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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拯救可怜小鬼 ...

  •   “你不也是为了成为警察,才进了这学校吗!!”降谷零话音刚落就一个拳头挥向了与他博弈的人。然而玻璃器物砸碎的声音却在死寂的黑夜中掩盖过了破风声。

      二人不约而同的往声源处望去,是警校旁的居民楼。

      随后,女人的尖叫声和孩童的哭泣声惊起的栖息在樱花树上的松雀鹰,它们在月光的投影下掠过二人头顶,那酷似哭声的鸟鸣平添了几分诡异。

      松田阵平和降谷零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对方眼中的意思,共同冲向栏杆旁,合作翻了过去。

      “听声音大概在中层,三楼到六楼。”松田阵平时刻注意着楼房内的声音。

      “声音这么大,周围的人却没有被吵醒,有很大可能不知发生过一次。”降谷零分析着。

      就在这时,男人的叫骂声替代了女人的哭声,而孩子的哭泣声也渐渐减弱,二人疑心是女人被打晕了,不敢慢一步,飞速上楼。

      等到了四楼的时候,声音越来越近了,然后突然从黑暗中伸出一只手拉住了降谷零的衣服,猝不及防的拉扯使他险些滑倒,还好他拉住了松田阵平。

      “金毛混蛋你干什么?”此时的松田阵平一脸不耐烦,倒真有了几分黑·老·大的样子。

      黑暗中的门打开了,是一个中年妇女,她仔细看了看周围,才低声对他们劝说道:“年轻人,算了吧,别管那一家子的事情,免得自己惹上麻烦。”

      “什么?”降谷零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

      中年妇女见他们似乎还是想往上冲,解释着:“谷森权经常这样,起初我们还会报警,但他夫人谷森安美总是会原谅她的丈夫,死活不让警察带走,事后这夫妻俩还会找报警人的麻烦。我劝你们还是别多管闲事了……”

      松田阵平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语气中多了几分咬牙切齿:“他们家可是还有小孩子,而且……不管的话万一除了人命怎么办?!”随即挣脱开降谷零的手不管不顾冲了上去。

      降谷零对中年妇女歉意一笑,也紧随其后。

      那家人就住在五楼,靠近后男人的咒骂声更大了,什么“拖油瓶”“扫把星”之类的层出不穷。二人不约而同的选择了踹门,脆弱的木门瞬间就倒下了。

      走廊声控灯的白光投入房间,正中间的地板上白发少年被男人压在身下,拳头重重落下,趁着男人因为破门而入的二人愣住的一瞬间,少年将手中的花瓶狠狠砸向男人的头,却又中途改变方向砸到了男人的肩膀上。

      松田阵平冲上去将男人制服住,降谷零把少年扶起,这才发现他已经鼻青脸肿了,左半边脸高高肿起,右边的嘴角已经被打破了,额角还有明显的撞击伤,鲜血顺着脸颊流下,鼻血也止不住的流,耳后有一条大约四厘米的割伤,脖颈上还有一道骇人的青紫色掐痕。

      “你们干什么?!旁边就是警校!”脸被迫和地面亲密接触的男人无能狂怒着,他死命想挣脱松田的束缚。

      松田阵平加大了力度,毫不客气的嗤笑一声:“老实点!你也知道警校在你家门口啊。”

      屋内的女人听见自己明显不认识的声音,匆匆开门,见这一情景大喊:“你们干什么?!哪来的小混混!”后半句明显是对松田阵平说的。

      随后她又将矛头对准了有降谷零搀扶才能站起来的少年,指着他鼻子骂:“谷森朝晖!我就知道你一天天在外面肯定是鬼混,现在还带这些不三不四的人到家里来欺负我们?你个白眼狼!你爸妈当初怎么不把你一起带走,非要活着拖累我们!”

      降谷零一听脸色就不好了,刚想插嘴,就听见了被指着鼻子骂的当事人沙哑却又坚定的声音:“报警。”

      女人一愣:“你说什么?”

