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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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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大堂就见看到了传闻中的史家家主史廉站在大堂中央,应是有人把他喊过来的。
史廉长了满脸的胡子,身形肥胖,挺了个肚子,典型的大财主形象,人倒长得老实憨厚。
见到四人进入大堂,史廉一脸焦急地小跑过来,拱手道:“史某终于等到有仙人接悬赏了,真是三生有幸。”
桑竹顺手将他扶起道:“史家主不必多礼。”
史廉将四人请上座,招呼小厮去准备几壶茶。
云雾月出声道:“要酒。”
史廉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道:“仙人要酒是吧,小林,准备一壶酒。”
桑竹问起事情的具体细节,史廉叹了口气,略显悲痛地说:“出事前我也是感觉到过不对劲的,明明还没到冬,府里的温度就比外边低,起初也没当回事,可过下几天啊,府里养的些鸟兽都躁动不安,开始发现不对劲了,也找了能人来察看,都没什么问题,过几天也没有异常了,以为没有事,怎知,怎知……”
史廉的声音变得哽咽,“我夫人她才几天就死于非命啊!”
桑竹同情地说:“节哀顺变。”
林云易问道:“尊夫人死时是怎样的?”
史廉语气更加悲痛地说:“死后那尸体像是被吸干了血液般干枯瘦瘪,有一深可见骨的爪痕自脸上延至颈上,我也认不得是什么留下的,呈三道状,非常瘆人,死得极惨啊,仙人一定要为我找到凶手啊,让我夫人黄泉之下也能冥目。”
林云易听到死状若有所思,桑竹则安慰史廉道:“我等定会全力捉拿凶手,史家主请放心。”
“那就靠几位仙人了,”史廉擦了擦眼泪,抬手侧身道:“那就让史某带各位仙人去看看史府内部,带各位仙人去住所。”
桑竹道:“那就有劳了。”
史廉道:“不碍事。”
史家不愧是大户人家,史府真的很大,假山清泉,繁花绿荫,景色美不胜收,却静得可怕。
走过一条长廊,竟能碰上不少已经训养过的鸟兽。
从走上这条长廊云雾月便盯上了停在矮树上的一只鸟,羽毛雪白里缀着青,极长的尾羽末梢染了天青,淡黄色的啄,甚是漂亮。
很漂亮的鸟。
史廉边走还边介绍府里的布局,进门往东是厨房和佣人的住所,往西是花园,进门往前走过一道门是大堂,大堂左后面是祠堂用于祭拜祖先,因为史夫人生前喜吃斋念佛,史夫人的住所静清院建在祠堂旁边,院中建了座佛像,史廉的住所建在大堂正后方,大堂右后面有招待客人的客房,整所史府可以说非常大,史廉与史夫人没有孩子,府里很多为后代留的院子都是空的。
史廉带着四人走了一会儿就被叫走了,叫来了名为清树的丫鬟来带路,史廉走前略带歉意地说道:“各位前来史某却无法亲自接待,实属不该。”
桑竹道:“无妨,史家主快去忙吧,我等自行查看,不必史家主亲自到场。”
史廉依然带着歉意地说:“各位仙人如有要求尽管与清树说,她在府中已是十四年有余熟知府中事物,晚上史某不一定能回来,膳食仙人可自行找后厨制做,不必等史某,不必客气。”
桑竹拱手谢过,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尊夫人的死因我等定会尽力查出,史家主也不必太过挂心。”
史廉擦了擦脑门上的汗道:“辛苦各位仙人了,那史某就先行告退。”说完史廉就匆忙离开了。
清树继续带四人在府中介绍,经过静清院时清树停下说:“这里是夫人生前所住院子,仙人既然要调查夫人的死因,可要进去看看。”
桑竹想了想道:“那有劳姑娘带我们进去瞧瞧了。”
清树弯身曲膝行礼:“这是奴婢应做的。”
清树取了腰上的钥匙,拿起院门上的铜锁,插进锁孔铜锁应声打开。
何草上前问道:“哎,你是这静清院的丫鬟?不然怎么有这院门的钥匙。”
清树转身行礼道:“回仙人,奴婢确实是夫人生前的贴身丫鬟,但院门的钥匙是家主给奴婢的,告诉奴婢是开夫人院门锁的钥匙。”
何草皱着眉头道:“那史家主为何给你,不直接给我们。”
清树的头低得更低了,语气也被问得有些慌乱,“回仙人,奴婢也不知道为什么给奴婢,几位仙人来之前家主就给奴婢,奴婢也不知道为什么啊。”
何草看清树被问了两句就慌起来,嘴上不由得啧了一声,这丫鬟怎的如此麻烦,问两句就慌,一点都不比上云雾月那家伙。
发现自己想到云雾月的何草又啧了一声。
以为何草对自己不满的清树抖得厉害,扑咚一声跪在地上,俯身趴在地上道:“奴,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仙人放过奴婢吧,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清树长得清秀端庄,现在可怜兮兮地跪在地上,活像何草在欺负一姑娘。
何草也被清树的动作给搞愣了,怎么还动不动下跪,手下意识想将清树给扶起来,结果死活扶不动。
不仅扶不动清树嘴里还嘟囔着:“奴婢什么都不知道,不是奴婢的错。”
何草憋了半天也不知道这种情况该怎么办,就憋出了几个字:“你起不起来。”
清树又被吓得一哆嗦,连忙说对不起,还跪在地上不起来,桑竹看不下去开口道:“清树姑娘你快起来,何草也不会对你怎么样,他凶是凶了点,但不会随便发脾气的。”
林云易皱着眉上手扶着清树,桑竹劝了半天清树才颤抖着站起。
何草看见云雾月面无表情地推门走进去,心里有阵火会地吼道:“云雾月,你也不过来帮帮忙!”
