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尽生》不善表达

14、第 14 章

　　秋未已悄然过去，初冬已临，寻城每一到这个季节就已经十分寒冷了，秋未寻城路边绿化树枝叶已经落得差不多了，路上光秃秃的。几乎没有人影的踪迹。

　　裴芃走在陆沉舟的背后，她穿着一件棕色棉袄，脖子处系了块白色围巾，脸上有些泛红。
　　她已经着不多有四年没在寻城路上晃悠了。
　　忽然裴芃停下了脚步，抬了抬头叫住了前面在走的人：“陆沉舟，你该怎么办，要不你去自首吧，我相信你有你的苦衷，可一味的害人，贩卖那种东西真的是不可取，去自首，相信法律，你是被迫者，一定会得到国法最正义的善终。”

　　善终？说出来裴芃自己都不相信，可她也只能那么劝他，不想让更多无辜的人被牵扯进来，因为还爱他，想让陆沉舟的罪行减轻一些，如果可以回到四年前，她一定会跟他一起出任务。

　　至少能劝他不要走入歧途，可现在一切都晚了，真的已经晚了。什么都回不去了。
　　陆沉舟闻言，顿了顿，他没有转身，没有人会知道他此刻的神情。

　　只听见他冷冷道：“裴芃，我已经回不去了，无法回头，或许我的命运本就如此坎坷，先前因为是缉毒警察而骄傲，现在却因为是毒枭的儿子而羞愧。”
　　他无从选择，只能听从沈青的使唤，他从来就是一个提线木偶。

　　但尽管无此，无能做选择，他也会保证裴芃的安全，因为他欠她的，陆沉舟清楚的明白，他的父亲沈青就是裴芃的杀母仇人，他不敢告诉她，怕裴芃会记恨他一辈子。

　　寻城的冬天时常刮来一股寒风，不是很冷，却透着一股痛感，风不大，没有掀起尘沙和落叶，却迷得他看不清回头的路途。

　　陆沉舟回过头，此时裴芃看不清他那充满血丝的眼眸中究竟藏着什么。
　　“裴芃，我回不了头，如果可以，希望这世间从未有我。”他说的话很轻微风拂过，透进她那泛红的耳中，很是刺痒。

　　他穿着一件黑色风衣，看起来有些飒，棱角分明的脸及脖子下方有一颗淡化的痣让他看起来真的很帅气，陆沉舟走过去，缓缓伸出手，在凛冽的寒风中，那手指已经凉透了， 他拉着裴芃的手腕缓缓的走了，他能隐约感觉到她的余温在温暖他的手，可这又有什么用呢，这终究不是他一生的余温。

　　本来他可以有一个很好的未来，但现在他只能面对现实。

　　晚上，微微清清的月光落在了一株梧桐树上，地上现了残枝碎叶的黑影，而那被风吹，日晒，雨淋及被蚕虫咬蚀的缝隙透过微光落在了裴芃的衣服上，很像是一朵朵飘落的黑色花瓣。

　　随着月色的转变，天越来越明亮，还有两天，陆沉舟就会将那批货交给寻城的地头蛇，她想到时候便可以将他们一网打尽了，这几天，她趁着陆沉舟不在身边，偷偷去见了檀凡，将消息递给了对方“寻城5号路的地下交易所。”

　　寻城5号路的地下交易所是这几年道上比较流行的交易地，但在两年前就被查封了，但不知道什么原因最近又开了，似乎受了某种势力的保护。
　　几天后这里将会是陆沉舟的归宿，裴芃已经想好了，陆沉舟死了之后，她会替他所做的一切事情而赎罪，以减轻他在世上的罪。
　　可回想，她在他心里算什么，他从没想过娶她，仅凭她自己的一厢情愿？还是那句“等我回来，做我女朋友。”

　　天色已经微亮了，她睡不着，她也逃不出去，这四周都是一座铜房铁栏。
　　裴芃微微仰头，望了望某一处的云层薄雾，她竟望得出了神。
　　不知什么时候一只手微微触在了她的肩上，由于衣服是薄纱做的，她能清楚的感知到对方轻柔的触感，真的很温柔。
　　陆沉舟来到了她面前，另一只手触了会裴芃的小脸，他喉结微颤：“我们要一个孩子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