      “我说,报警。”他的声带似乎有些受损,只是说了几个字就开始咳嗽了,看起来像是快把肺咳出来一样。

      “我是你的亲叔叔!”男人一听这话就激动了。

      “报警……”谷森朝晖现在似乎只说得出这一句话了,不停的重复着,身体忍不住颤抖,左手的样子非常奇怪,像是没带的橡胶手套。

      降谷零掏出手机就要拨打报警电话,但是女人想上来抢,谁知谷森朝晖一瞬间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扑倒她,因为动作幅度过大疯狂的咳嗽,降谷零总感觉空气中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更重了。

      “喂,zero?”电话另一头传来了他的幼驯染失真的声音,降谷零猜测可能是他刚刚点开手机界面的时候不小心碰到的。

      降谷零打算让景光帮他报一下警,因为他感觉谷森朝晖现在的伤有些严重,打算先给他上药,“hiro,帮我报……”

      “喂,金毛混蛋,你报警了吗?”松田走了过来,将女人双手绑在身后的桌角上,然后从桌上拿了个看起来刚拆封的新毛巾堵住了她的嘴。

      “等等,你怎么就直接……”

      “那家伙,”松田朝着男人的方向微微抬头,“刚刚觉得他有点吵,不小心打晕了。”

      真的是不小心吗……降谷零嘴角微微抽搐。

      “多谢……”谷森朝晖被松田阵平扶了起来,“……警校现在不是宵禁了吗?”他注意到了这两个人身上的警服。

      “咳,”降谷零突然感觉到了一点尴尬,“你好,我是降谷零,他……”

      “松田阵平。”松田懒洋洋的自我介绍,“你手看样子应该骨折了,你知道药箱在哪吗?”一般家中有人家暴的话,往往也会有药箱,刚才他注意到了那个女人脸上也有伤口,手上还有淤青。虽然骨折他处理不好,但其他的还是能擦个药什么的。

      “抱歉,刚刚被砸烂了。”顺着谷森朝晖右手指的方向看去,墙角的一堆残渣,还有很多的酒瓶,酒精与不明液体混合的气息让人不是很想靠近。

      “……”松田阵平沉默了一下,一只手扶着他,单手从口袋中抽出手机打电话给了自己的幼驯染。

      “萩,你有药箱吧?”

      “……诶?小阵平这么晚还不睡啊,要药箱做什么?”电话那头的声音精神抖擞,根本听不出刚刚被吵醒的样子。

      松田阵平语气恶狠狠的说:“我就知道你这家伙又在打游戏!算了,一会再找你算账,现在能不能把带药箱到学校旁边的居民楼五楼?”

      “当然可以。不过你在做什么啊?不会拆了别人家的门然后被揍了吧?”

      “大概是……”松田阵平撇了谷森朝晖一眼,“拯救可怜小鬼吧。”

      说罢他无视电话那头幼驯染的的疑惑声,毫不留情的挂了电话。

      也因为他,降谷零才想起来自己还和景光通着电话,再低头,电话早已挂断,锁屏上景光给自己发了一条短信。

      [hiro:虽然不是很清楚发生了什么,但已经帮zero拨打报警电话了,下次打电话之前还是看清楚一点吧。]

      果然猜到了啊……

      降谷零抬眼,想起来什么:“那个……之前我们有听见小孩子的哭声,你们家有小孩吗?”

      谷森点头,看向了刚刚女人走出来的房间:“小川?你没事吧?”他明显在对房间里的人说话。

      一个看起来十岁的黑发小男孩战战兢兢的探出头来,在看到谷森朝晖后朝他跑了过来,但是又因为被绑起来的父母和两个陌生人止住了脚步。

      “没事的,他们是警校的学生。”在谷森朝晖说出这句话后,谷森川才跑过来抱住他的腰。

      “对不起……哥哥。”他充满了愧疚。

      “小川没有做错什么,所以不需要道歉哦。”身为哥哥的少年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弯腰想递给他,结果不知道牵扯到了哪里的伤口痛吸一声。

      “受伤了就安稳点啊。”松田阵平虽然嘴上听起来很不耐烦,但手上却很诚实的帮他把糖递给了谷森川。

      谷森朝晖朝他点头笑了笑:“多谢。”

      然而在谷森朝晖的眼中,右上角的企鹅符号突然像是被激活了一样,显示出“1”的小红标注。

      说真的,自从下轮船那一刻突然获得这个标志后,它就跟不存在一样动都没动过。

      在爆炸后还能活着,是他没想到的,而且他还被迫接受了别人口中不符合自己人生的轨迹——十四岁上高二,却因为跟周围人格格不入的性格与年龄遭到排斥,在一次欺凌事故后昏迷一年。

