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尽生》不善表达

6、第 6 章

　　陆沉舟脚步很轻，同时又十分迅疾的进了局里。站在门口的警卫依旧向他点头道“舟哥。”

　　陆沉舟“嗯”的一声迈着大步进去了，他披的大衣被扬了起来。

　　由于这涉毒案件过于严重，涉及未成年犯罪，情节严重，连局长，副局长都给轰动了。

　　此时局长正神情肃目，数落着裴芃：“我说你一天天净给我惹事，你看看，怎么涉及到买卖毒品了。”

　　他这话中透着凶恨却不缺乏懊悔。

　　“我那是为了我妈，靠你们这些只能吃饭，不能干活的废物有什么用处，五年前是我母亲为了缉追“毒品”才死在毒贩手中，不然有你现在坐在这个椅子上吗。”

　　裴芃说着说着眼角泛红，泣不成声，泪水夺眶而出：“五年了，整整五年了，你…你们什么时候能查出来？”
　　她声声成泣，句句质问，瞬间让沈亦斐说不出话来。

　　局长沈亦斐神情中夹渗着几分悔疚之意，似乎是他愧对裴芃，更愧对裴青。不管人间生老病死都是常态，都是一个极其缓慢的过程，可干他们这行的人民的命就是天，只要有任务，那么他们将会是冲锋陷阵的兵将。

　　沈亦斐看着眼前泣不成声的裴芃，下意识想伸手替她抹去眼角上的泪花。
　　“滚啊！我才不要，我要我母亲，你赔我妈妈。”裴芃重重拍开他的手，一声怒吼之下跑出了警局，慌乱而泣之下撞了陆沉舟一把。

　　此时只剩下沈亦斐无气有力的站在原地，他那模糊的眼中充满了血丝，唇口尽是泛白。那被裴芃拍开的手，那手心尽是泛红！

　　边旁的陆沉舟看着局长脸色尽是难看，像极了一块沉到水底的木头，虽有飘浮之心，却无飘浮之意，想放下却又不能。刚才所提到的裴青似乎是他心中的一个结，陆沉舟缓缓走过去，拍了拍沈亦斐的膀子：“没事的，我会将她追回来的。”

　　天色灰蒙，下着细雨，滴水落在了陆沉舟的车窗上，他正在出发去寻裴芃的路上。

　　据他所知，裴青是上任寻城缉毒局的局长，后来在一次追缉案件中被毒贩给擒住，和裴青所去的缉毒队员个个经验老道，有的近十年经验都没有再回来。

　　那时的陆沉舟是刚刚进入缉毒队的小白。
　　不过，现在找到裴芃才是最重要的。
　　其他的他也不敢推敲那么多，说不定裴芃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给她母亲找出一丝线索。

　　寻城的雨时而密，时而疏，敲落在长着青苔的阶梯上，穿透过被虫子蚕食的枝叶上。

　　裴芃一路奔到山头的墓地上，她没有穿脚，光着脚，落着泪，泣不成声，时不时，她滑了几次，但不知道是什么缘由，裴芃竟不感到痛感，也许是心里更疼。
　　雨缓缓停了下来，道路上的积洼却没有减少，裴芃抬起头，或许是把泪哭干了，此时留下来的只有几声哽咽。
　　谁也不知道她是用了多长时间才奔到这山头上。
　　那里是座无头坟，寻城的每一位英雄就葬在那里，裴芃的母亲也在那，不过裴青没有骨灰，只是一件物品埋葬在那块地上。

　　泛青的石碑只写上“裴青”之墓，没有其他任何信息。

　　裴芃也许太累了，瘫下身子倚在那泛着青苔的石碑旁，她向着裴青诉说衷肠，此时的她似乎找到了依靠。
　　迷迷恍恍之中，裴芃似乎看到了她母亲，裴青也有一双泛红的桃花眸，额前飘长的碎发遮住了她的半张脸。裴芃和她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裴芃不一会睡了过去，她做了一个梦，在梦中裴青牵着小时候的她，手中拿着一个摇摇作响的波浪鼓。她温柔的亲吻着她的额头。

　　可在裴茂接过裴青手中的东西时，裴青化作一道光束散去了，而她手中的波浪鼓变成了一把手枪。

　　小时候她的梦想就是想当一名缉毒警察，在裴芃十二岁时裴青就再也没有回来，她依稀记得裴青离开家门的那一天，天空遍布乌云，打了几道闪电，其中一道正好砸中她家的屋顶。
　　那劈落而下的闪光电将屋顶撕裂了一道口子。
　　裴芃不知道那闪电为什么会不偏不倚的击在屋顶，自那天后裴青就再也没有回来，她也成了孤儿再后来裴芃就被沈亦斐给抚养了，说是抚养还不如说是托孤，
　　那时沈亦斐身为缉毒局的副局，裴青死后他上任了，他这些年对裴芃很是尽心，应有的教育绝不会少，应花的钱一分也不会少。
　　可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之下，养出了骄纵的裴芃，对此他很是头疼，不过、最让沈亦斐头疼的是裴芃随了裴青的喜好，偏偏喜欢追缉毒贩，虽然她会点花拳秀腿，遇上不会武功的还好，要是遇上了那准没什么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