云雾月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头都没回地说:“一个丫鬟想跪就跪那儿就行了,我为何要去扶她,我并未招惹她。”
何草道:“你也太无情了。”
云雾月回眸看了眼他道:“她自己跪的,你让她跪的。”
笑话,她心里一看就有鬼,不然怎么说两句就跪。
说完便径直走进静清院。
何草也只是一时火气,也没怪云雾月什么,他自己都没想明白清树怎么就突然跪下来。
清树站起身后谢过林云易就自行站着,脸上还是透着惶恐,三人也没让她在前面领着,就让她跟在身后,她看起来对静清院也很是害怕,没办法带路。
进门就看到先一步进来的云雾月站在佛像前,闭着眼睛双手合十地向佛像微微弯腰拜了一拜。
何草嘴欠道:“你还信佛,怎么不跪拜一下,不跪拜佛祖怎么叫拜佛。”
云雾月睁开眼道:“心诚则灵。”
何草也没和他吵。
静清院不大,他们有五个人,清树不算,分开搜找起来也很方便,一刻钟时间就够他们把静清院翻个遍了,找完之后在院中心会合。
桑竹道:“找到什么了吗?”
林云易先开口道:“北面左边的房间摆了很多佛物,看起来有人经常用。”
何草和林云易同搜北面房间,所以接着话道:“右边的房间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史夫人的住所,摆了床、桌子、梳妆用品、装饰摆件什么的。”
桑竹若有所思道:“南面的房间都是住人的,”转头和清树说:“那边的房间是不是住丫鬟的。”
清树愣了一下就反应过来道:“回仙人,是的,夫人的丫鬟小厮都是住院南的房间。”
桑竹道:“这样啊,”扭头又问云雾月,“云姑娘发现了什么。”
云雾月道:“佛堂很干净,桌上摆的供品看得出是这些天摆的,墙角处有些许血迹和细小碎片。”
“血迹和细小碎片?”桑竹第一次到史府,不知道什么内情,只能问唯一可能知道内情的清树,道:“清树姑娘,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清树浑身抖了一下道:“回仙人,奴婢并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之前有丫鬟打碎过碗盘,手也不小心划到流下过血。”
桑竹看着她说:“是这样吗?”
清树道:“是的,仙人。”
桑竹见清树除了有些害怕,也不像是会撒谎的人,也不再盘问清树。
本以为静清院能有什么线索,但除了佛堂墙角处的血迹和细小碎片没有任何发现,史府中各处地方都找了个遍,也还是没什么发现,如果不是一路走来见到的丫鬟小厮都行色匆匆,脸色极差,整个史府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一点关于凶手的痕迹都没留下。
毫无发现的四人只能让清树先把他们带去房间,在到门前的时候清树道了声仙人们休息好就匆匆离开,像逃离猛兽一般。
桑竹先选了一个房间让四个人在里面讨论。
“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何草像是想找个地方打一拳,最后还是气奋地把手放下了。
桑竹叹气道:“史府中真的什么都没有,也都收拾过了,有什么也被收拾干净了。”
林云易抱胸道:“即已收拾过了,佛堂中怎会有血迹和碎片。”
桑竹道:“这的确是一个问题,收拾过后的血迹和碎片哪来的。”
何草道:“那些血迹很少,都是在砖缝里,碎片也是卡在墙缝里的,如果不是云雾月发现的,我们去找也很难找到,可能是府里的下人没收拾干净。”
桑竹道:“确实有这个可能。”
云雾月在这时开口道:“白鸟。”
“哈?”何草对云雾月嘴里蹦出的两个字感到莫名其妙。
桑竹沉思一会儿说:“云姑娘觉得花园里的那些白鸟可能有问题。”
何草道:“那些白鸟看着挺正常的。”倒是你有点不正常,何草当然没把后半句说出去,他可不想再惹云雾月,他现在才想起来自己是个魔修,等会儿被云雾月灭了。
林云易道:“很漂亮,可能很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