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尽生》不善表达

19、第 19 章

　　路姐将牙彦川给赶走之后，屏风处缓缓走出一个女人。女人穿着一件黑色旗袍，化了些淡妆，唇口染红了些，那件旗袍将她的身形衬得十分流畅。
　　同时她的黑色眼眸深隧了许多。裴芃走到路安虞面前。
　　“路姐姐，我想我应该要去找他了，枪法我已经练得很好了。”
　　路安虞看着她，眼角隐隐泛起了红，她知道她这个妹妹很倔，事情过了那么多年了她还是没有放下，现在的沈舟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沈舟了。
　　一年前沈舟一举拿下东南亚大半的货物，很多毒枭，道上的老板都和他密有联系，裴芃要想撼动他几乎不可能，犹如以卵击石。现在她想保住裴芃都有些费力，又怎敢让自己的妹妹以身犯险。
　　“你也知道，这几年沈舟一直在寻你的消息，如果我让你出了这栋楼，我如何保证你的生命安危，听我的好吗。仇以后我们再报，我失去了他们，我不想再失去你。”路安虞哽咽了起来，她是被裴芃的父母从东南亚一带捡回来的，当时的她可以说是没了半条命。
　　二十岁路完虞出嫁到S城，她老公十年前出车祸经抢救无效死亡，留给她的也只有一些资产。路安虞就靠着这个起家，如今她三十一了。
　　势力在S城数一数二，她都没有十足的把握撼动沈舟。可想而知，如今的沈舟是有多么可怕。
　　裴芃红了眼眶，脑海不断涌现过去。
　　“这些我都知道，可我没有办法，如果当初没有在歹徒手中救下他，就不会有现在这般难看的局面了。”
　　路安虞问她：“那你现在后悔了？”
　　裴芃：“后悔。”
　　路安虞：“那之前呢？你救他之前有想到过他会是如今的毒枭吗，当时你身份是警察，救他是你义不容辞的责任，这和医生不明所以救下一个杀人犯是同一个道理。”
　　裴芃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处了，事情已经发生，一切皆成定局，她无法回到过去。她只有深深的懊悔和自责。
　　夜晚，月亮缓缓升了起来，裴芃站在一处窗口望向了不远处的街道下面灯红酒绿的，男人怀中抱着浓妆艳抹的女人只是亲爱一幕似乎回到了她当初被陆沉舟囚，在房中的情景，寻寻觅觅，浮沉的往事再一次涌现在她的脑海中，这些年裴芃无数次的以泪洗面，支撑她活下去的也只有杀了沈舟的信念。
　　突然一只小手拽住了她沉落而下的手指，很轻的抚摸，他没有什么力气，就只是一个小孩而已，他一脸好奇的仰头看落泪的裴芃。
　　陆之：“妈妈，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啊，要不要小陆之带你去医院呢。”
　　他的声音很小，似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咬出来的，或许是年龄的缘故，陆之快三岁了，每次看到裴芃时；她都泪落，年龄过小的他以为是妈妈不舒服呢。
　　裴芃低下身子，抚着陆之的白里透红的小脸，勉强笑了一下：“妈妈没有不舒服，你快去睡吧，明天妈妈带你去看······。”
　　她本想挤出爸爸这二字，奈何裴芃有些开不了口，沉了沉嗓音又将其咽回肚里。
　　陆之：“去看什么啊，小陆之想去。”
　　裴芃红了眼角，哽咽了：“好的，妈妈明天带陆之去看星星，快去睡吧，听话。”
　　陆之很乖，一蹦一跳的离开了裴芃的视线，而她也只是微微仰起头轻轻的笑了。
　　到了陆沉舟祭日那天，裴芃去了寻城，那天是初冬，太阳光线已被遮住，云层也被染成了阴郁的黑色。似乎快要下雨了，此时的空气中凝着一片寂寒。
　　这是裴芃第二次来看他，她想告诉他自己一定会替他完成所谓的任务的，她一定会手刃沈舟的，所有的罪从她自己身上开始，那么就由她来结束。
　　身旁的小陆之指了指那石碑，好奇问了一句“那是什么呢。”裴芃没有告诉他那里面是他的亲生父亲，拐着弯反问了陆之：“那小陆之觉得里面会是什么呢？”
　　陆之这个年纪那里知道会有生和死这个概念，只能摇了摇头说自已不知道。
　　裴芃挤出一丝浓意的微笑，抚了抚陆之的额头，然后吻了吻他额间，微风轻拂而过，撩动她那柔和的发丝，此时的她很温柔。
　　风轻轻的带走了一句话。
　　“陆之，妈妈很爱你，可妈妈陪不了你一起长大，因为有太多的事等，着妈妈去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