。

　　8点20学生差不多陆陆续续到场，看不清他们是什么表情，倒是凌酉昔一副风淡云清，莫口乞在心里呐喊了不下1000个加油，但始终没有走上前去很大方地说声加油，会很奇怪吧！

　　门口的家长一脸的焦急，以和别的家长聊天来减轻些不安，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当第一场考试零响起的时候，莫口乞下意识地“啊”了一下，泪水竟这样涌上了眼眶。

　　“别人高考，我们家长都不紧张，你紧张什么？”

　　莫口乞转头的时候，一个家长好奇地看着她。

　　尴尬地笑了几下，讪讪地走开了。

　　她在图书馆呆的这一年，周围的基本上都是高三的学长学姐们，脸上常常挂着黑眼圈，有些边吃边写，一脸的疲惫，每天看着他们这么努力，为自己的理想而奋斗就真的觉得很了不起。

　　所以当高考最后一门结束的时候，莫口乞听到那个零声的时候泪水便涌了出来。

　　太棒了，一切都彻底解放了，他们可以痛痛快快地疯去了。

　　看着学生走出来一脸的释然，和家长商量着明天去哪里玩，晚上要通宵……

　　“妈，下午要去参加毕业典礼，然后晚上有谢师宴。”

　　“还要回学校吗？”

　　“过几天回来估下分就彻底离开学校啦，还真有些不舍的。”

　　“妈，别我校服扔了，以后回母校还想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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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面一切一切都听不清楚了。

　　突然意识到。

　　零声响起的那一刻。

　　我把你送走了……

　　可悲的是，在人群中我找不到你，连送的机会都成了奢望。

　　很凑巧，下一本书正好是《评金瓶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