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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对不起,我想做个好人 最容易学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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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骑士雷恩绝对没有想到,今日的历险不但没能帮教徒们摆脱愚昧,还使他们在邪神信仰上越陷越深了。
但他没有精力来计较这一点,女巫在每个教徒身上留下了黑暗的印记,方才的交手也让他大致估算出了女巫的能力。寄回圣殿的信件一直没有回音,他也累了,不想再浪费时间了。圣骑士从来都不是当卧底的材料,周旋在这群教徒中不仅仅伤害了他的身体,更多的是造成了精神污染,今晚就算只有他一个人,也得先拿下那个女巫,然后再拿下祭司,不然此地的异教徒们不知还会犯下怎样的滔天大罪。
另一边,宁澜也发现了异常,她摘下了墙上的画框,果不其然地在画像上人眼的位置看到了用于偷窥的小孔。
她在走廊上摸索,很快地摸到了一个暗门的机关,她打开机括走到了隔壁空无一人的房间,和她宽阔的卧房相比,这房间简直只能算是是狭窄的墙缝,小得不可思议。
宁澜一点也不困倦,她自言自语道:“真是糟糕的客房服务。”
她没有声张,把画像倒挂,遮住了偷窥的孔洞,安静地坐在了这个房间里。
被人从墙洞之中窥看着本来应当是相当可怕的事情,但不知道为何她全然没有感到恐惧,只是感到被冒犯的好笑,胸中莫名地满涨着无可比拟的自信心,好像潜意识里知道自己无所不能一样。
宁澜躺倒在床上,伸手从指缝之中看着天花板上的点点闪光,在黑暗之中她也能清晰地看到自己手指上的每一个纹理,突然之间,视力和体力都得到了很大的提升。这是独属于邪神的力量,每得到一分来自于他人的畏惧和恐慌,都会使她本身变得更加强大。
外面传来了有节奏的敲门声,祭司进来了。
他深夜来访,自然不是为了和宁澜交流感情,而是为了让她做好花瓶。
“Be a good girl.”他递给宁澜一杯饮料,“drink.”
宁澜的心思在另一边,她心想:难道是他么?
宁澜指着画像:“方才在墙那边偷看我的人是你吧,意思砸特由?。”
祭司皱着眉,回想着大陆的变迁,大路上的通用语一直在改变,各族语言却不同。这些年他几乎走遍了整个大陆,和所有的种族都有过往来,她说的不是龙语、不是精灵语、不是深渊语、也不是兽人语,连大陆边上的矮人都不会这样讲话。但她却会说几句拙劣的人族语,不过这也不是他应当关心的事情,只要把她制成傀儡,就能够让她一直听话了。
他又催促她把那杯魔药喝下去:“Drink.”
宁澜看他眉头紧皱,也不知道是怎么个意思,她非常不满:“要么说椰丝,要么说漏,有这么难吗?”
他简短地说:“Don’t speak.You should keep your mouth shut。”
花瓶不需要发言,只需要微笑。
宁澜:“东特四比克?”
宁澜简直要被气笑了,不说话怎么学英语啊?这是想让她做一个绝望的文盲?
宁澜本来就满心烦躁,今晚她卧室里还有这么多人都在出洋把式,她脱口而出:“法克鱿。”
祭司道:“你说什么?!”
宁澜道:“Damn you.”
学一门语言最容易的是学脏话的那部分,宁澜深有体会。
祭司的脸上染上了阴翳:“真是个不听话的孩子,要怎么惩罚你才好呢?”
宁澜直起了身,她语气温柔得很:“变态,你死定了。”
她回想了自己目前的所闻所见,刚苏醒时的奇怪祭祀、半夜偷窥、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她床边的老男人。综上所述,她显然是穿越到了变态贵族的秘密领地,成为了这桩宗教与情.欲相掺杂丑事的主角,即使是旧世界萝莉岛,也是人性的缺失和道德的沦丧,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无情剥削。
两人鸡同鸭讲了一会儿,祭司每训斥一句,宁澜就点一下头、回复一句,明眼人都看得出他们俩在吵架。
这女孩真是一点也不听话,不过祭司表面上还是很和蔼的,他把酒杯递给她:“Drink this.”
“And take a rest.”
睡醒之后,她也不复存在了。
宁澜暴躁道:“瑞斯特?我不是正在休息吗?”
到底是谁不让她睡觉啊。
一个两个地跑到人睡觉的地方把她当大猩猩参观,动物园还五点之后不开放呢。
祭司不耐烦地示意几个神职人员抓住宁澜,上来“帮助”她把魔法药剂喝完。
宁澜:!??