      然而在他苏醒的前一周,他身为FBI的父母在一次任务中双双殉职,谷森向阳就此成为孤儿。

      一周后苏醒的他被确证为由于脑部受到强烈撞击而导致的突发性失忆,除了一个父母的同事和医护人员外一个人都没见过的他按照奶奶的要求前往霓虹东京。

      谷森朝晖的父亲谷森和是美籍日裔,因此他也是美籍。

      但是在他出发前夜,奶奶突然因为脑溢血在家中突发死亡,只能跟继承奶奶遗产的叔叔谷森平一家居住的消息。

      如果说登上游轮前发生的一切还在他的接受范围内 ,那自称“世界意识”的企鹅团子的出现就是用来彻底击垮他本就摇摇欲坠的唯物主义价值观的。

      “所以……那不是一场梦,而是我真的去了另一个世界,只是失忆了?”谷森朝晖靠在邮轮上,望着远方与天际相融的海平面,丝毫不在意别人投来的诧异目光。

      “对,没错,你只是因为维度跨越过大而失去了记忆而已。”白白胖胖的企鹅团子在他身边飘来飘去,看起来心智不高。

      “哦——”谷森朝晖话锋一转,“那你找上我,是为什么呢?”

      企鹅团子一滞:“咳,作为我把你接回来的回报,你需要帮我维持能量线。”

      谷森朝晖听到这个词,一挑眉,也没打断它。

      “就是帮我修复一些……BUG?”

      “最后一个问题,我能选择不吗?”

      “不行!”企鹅团子瞪大眼睛看着他。

      谷森朝晖看它这么慌张,心情颇好的逗他:“可是我真的不想诶。”

      “但是……但是你已经被我绑定了,不能解除的那种!”企鹅团子终于想到了一个理由,理直气壮的盯着他。

      “哦……”他活动了一下一直支撑着栏杆的双手,一副快被说服的样子,“听你这么说,我好像真的必须帮你啊。”

      “其实,我也会给你一些……!!!”企鹅团子说着说着瞬间静音。

      因为这人在它眼皮子底下,错不及防的迅速翻过栏杆,然后松手,任凭自己被大海吞噬。

      谷森朝晖闭着眼,听见了其他乘客因为自己突如其来的举动而发出的尖叫声,感受着自己因为水流被卷入螺旋桨,然后分裂的痛苦。

      意识再次回笼,他又站在了轮船的甲板上,其他乘客不见刚刚的慌张,只有一只企鹅在他身边上蹿下跳。

      “你刚刚就突然跳下去了?我们不是聊的好好的吗?为什么要这么偏激?”企鹅团子在他耳边滔滔不绝,刚刚吃了药的大脑因为这么一趟感觉涨涨的,隐隐作痛,但他不在意,他只想大笑。

      “没什么,”只是测试一下而已。谷森向阳随口回答,然后捞起旁边服务员托盘上自取的橙汁,礼貌性地笑了笑,“我答应你了。”

      这种轮船的服务生基本都会端着水或者食物在某个固定的地方或者四处走观察乘客是否有需要,至少不会只围着一个人。

      从他登轮船开始这位先生就已经跟着他了,行动光明正大丝毫不掩饰,似乎还以为他没有发现。

      不知道是自大的原因,还是因为曾经的谷森朝晖并没有注意到。

      联想到行李箱中的精神类药物,他还是更偏向后者。

      小企鹅估计是认为他不乐意打白工才跳下去的,给了他一点好处——就是面前这个只有他自己才能看见的企鹅图标。

      谷森朝晖尝试过点击,但灰色始终不变,只有一行小字默默提示“还未解锁”。

      送了一个不知道干什么用的外挂后,世界意识就没在找过他了,所以谷森朝晖干脆就把这个当摆设。

      下轮船后他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终于见到了血缘上的叔叔一家。

      暴躁易怒的男人,尖酸刻薄的女人,以及一个年幼软弱的孩子。

      这几个词就代表了他应该如何对待他们。

      在被女人第四次阴阳怪气后,她那陌生的侄子依旧只是温和的笑笑,才让她放心这只是个没脾气的软柿子。

      趁夫妻俩离开,谷森朝晖蹲下和男孩对视,给了他一颗从轮船上顺下来的水果糖:“谷森川吗?你好,我是你的堂哥,以后多多指教啊。”

      很少体验关爱的男孩很轻易的就和温柔的兄长亲近了,谷森朝晖也从他口中了解了一些谷森家的情况,包括他素未谋面的奶奶和殉职的父母。

      今天事发突然,半夜谷森平满身酒气,拎着酒瓶砸门将妻子儿女吵醒后,对着谷森安美就扇了一巴掌,完全无视了自己年仅十岁的儿子。

      谷森朝晖皱了皱眉,将谷森川哄回房间后就上前阻止住了一腔怒气的叔叔。

      然后就引火上身,谷森安美趁这个时间快速回屋锁门。因为刚刚吃了药,全身无力的他没能反抗住谷森平。

      直到松田阵平和降谷零踹开门。

      然后灰了几天的企鹅图标,终于亮起来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拯救可怜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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