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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 考完试,我 ...

  •   考完试,我站在校门口远远注视围在小卖部门口拽着钱买烤肠的小学生,平时这大军里也有我的身影,现在我只能绕过他们,舍弃我的爱了。

      第二天,我早早的来考室复习了,我坐在位子上,看着面前的生物书,却在想昨天这个时候,我记得当时我来的也挺早的,提前了半个多小时,我旁边的位置一直没人来坐,我也没在意,,好像是比我昨天下午来的还迟,反正我们是全程无交流,各做各的。

      这样想完,我将袋子里的橡皮檫拿出来放在我和他的桌子隔着的线上。

      又是和昨天差不多的时间,我看见他闲庭信步的走来,还别说,不大个人,气质挺老成的。

      我们也和昨天一样全程零交流,我认真的做着试卷,时不时拿过擦子改动,然后放在中间,但他好像用不到也没拿过,就这样这天下午我的所有科目都考完了,我把擦子递在他面前,我看见他疑惑的看着我,我轻轻咳一声,“给你的。不知道你还用不用的上,反正我是用不上了,谢谢你之前帮我。”

      “啊,这个啊,其实我也不太用的到的。”

      我看着他把擦子重新放回了我的口袋,

      好吧,不要算了。

      在寒假屈指可数的十几天里,我窝在家里好几天了,没办法天太冷,人太困,我只想我在我的一方之地好好享受还没出成绩这几天。

      成绩出来这天,我心跳砰砰,其他科都还好,主要是数学,毕竟是搞过一点小动作的。

      71

      还...挺好

      超及格线好几十分了呢,我心中美滋滋的,准备在新年这几天奖励奖励自己。

      于是,大年三十晚,我没蹲在家里看春晚,而是溜出去撸串了

      这家烤串老板和我爸曾经都是国企工人,后来经历时代变革,大家突然间下岗了。

      我坐在没有风的角落。因为我穿着厚厚的大袄子,全身被裹紧,又吃着刚做好的烤串,又辣又麻又烫,真是太舒服了。我全神贯注的吃着香喷喷的烤串,直到一行人的身影出现在我面前。浓烈的香烟味盖过了烧烤味。

      一群吊儿郎当的人。

      慢慢的我发现烤串不香了。这些人太闹腾了,花样百出。不是吃着吃着来段法式热吻,就是一起对着吹啤酒,还跑出去放鞭炮放烟花,吵得我烦不胜烦。好在我肚子填饱了,人也热乎了,懒得在这呆下去了。

      我和老板打过招呼准备走了。忽然,听见一声喊叫:“余松,终于来了,你再晚点,我是真要八抬大轿去抬你了。”

      余松,是那个叫余松的余松么?这么巧?我扭头回望。

      只见茫茫夜色中,烟火纷呈,他好似带着不属于这的,至少是不属于那群人的气息,他清冷淡漠。他被他们拥簇在中间,左推右攘。他笑着回应,懒懒的勾着背,任身姿摇曳。

      原来是个成绩一般的小混混。

      躺在家里的床上,我还在想着那几天考试的情景,他困倦的面庞,和那么轻柔的嗓音,那么单薄的双肩。我摇摇头,决心不再想他。

      开学后,一切与以前一样步入正轨,我还是波澜不惊的度过时光。

      一个天晴的午休后,我拖着疲惫的身体慢悠悠出教室上厕所。这小破学校的厕所就是个大型公共厕所,还是几十年前的那种蹲坑式。我得爬下四楼,还要经过一个大斜坡,才能畅快的释放自己(这么说有些恶心)所以呢,想不便秘就得祈祷老师能不拖堂。

      我就这么无精打采的走出楼梯口,突然,一阵疼痛向我袭来,力道挺大,让我一瞬间清醒过来,短暂的清醒将痛感放大,我本来上午就因连续被老师叫起来又回答不出问题搞得心伤,中午食堂阿姨打菜又严重缺斤少两,连饭菜都不香了,这下,闷头来的疼痛更是让我怒火中烧。

      谁这么不长眼,今天敢惹老娘!?