她现在完全确定对方不怀好意了。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她就觉得浑身都充满了洪荒之力,这下哪能忍,她飞起一脚正踢到祭司的小腹上,擒贼先擒王,她一下一下地打着祭司的肚子,把他打得光张嘴说不出话来。魔药被打翻在地,她劈手夺过一个神职人员手上的铁棍,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股脑地把这群人给放倒。
祭司一时顾不上小腹和脸上的闷痛,眼前宁澜那副战无不胜的模样,使他不由自主地喃喃:“That’s impossible.”
一个普通女孩不可能如此轻易地制敌,难道说她是圣殿的卧底?他早就听圣殿的内线说有圣骑士混进了他这个偏远的小教廷,他一向以为是那个毛毛躁躁不听话的雷恩,现在看来,来剿灭他的刺头圣骑士竟然是今晚的祭品!
线人传来的情报中没有提到圣骑士这么强啊,甚至还说她是个没脑子的边缘人物,描述根本就和实物不符。
也对,不会说人话可不就在圣殿中边缘了吗?战力再强大也不好使。
大意了。
人在极度疼痛的状态下会口不择言,祭司道:“Oh my god.Oh my god!”
这一句宁澜听懂了,她笑眯眯的:“法克鱿搞的。”
祭司听着她这满口的污言秽语,心道,现在的圣骑士,还真是越来越没有教养了。
她又着重地重复了一遍:“法克鱿,安得由搞的。”
嘴里都是神明,心里都是邪意,什么人呐。
祭司来的时候还带了一捆麻绳,免得她挣扎过度不好控制,现在全都便宜了宁澜,她把这群人五花大绑,像晒腊肉似的吊了起来,看他们鼻青脸肿地唉声叹气。
宁澜凶神恶煞道:“赛冷死,艾尼的赛棱斯。”
要是他们不安静点,她实在很难睡着。
她凶狠地挥舞着铁棍,祭司和他的手下们顿时噤声,宁澜满意地回到了床上,盖着被子一觉睡到了天亮。
第二天一早她在神职人员们的抱怨声中醒了,他们在宁澜睡着的时候达成了一致,纷纷认为自己命不久矣,于是怨天怨地怨祭司,只有祭司在经过了一整晚的沉思之后仍然保持着安静。
宁澜反正理解不了几个词,不过她认为神职人员们嗡嗡的声响连成了一片,形成了很适合英语早读的氛围,所以她又掏出了英语单词书,开始咕咕叽叽地背单词。
背完之后她又打算出门找吃的,祭司叫住了她,他在旁人惊讶的目光中说:“我在圣殿中的人脉远超你的想象,若是没有我们这些兴风作浪的伪教徒,又怎么能突出你们圣骑士的荣光呢?你抓了我也没用,早晚都得放了我。”
宁澜一耸肩:“骚瑞,爱东特昂的撕单的英格力士。”
宁澜拉扯着祭司来到了餐厅,窗台上是刚刚从花园里采摘的郁金香,桌布上簇拥着大团的百合花,水晶杯子一尘不染,银质餐盘光可鉴人,纯白的餐巾折成天鹅的形状,仆人们来来去去,看上去美丽优雅又井井有条,他们对昨晚发生之事一无所知,能在这里工作的仆人都是千锤百炼过的,对于她和祭司的这个奇怪的组合,也只是礼貌地弯腰鞠躬。
总之他们的反应像是完全没看到祭司被她捆着手脚,只能僵尸似的一跳一跳地跟在她身后。
食物似乎很美味,但是宁澜完全不感到饥饿,昨晚的睡眠也是一样,她只是觉得自己应当有吃饭睡觉的习惯。宁澜也发觉了自己的改变,她心想,这里的人都需要吃饭,只有我一个不需要。
这具身体真的很古怪,看来她得快点了解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才行。
她只兴致缺缺地倒了一杯新鲜橙汁,一转身,瞧见身后有个身材高大的年轻人正直直地瞪着她。
圣骑士雷恩绝对没有想到会在餐厅里看见女巫和祭司,女巫的表情平淡如水,凉凉地看了他一眼就漠不关心地转过头去。
可是为什么祭司在向他拼命使眼色呢?
雷恩还从没见过祭司对他这么热情过,他光使眼色又不说话,雷恩摸不着头脑,难道说,他们发觉了昨天暗中窥看女巫的人是他?
雷恩很心虚,他是打算要打倒女巫来着,所以偷偷地在早餐里下了药,足以把所有人都药倒。
要是他们发现了,那可就糟了。
祭司企图向雷恩求救,真的,再和这个恐怖的女人待下去,就算她不杀了他,其他神职人员也会把他撕碎的。
对不起,雷恩,从前以为你是圣殿派来的炮灰卧底,实在是我误会了你!