      我捡起落下的篮球,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直接抱着球,从斜坡顶抛下去,长长的坡道在这时候还没有什么人,球滚的畅通无阻,我扔完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喂,你干嘛呢?”

      身后有人叫我,还敢叫我?我扭过头,说道:“怎么?没把球砸过来,你心里不痛快?”

      “卧槽,你是不是...”

      我看见面前的男的呲牙咧嘴,说实话还是有些怵的。

      “诶,干嘛?”有一个男生说话,我侧头看过去,就见他把刚说话的男的拉开,自己径直的走向我,我看见他向我看来,突然神经莫名其妙紧绷起来,他向我浅笑了下,开口是好听的嗓音,说:“实在是对不起,本来是想砸..是想把球传到你前面那位同学手里的。”

      “还想砸我?要不是哥们躲得快就真中招了,余松偷鸡不成蚀把米吧你。”又有个男生的声音传来,余松回头淡淡的瞥了眼他,“不会用成语别用。”又转眼看我,眼中带有歉意,不到一秒又将视线投向已经滚到坡底下的篮球,轻声说:“力气还挺大。”

      他从我身边走过,一阵淡淡的薰衣草香飘到我鼻尖。他敞开的衣裳角随风吹起。

      我是来干嘛的呢?我是要去上厕所的。

      我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清瘦的肩膀,修长匀称的双腿,还有那被风吹起飘扬的发丝。

      应该很多人喜欢他。我在心中做出一个定论。

      春天很快就溜走了,七月的天气闷热的不像话,偏偏还撞上运动会。

      要死的天气好像也没磨灭这帮初中崽子的激情,在运动会前一个月就热火朝天的讨论了。

      其他项目都确定好了,只有跳高至今还没有人挑战,虽说我小学时有过跳高经历,但我就是个没什么集体荣誉感的人,也不想成为人群中的焦点,这种挑大梁的事我根本不想干。唉,不过我班女生实在是柔弱,于是我便无可奈何上了名单~=~

      运动会这天我穿着家里准备的全套装备奔赴战场,实力不够,氪金来凑嘛,跳高俺老孙来也!

      但我这运动天赋是怎么混进决赛的,我本来只是象征性跳跳,为毛我就进了决赛??真全靠同行衬托。

      对面进入决赛的女生之一是隔壁三班的班花一枚,又高挑又漂亮,跳跃的姿势那叫一个优雅,落脚也十分完美,而我在她面前如同一只蹦跶的蚂蚱...

      好啦,还有三分钟的放松时间,我想这怎么也进前三了,还有什么需要跳的么?

      我活动脖子,一个眼神瞥到观看人群中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形。我往那边望去,拥挤的吵闹的一群学生和老师中,他却那么显眼,虽既无放声大笑也无任何交谈声,他好像是隐藏在人流中了,但我就是一眼望见了他。

      茕茕孑立,新学的词,我脑里第一时间蹦出来。

      他像是接收到我的眼神信号,正巧与我来了个对视,那几秒,我的心神有些扰乱,心跳的节奏也被打乱了不少,脸上感觉有些滚烫,喉咙有些发紧。

      决赛开始了,我稳了稳心态,在心里给自己喊了一句“加油就是干!”

      我前面两个的冠军人选,连续两次跳都没有过,这我怎么说又给我压力又给我宽慰的。

      我一鼓作气,凭借小学时跳高时练就的肌肉记忆,踩着轻盈的步子,在离杆子半米前,脚掌蹬地,身体往上提,我感到身上每一个细胞都在为我努力着,一秒后我成功落在垫子上。

      杆子静止,我静止,唯有我的心跳在运动。

      我迅速起身,往他在的方向寻找,混乱的人群中我怎么也看不见他了。同学和老师围在我的周围,每个都欣喜若狂,这一刻,兴奋与低落在我心中变幻无穷,我想起几天前的生物课老师讲的课,这学期生物课开始讲有关男女构造课程,老师毫不避讳的谈论青春期时少男少女的生理和心理知识,她下课时说了一句,“随着生理的发育,心理也在这个阶段越发感性,那就是你很可能会因为一次你自己都不知道为何会出现的心悸而喜欢上某个人。”

      我觉得我的确是青春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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